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小謝,新任女官

    照理說,謝小謝也是出身謝家嫡支,應該許配於山東高門或者關隴貴族中地位與謝家相等的人家。🎉👑 6➈รⓗ𝔲ˣ.C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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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

    她那神仙難救的重大缺陷……

    謝家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將她下嫁顏家了。

    卻不想,顏家本來歡天喜地,一俟得知謝小謝的這個缺陷,顏家少年才俊中,就沒一個願意娶的。

    好在顏家也算懂些人情世故,沒把這事兒張揚出去。

    謝家不動聲色的,又聯繫了黃家,哪知道……

    紙包不住火,黃家終究也是退了婚了。

    想到這裡,謝飛平也不禁替這個族妹有些難過。

    「嫁的太差,莫如不嫁!」

    謝老翁懊惱地揚了揚他的白眉。

    他也很生氣,堂堂謝家,被人兩次退婚,簡直丟盡了謝家的臉。

    可是身為男人,他也知道,換了他是顏家或是黃家的少年才俊,小謝這樣的姑娘,誰愛要誰要,反正他是不要!

    所以,他也無法遷怒於顏家或黃家。

    可是,責備小謝?

    小謝又有什麼錯?

    這天生的毛病……

    哎!

    謝老翁壓下心頭的懊惱,淡淡地道:「你帶上小謝去朔州,讓她進宮做個女官吧。

    她不是好習武麼,正好衛護天子周全。」

    謝飛平心中怦然一動,讓小謝進宮做女官?

    看來老祖對那唐治,終究是高看了一眼。👤♩ 6➈丂Ⓗ𝐔᙭.ⒸOᵐ ♥👌

    不過,顯然也沒有把他看的太高。

    不然的話,把小謝給皇帝,皇帝也會嫌棄的。

    但謝家又不只這一個女人,所以,今後對皇帝究竟是個什麼分寸尺度,看來自己還要好好琢磨琢磨。

    謝老翁見這個孫兒兩眼朝天,已經開始算計上了,不禁心中有氣。

    謝老翁沒好氣地道:「行了,別核計了。

    做女官,在出宮以前,不可嫁人嘛。

    所以,不是咱們謝家的姑娘嫁不出去,是不能嫁!」

    「至於說朔州那小子……」

    謝老翁又舔了舔牙床,道:「也許,有用呢?」

    他憂愁地嘆了口氣,喃喃地道:「有棗沒棗的,打三桿子唄……」

    ……

    唐治當皇帝、娶老婆的過程,當真是一切從簡,務以效率為第一。

    這不,皇位剛坐了沒兩天,剛剛適應了皇帝這個身份,已經要迎娶皇后了。

    欽天監測定的良辰吉日。

    不過,安節度說了要速嫁,那吉日自然也就是安節度說了算。

    安節度說了:「吉什麼吉,皇帝大婚,那就是最大的吉!」

    於是乎,他說的日子,不管黃曆怎麼說,那就是「黃道吉日」了。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翰林院煞有介事地起草了詔書。

    禮部制冊造寶其實早就在進行了,這時也要裝模作樣地走一遍流程。

    內府則布置宮廷,籌備大婚用品。╰☆☆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

    自從李公公挨了揍,內侍省首席太監穆公公表現得一直很憤懣、很不滿。

    皇帝那邊兒有點什麼旨意下來,他都要拍拍桌子,發發牢騷。

    不過,你要是仔細看看他做的事……

    皇帝吩咐的,他做了。

    皇帝沒想到的,他也做了。

    事情做的那是滴水不漏。

    穆公公說了,這是怕那昏君找他的茬兒。

    要是他也挨一頓揍,可就讓安節度使府出來的女官們占了上風。

    吉時一到,正使大學宮祭酒何善光,與副使衛尉少卿唐停鶴就持節出發了。

    正使何祭酒乘馬,手中持節,代表天子。

    副使唐少卿乘輅車,捧玉冊。率領著儀仗和鼓樂隊,浩浩蕩蕩。

    二人俱都身著吉服,顯得十分喜慶。

    只是,駕車的唐停鶴,看不出一點喜悅的氣氛。

    

    他陰沉著臉。

    原本俊逸風流的臉頰上,自眼角而下,一道斜斜的肉紅色傷疤,將那完美破壞得一覽無餘。

    據說那傷,是他在竹林中操琴鼓樂時,突遇一條毒蛇,情急躲閃時,不慎被竹枝劃傷的。

    原本是朔州第一美男,如今竟然破了相,這讓一向喜歡「貼燒餅」的何祭酒也不免暗暗為之扼腕。

    他身邊掃俗、釣詩、知書、操琴四個秀美的童子,可沒一個有唐停鶴這樣俊逸風流的容顏。

    謝飛平是禮部尚書,是皇帝大婚理所當然的禮官。

    雖然說一切從簡了,可也把他忙得焦頭爛額。

    畢竟準備太倉促了,而皇帝大婚的禮儀又比較特殊,與民間不同。

    饒是如此,他還是忙裡偷閒,找了個機會,帶著他的族妹謝小謝,到了唐治面前。

    唐治今天作為大婚的主角,也是被擺布的一方。

    不過,他需要做的事實在並不多,只需要穿上隆重的冠服,等著把皇后接來,接受百官朝見道賀就行了。

    皇后也沒那麼快接來的,那邊也有一套繁瑣的程序。

    等皇后接來,應該也快天黑了。

    所謂「婚禮」,實為「昏禮」,正該那個時候正式開始。

    此時的他身著雪白的中單,未著外衣,正坐在梳妝檯前。

    兩個宮娥給他梳著頭髮,唐治則兩眼無神地望著外邊枝頭的鳥雀嬉戲。

    謝飛平帶著一人輕輕走到了他的身邊。

    看那人長腿錯落,步態輕盈,有種說不出的優美韻律。

    「陛下……」

    謝尚書滿臉堆笑。

    老祖宗說「有棗沒棗的打三竿子」,言外之意,顯然是說這個徒具其名的皇帝,可能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那他對唐治的態度,就得有些改變了。

    唐治一扭頭,一雙眼睛就驀然張大了。

    他沒注意謝飛平,一雙眼睛直直地落在謝飛平旁邊那人身上。

    那是一個女人!

    謝飛平身材適中,約摸有一米七四、七五那樣的身高。

    可是那女孩兒站在他身後一步處,看起來竟還比他高出一大頭。

    她的身材體態是極好的,身材挺秀,窈窕有致。

    一身白色武服,襯得那峰巒起伏的姣好身段,勾勒出無限的美好。

    身材頎長,容顏也是光艷清華。

    她的髮髻上沒有珠玉為飾,素麵一張,似乎連胭脂水粉都沒有抹,卻涓淨清秀,有不染纖塵之感。

    謝小謝也在看著這位皇帝,眼神里透著幾分好奇。

    一身雪白的中單,中單算是半個內衣了,比較松垮。

    本來這樣的穿著很影響一個人的氣質和模樣。

    可是這樣一身衣服穿在唐治身上卻不一樣。

    他雙手搭在膝上,就那麼隨意地坐在錦墩上,頭微微地扭過來,慵懶而隨意地望過來,卻有一種從容優雅、泰然自若的感覺。

    窗外的陽光透過花木葉片反照到他的臉上,臉龐半明半暗,那翹挺的鼻樑,清晰的唇線、刀削似的下頜,宛如端坐中畫中的美男。

    「這位是……」

    唐治驚嘆地看著謝小謝。

    我的老天鵝,這姑娘這也太高了吧?

    這是一米八三還是一米八五?

    標準的維秘身材了。

    她還挽髻!

    可也是,不挽髻怎麼辦?

    披頭散髮?

    那是蠻夷!

    可這一挽髻,顯得就更高了。

    唐治估摸自己跟她站在一起,踮起腳尖兒,也得矮小半頭。

    看到唐治好奇打量自己的模樣,謝小謝登時清醒過來。

    她下意識地含了胸,讓自己顯得矮一些,臉上也掛上了一層冷漠與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