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誤會,陰差陽錯

    無塵子心中大定,笑容滿面。🎄🐼 ➅9s卄ùx.Čό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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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清翠羽,說來身世也非尋常百姓人家。」

    無塵子喟然一嘆,道:「凝清,本是將作監的將作右校宇文凱,當年,聖人建萬象神宮,不慎宮中失火,很是株連了一批官員匠人。

    凝清的父親正負責失火的地方,被刑部周盛判因罪入獄,冤死獄中,家門離散。宇文家本是本觀施主,貧道不忍,方收留了她。

    至於翠羽,卻是武將之女。其父本是前朝太子東宮十率的一名郎將任玄德,與東宮通事舍人郝象賢是姻親。郝象賢反對賀蘭聖人臨朝,以致族誅。任郎將受了牽連,他還在襁褓中的幼女,便也被舍進了玉葉觀中……」

    無塵子黯然一嘆,目銜淚光,卻欣然笑道:「這兩個孩子,都是貧道看著長大的,名為師徒,情同母女。其實她們兩個,都是因為家生變故,被迫寄託於本觀,貧道也一直在想,她們的未來……」

    無塵子舉袖拭了下眼角淚水,感懷欣慰地道:「皇太孫殿下喜歡她們,那是她們的莫大福氣才對。這件事,太孫殿下不必為難,貧道樂見其成,願意成就這樁金玉良緣。」

    唐治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什麼情況?

    我說話有問題嗎?怎麼產生了如此重大誤解?

    「孤……這個……不是,道長說笑了,凝清翠羽兩位小道長天真爛漫,以前出入孤的府中,也只與小謝來往。她們謹守於禮,從不曾有任何逾矩行為……」

    無塵子心道,可拉倒吧,翠羽那孩子沒有心機,剛才都說漏了!

    「師妹去吧,反正咱們以後見面的機會多著呢,啥時不能聊天。」

    你聽聽,你們都商量好了,還來誑騙貧道。

    嗯,也可能是因為凝清翠羽兩個孩子臉兒嫩。

    無塵子便笑道:「無妨無妨,貧道明白。殿下儘管放心,此事包在貧道身上,貧道去說。殿下稍等,且喝杯茶,貧道一會兒就把好消息給殿下帶回來。」

    無塵子起身就走,飄飄欲仙。🐯☹  🎁♣

    人家老道長確實沒騙唐治,對於凝清翠羽的終身,無塵子老道長是真的一直在考慮。

    你以為她讓兩個俊俏可人的小道姑整天擔著知客的差使,去前殿招待香客,幫人解簽,究竟為的什麼?

    還不是希望能讓她們多多接觸世俗之人,若有那彼此看對了眼的人,緣份便來了。

    說起來,無塵子是真把凝清翠羽當成女兒來疼的。

    如今能有這麼好的歸宿,無塵子喜出望外。

    不但兩個女弟子的終身解決了,而且……呵呵,我的寶貝徒兒可是比你進東宮更晚!

    先贏不算贏,後贏滿天紅!

    誰還不喜歡個新鮮了?

    那些禿驢,這回失算了吧?

    唐治伸著「爾康手」,目瞪口呆。

    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麼?

    ……

    荷花池畔,小謝和凝清翠羽臨水自照。

    水中三張俏靨,宛如一朵三蒂蓮。

    翠羽心直口快,向小謝問道:「師妹,殿下什麼事呀神神秘秘的?」

    小謝有些抱歉,可是追查殺人兇手的事,還真不能張揚。

    尤其是她也不知道三郎打算跟無塵子道長具體怎麼說,便道:「你呀,虧得你還是個出家人,好奇心這麼重。這件事呀,哎呀,倒不是我不想跟你說,只是……,還是等師父說給你們聽吧。」

    凝清秀項欣長,明眸清純,雖不及小謝身高,卻有一枝白蓮躍水而出的清麗出塵感。

    小謝雖是說笑,年長一些的她卻已感覺師妹莽撞了。

    人家可是皇太孫妃,人家叫你一聲師姐,你可不能真把人家當成了普通師妹,皇家的事,打聽那麼多幹嘛。

    凝清便俏臉一板,對翠羽道:「你呀,不要什麼都胡亂打聽。你不是給師妹做了件手捻葫蘆麼,正好師妹來了,還不取來。」

    可惜,翠羽並沒察覺她話中的教訓之意,聽她一說,立時想起了這件事來,便對小謝道:「師妹稍等,我給你準備了件小禮物,待我取來。」

    翠羽風風火火便跑開了去,不消片刻功夫,便帶了只手捻葫蘆來。

    葫蘆,本就是道家法器之一。不少道家神明,腰間或拐杖上都會拴一個葫蘆。

    葫蘆,福祿,本有諧音,而且葫蘆籽兒多,還喻意著「吉祥多子」、「福祿萬代」。

    如今正好小謝有了身孕,這件東西送的正是時候。

    小謝接過那葫蘆,見那葫蘆十分小巧,掌中正好把玩。葫蘆已經從本色變成了玉紅色,質感也變得沉甸甸的了,這可殊為不易,不知道翠羽用了什麼妙法,反正正常把玩,沒個幾十年,出不來這樣的效果。

    小謝心中感激,連連道謝。

    

    這時,無塵子道長卻是遠遠趕來,看見了她們,便在抄手遊廊下站住,定了定心神,揚聲喚道:「凝清、翠羽!」

    一聽師父召喚,凝清翠羽急忙趕去。

    人家沒有走過來,顯然就是有些事不方便讓她聽,小謝自然識趣,便只站在原地,欣賞那葫蘆。

    舉起來對著陽光照一照,竟真的成了玉色,半透明的,這可比真的玉石還要難得。

    而且,裡邊隱隱竟有道家神聖之像,不知道是如何雕刻在內的。

    小謝愈加喜歡。

    她本以為無塵子道長向兩個女弟子交代事情,大概也就三兩句話的事兒,不想這邊端詳了半天的文玩葫蘆了,那邊師徒依舊對面而立。

    小謝便心中一動,三郎倒真是心直口快,這是已經把事情說了?

    凝清翠羽在玉葉觀形同知客,具體交代事情,如何能看到上香信眾的靴底,看來師徒還要商量個合理的理由。

    這理由一旦說的通了,便可推而廣之,其他道觀也可直接效仿了,還能統一口徑。

    又過了半晌,無塵子含笑而去,凝清翠羽則是腳步躊躇,緩緩而歸。

    她們兩個忸怩的很,真是沒想到,皇太孫殿下此來,居然是為了……我們?

    太孫殿下什麼時候喜歡上我們的?

    怎麼我們都沒感覺出來?

    真……真是羞死人了?

    兩個小道長就像踩在棉花堆里,腦袋還在暈乎乎的。

    但小謝看在眼中,卻以為她們是在思量具體如何去看香客們的腳底板。

    小謝笑吟吟地道:「師父已經跟兩位師姐說了?」

    凝清和翠羽對視一眼,心中說不出的羞喜。

    能不羞喜麼,就唐治那人品相貌,哪裡差了?又是如此貴重的身份。

    凝清翠羽在唐治府上住過那麼久,要說心裡頭從來沒有過一點非非之念,那就太假了。

    要不怎麼說論跡不論心,論心無聖人呢。

    誰心裡都可能有過有悖情理的非份念頭掠過,思維這東西,說不清。

    但是,大部分人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一些奇葩想法,也只是一掠而過,不就於心。

    然而現在,當這一切竟然具備了實現的可能,說實話,此刻凝清翠羽還是懵的,方才在師父面前答應下來,都是迷迷糊糊的反應。

    見二人輕輕點頭,但神色依舊有些古怪,小謝便笑道:「此事說來,確實讓兩位師姐有些為難了,但……這件事,哎,殿下也是沒有辦法了,才出此下策,救助於師父。」

    翠羽紅著臉吃吃地道:「談……談不上為難,不是,也不是說不為難。不是,這不是為難不為難……」

    凝清忙含羞解圍:「不瞞師妹,我和翠羽,現在還有些茫茫然的,不是太明白,反正有點迷糊,沒關係的,跟我們一點時間就行了。」

    小謝心道,不太明白?無塵子道長還真是謹慎,又或者是郎君就沒告訴道長理由?

    小謝便道:「呵呵,這世間事呀,有些時候,何必要想的太明白?其實,只要想到,它於人於己無害,甚而是有利,那不就行了?經此一事,殿下必然就是玉葉觀的護法大施主了,這有何不好?」

    凝清和翠羽更加害羞了。

    不過,對於小謝,她們也更喜歡了。

    謝妃娘娘真的賢淑溫良,一點也不嫉妒。

    當然,這也說明謝妃娘娘是真的把我們當成了姊妹一般看待。

    凝清和翠羽便對視了一眼,羞羞答答低頭,輕聲道:「嗯,哪怕……哪怕殿下不做玉葉觀的護法大施主,人家……人家也是願意的。」

    她們生怕唐治和小謝以為她們只是因為此事對玉葉觀有利方才答應。要是殿下因此生了嫌隙,那她們以後可怎麼辦吶,所以得趕緊表明心跡。

    小謝聽了心中歡喜不禁,輕輕執起她們的手來,柔聲道:「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答應的。小謝與兩位師姐,真是一見如故。便不談你們對我的恩情,小謝也是願意一輩子視你們為姐妹的。」

    凝清翠羽聽了大為動容,小謝那是什麼身份,有她這份情意在,那以後進了東宮,自己兩個孤女,便也有了強大靠山了。

    凝清翠羽便也開心地道:「我們也願與娘娘,做一輩子的好姊妹!」

    無塵子道長腳步輕盈,又飄回了靜室,一見唐治,便喜氣洋洋地道:「凝清翠羽已經答應了,這是殿下的喜事,更是我玉葉觀的大喜事。殿下放心,殿下孝期結束之前,貧道絕不張揚,待孝期一結束,便為殿下操辦此事。」

    唐治腦瓜子嗡嗡的,恍惚中,他仿佛看見一個長得歪瓜裂棗的小老頭兒從門口探出腦袋來,對他喊道:「老許,你要老婆不要?你要老婆,只要你開金口,我等會兒給你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