第249章:往事已逝

  墨韻看著外面,陰雨綿綿,院子裡的薔薇或許是因為最近雨水太多,似乎有些蔫了,花瓣散落在泥土裡,一副頹敗的樣子。

  聽宮中的老人說,這些薔薇是當年住在這裡的女子種下的。墨韻蹲下來看著那些薔薇,笑了笑,說的是雲墨師姐吧。

  「你在看什麼?」不知道何時華離然站在了墨韻的身後。

  墨韻慌忙站起身,看著身後的華離然:「皇上,我——我是在看這些薔薇。」

  華離然看著那些薔薇,眼神有些失落,他笑了笑:「下雨了,進去吧。」

  「皇上,今天怎麼有空來?」墨韻看著坐在榻上的華離然輕聲問。有多久了?似乎從她第一天住進這梅苑,華離然就沒有來過,她幾乎懷疑他忘記了她是他新冊封的昭儀了。

  華離然看著站在那裡的墨韻,朝她招招手:「你過來!」

  墨韻一步步的走到華離然的跟前,雙手緊張的交迭著。

  華離然嘆了口氣,握著墨韻的手:「最近怎麼樣?住在這裡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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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韻看著被華離然握著的手:「嗯!很好!」她的心撲通撲通直跳,甚至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這是你在看的書嗎?」華離然看著案上的說,問道。。

  墨韻點點頭:「嗯!閒來無事便看看了。」

  華離然打開那本書,當他看到上面的署名的時候,臉色一變,上面赫然寫著三個字——江雲墨。

  「皇上,怎麼了?」墨韻奇怪的看著忽然變臉的華離然,不知道自己是說錯了什麼,還是做錯了什麼。

  華離然拿著那本,看著墨韻:「這本書哪裡拿來的?」

  墨韻不明所以:「在御書房的書架上。」

  華離然面色一沉,拿著那本書,匆匆離開梅苑,朝御書房走去。

  「皇上,怎麼了?」梅苑外面的華離然,有些驚愕的看著匆匆離開的華離然。

  華離然沒有回應,來到御書房,開始一本,一本的翻著那些許久都沒有動的書。

  「皇上,您在找什麼?您告訴奴才,奴才幫您找。」小李子著急的看著華離然想瘋魔了一樣,把書架上的書拿起來,然後翻完之後扔在地上。

  「江雲墨看的書,都給朕找出來。」華離然低沉的聲音響起。

  「雲墨姑娘看的書?這——這怎麼找?」小李子有些驚訝的問。

  「上面她都注了名字。」華離然說。

  「好!好!皇上,您別著急,奴才這就幫您找。」小李子一邊說,一邊開始找書。

  「你們幾個都過來,幫皇上找書,署名是江雲墨,快找!」小李子把外面的守衛也叫了過來,人多力量大。

  許久之後,小李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皇上,所有的書都放過了,雲墨姑娘看過的書都在這裡了。」

  華離然看著那些書,都是些醫術,或者史記,還有少數的兵法書,最多的還是史記。

  「她為什麼要看這些書?」華離然有些疑惑的看著小李子。

  小李子搖搖頭:「皇上,雲墨姑娘一直都是特立獨行,可能是喜歡吧。」

  「她說的那些都是事實,只是——朕沒有當一回事。」華離然跌坐在地板上。

  小李子奇怪的看著頹廢的華離然,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皇上,雲墨姑娘已經離開了!離開了兩年了!」小李子無奈的說。

  華離然看著小李子,是啊,她跟著慕容從離開了,現在是燕國的王后,早就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了。

  又一個五年,華離然如同許多人期望的那樣,成為了天下的霸主,唯獨放過了南國遲國和北國燕國。

  靖州城內熱鬧非凡,戰敗的各國,因為華離然的一念之仁,不僅保留了性命,還獲得了藩王的稱號,依舊駐守之前的領土,這讓所有人斗感激不盡,大呼皇上仁慈。

  墨韻看著十五歲的太子華景書和十三歲的皇子華景炎,笑了笑,他們兄弟兩個倒是一片和樂。十五歲的華景書隨著華離然上過戰場,殺過敵,長相如同他父皇一樣,俊美無雙,而且年紀輕輕便成為了軍中炙手可熱的人物,做事也是乾脆利落,殺伐果斷,很受器重。就連蒙紹也認為他有治國之才。

  相比華景書,景炎確實閒散很多,很少參與重要的事情。華或許真的遺傳自江雲墨,從小就對醫術特別感興趣,舞槍弄棒的卻不那麼感興趣,但是基本的自保還是可以的。

  「景炎,你過來。」墨韻笑了笑,朝景炎招招手。

  景炎滿頭大汗,跑到墨韻身邊:「墨韻娘娘,怎麼了?」

  「你看你滿頭大汗的,慢著點跑,你父皇來了,又要斥責你了。」墨韻拿過手帕為景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墨韻娘娘,父皇說了,今日前朝事多,所以就不來這後宮了。」景書走過來說。

  墨韻笑了笑:「太子殿下說的是,皇上在前朝宴請諸位藩王,所以會喝很多酒,我要去御藥房抓些藥,做點醒酒湯了。」說完站了起來。

  景書看著墨韻離開,看著景炎:」炎兒,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裡?」景炎奇怪的看著自己的皇兄。

  景書笑了笑:「今天父皇沒空管我們,我們去榮親王府找皇叔去玩,如何?」

  景書想了想:「也好。」

  榮親王府,已經是王爺的秦瑜歡奇怪的看著突然到來的兩位皇子:「你們兩個——」

  他看著華景炎,小時候看著像華離然,這長大了卻依稀間有了江雲墨的影子,不管怎麼樣也是一個漂亮的孩子。

  「皇叔是不歡迎我們嗎?」華景書看著秦瑜歡。

  秦瑜歡無奈的看著華景書,簡直是跟他爹一模一樣,也不是一個好惹的主。

  「怎麼會?兩位皇子來到我的王府,蓬蓽生輝啊。」秦瑜歡慌忙說。

  「皇叔,我聽人說,皇叔知道去藥王谷的路徑,所以我們來請求皇叔帶我們去?」華景書問道。

  秦瑜歡奇怪的看著華景書:「這個——」

  「皇叔,其實是我想去的。」華景炎嘿嘿的笑著。

  秦瑜歡無奈的看著華景炎:「二皇子去藥王谷做什麼?據我所知那裡的藥王常年雲遊在外,根本不在家,皇子就算去了,也是找不到人的。」

  「就是——想去看看!」華景炎的眼神中有一絲失落。

  秦瑜歡嘆了口氣:「既然皇子們想去,那我就去讓人備好馬車,我們現在就去,興許天黑之前,在你父皇發現之前還能趕回宮中。」

  藥王谷內,四季如春,百花盛開,華景炎驚愕的看著谷內的風光,他從來沒有看過如此的美景。

  「炎兒怎麼樣?好看嗎?」華景炎常年行軍,對於這種美景興趣缺缺,他在邊塞看過太多的塞外美景,都比這裡好看百倍。

  「皇兄,父皇說,我娘親就是在這裡跟太師傅學醫的,父皇也是在這裡學醫的,所以他們是在這裡認識的嗎?」華景炎看著華景書問道。

  秦瑜歡笑了笑,看著華景炎:「景炎,你娘親可是一個奇女子,一眼就被藥王看中了收為關門弟子。」

  「就像墨韻娘娘一樣嗎?」華景炎問道。

  秦瑜歡笑了笑:「嗯!興許是那樣。」

  「可是我娘親還是離開了這裡,是因為什麼呢?」華景炎有些失落。

  秦瑜歡勉強笑了笑:「大人的事情不是你們小孩子能懂的,說實話,我現在也不懂。

  梅苑,華離然滿身酒氣的坐在躺在床榻之上,今天他喝的有點多了,所以他來到了這梅苑,以前他從來不在晚上來梅苑的。

  「皇上,我熬了點醒酒湯,您喝一點吧。」墨韻艱難的扶起華離然輕聲說。

  華離然看著一襲淺黃色,整個人都顯得不一樣了。

  「墨韻,你來這宮中已有五年了,難道每日在這梅苑,不悶嗎?」華離然一雙深眸看著墨韻。

  墨韻笑了笑:「臣妾是皇上的妃嬪,自然是要待在這後宮的,要不然要去哪裡?」

  華離然看著墨韻的笑容,在那一瞬間似乎看到了江雲墨,他把臉埋在墨韻的頸窩之間,這氣息已經五年了,依舊沒有散。

  「五年了,你可還怨朕?」華離然喃喃的問。像是再問墨韻,又像是再問另外一個人。

  墨韻的心輕顫著:「皇上,臣妾從未怨過您。」

  「她從來不會叫朕皇上,只會叫我的名字,一直都是——」華離然的聲音有一絲蒼涼。

  雲墨,雲墨,雲墨——這個一直藏在他心裡的名字,現在連叫的自由都沒有了。

  「皇上——」墨韻輕輕的拍著華離然的後背,這個男人心裡到底受了多少的傷,才會如此。就算君臨天下又怎麼樣?在他看來,始終都不如一個江雲墨重吧。

  「皇上,如果雲墨師姐需要您用整座江山來換,您會換嗎?」墨韻或許是瘋了,才會問這麼大逆不道的話。

  華離然呼吸驟冷,他陰沉的目光看著墨韻,沒有說話。

  墨韻勉強笑了笑:「皇上不會!對不對!聽人說,燕國的君主為雲墨師姐打下了一個王國!或許——這就是雲墨師姐選擇燕國君主的原因吧,一生一世一雙人!」

  「一生一世一雙人!」華離然驚愕的看著墨韻。原來這話不只是江雲墨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