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葉茹,侍三夫人

    茫拉河畔,青草悠悠,藍天幽幽。♚♞  🐻💝

    空中有蒼鷹盤旋,草叢中有氂牛悠閒地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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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遠處,羊群和馬群,在碧綠的草原上,塗抹出了彩雲一般的彩色。

    吐藩全境共劃分為五個茹,六十一個東岱。


    一個茹就是一個部,一個東岱就相當一個千戶。

    靠近隴右這邊的是葉茹部。

    作為鬆散的部落聯盟式的國家,它們只是大領主、小領主的附庸關係,各個茹都擁有極大的自主權,宛如一個個小王國。

    而每個茹下邊的東岱,也是一個個更小的領主,很多都是上位領主將追隨自己家族幾代的忠心家臣分封出去的。

    這就如同東周列國諸侯與周天子的關係了。周天子強則四方服從,周天子弱則四方離心,關係比較脆弱。

    葉茹下轄十三個東岱,十三個東岱便如十三個小邦,依附於葉茹之下。

    茫拉河一帶水草豐美,作為葉茹的茹本,洛昂達的本部自然可以占據這塊好地方來放牧。

    今兒葉茹部來了一位貴客,洛昂達很高興,馬上叫人殺牛宰羊,盛情款待。

    洛昂達的兄弟和親信的將領,都來到了洛昂達的大帳赴宴,長案一條條地擺開,地氈鋪地,眾人便席地而坐。💋♩ ➅➈𝔰Ĥ𝓊𝔵.𝒸𝐨𝓂 💣👍

    大帳中間一個大大的火塘,一隻烤得焦黃油亮的全羊正吊在上面,滋滋地冒油。

    眾人性情粗獷,大碗喝酒,短刀割肉,高聲呼喝,一片喧鬧,很快在他們身邊便儘是東倒西歪的空酒罈子了。

    聽說這位尊貴的客人不久後就要來採購五百頭氂牛,並且要為他們送來大批糧食和美酒之後,眾人更是歡喜,紛紛向客人敬酒。

    不過這客人只是淺嘗輒止,這些草原上的漢子雖然感覺遣憾,卻也不好相迫。

    這位客人,就是盧家二少盧雨鳴。

    洛昂達兩手捧著一大塊羊腿肉,張開大嘴,狠狠撕下一塊帶著血絲的羊肉吞下肚去,那肉肥嫩鮮香,沒有一絲膻味兒,湯汁兒糊得他的絡腮郁子都沾滿了。

    他抓過僕人遞過的汗巾胡亂擦了一把,便端起金銀飾邊的大碗,捧著滿滿一大碗酒道:「盧兄弟一向關照咱們葉茹,現在,他們盧家遇到了困難,隴右新來了一個什麼什麼節度使,叫唐治的,驕橫跋扈,對盧家多有刁難。

    盧兄弟希望我們葉茹能出兵隴右,給那個姓唐的一點顏色看看。當然,盧兄弟這邊會給我們進行各種配合,保證咱們不會吃了虧,你們以為如何?」

    葉茹部的將領們聽了滿不在乎,打仗麼,打仗就能劫掠來物資和人口,彌補戰鬥損失,還能得到盧家的暗中資助,何樂而不為。

    於是眾人紛紛響應。

    盧雨鳴欣然捧起酒碗,道:「既如此,盧某多謝諸位了!」

    洛昂達哈哈大笑,一仰脖子,將一碗烈酒汩汩飲干,揚手一亮碗,一滴不剩。✩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一直沒怎么喝酒的盧雨鳴硬著頭皮,也將這一碗酒盡數灌了下去,登時便有些頭暈目眩。

    夜晚,牛群羊群和馬群,都在牧人的驅趕下,從四面八方向營寨靠攏。

    一隻只氈包處,有炊煙升起。

    牧人家的少年,等著吃飯的當口兒,也像一身精力無處發泄似的,在那兒做起了角搏的遊戲。

    酒足飯飽的葉茹部將領勾肩搭肩,趔趔趄趄地往自己家裡走。

    洛昂達則打著酒嗝兒,搖搖晃晃的踱進了大帳後面的一隻白色氈包里去。

    

    在大帳後面,並排有三個氈包,分別是藍色、綠色和白色,住著他的三位夫人。

    白色氈包住著的就是他的三夫人,也是最得他寵愛的一個。

    三夫人是一個中原女子,姓侍,年初才剛剛被他聘為夫人。

    侍夫人來自江南水鄉,那種柔媚嬌弱的水鄉風情,洛昂達這樣的草原粗漢何曾見過,登時就迷得不行。

    而且這位三夫人不僅性情溫柔,體貼賢淑,還是他的一個賢內助。

    洛昂達對所部管理是十分粗放的作派,反正祖祖輩輩兒都是這麼過來的,他也只是按部就班。

    他只如雄獅一般,注意保衛自己的領域,防止其他部落的侵占和挑釁就行了。

    但是三夫人卻覺得他這樣粗放的管理很不稱職,給他提出了不少改良的建議。

    葉茹部的經濟主要依靠農業和蓄牧業,以牧為主,兼營農業。這片高原無稻而有麥,尤以青稞麥,最適宜這裡的氣候。

    不過,他們的耕種技術和耕種工具都很原始、落後。

    在熟悉了這裡的耕種技術後,三夫人和她的母親,幫助葉茹的百姓改良了鏵犁農具,制定了更合理、更有效的耕種、護理、收割技術,這些舉動,深深贏得了葉茹民眾的愛戴。

    洛昂達對這位三夫人,原本只是因為她生得甜美可人而寵愛,如今自然是既愛且敬,更加看重。

    「夫人,夫人吶……」

    洛昂達醉醺醺地晃進了帳中,兩個侍女見狀,連忙上前攙扶,被他一把推開了去,笑嘻嘻地走向侍夫人。

    「夫人,我……我剛剛見了一位隴右的朋友,他答應我,下回再來,給我帶……帶來中原的絲綢、妝匣、首飾,一定……讓你喜歡,哈哈哈……」

    洛昂達說著,便四仰八叉地往被褥上一翻,仰躺在上面。

    「你又喝多了,早說過你,喝酒要節制、要節制,就是不聽。」

    一個吐藩女子打扮,但容顏五官的曲線,明顯比吐藩女子更顯柔美的婦人走過來,嗔怪地說著。

    「瞧你,邋裡邋遢的,吃東西像個小孩子。」

    她回首吩咐兩個侍女:「去準備熱水。」

    洛昂達抓住侍夫人的柔荑,醉眼迷離地笑道:「你開不開心?」

    侍夫人嗔怪道:「這些錢,多換些糧食、布匹、鍋灶、鹽巴才好,買那些不實用的東西作甚?」

    洛昂達笑道:「他有求於我,送我的,又不花錢。」

    侍夫人道:「他一個隴右人氏,能有什麼事求你,你性情莽直,可別給人騙了。」

    洛昂達打了個哈欠,道:「不……不會的,他就是……央我出兵,幫……他教訓一個叫……叫唐治的漢官……」

    「教訓誰?」

    洛昂達有些大舌頭了,說話含含糊糊的。

    但侍夫人隱約聽到「唐治」二字,不由警覺起來,連忙追問。

    洛昂達翻了個身,呼呼大睡起來,侍夫人推了他兩下,洛昂達全無所覺。

    兩個侍女抬了熱水進來,侍夫人道:「茹本已經睡了,用熱毛巾給他擦拭一下吧。」

    兩個侍女恭聲應是,侍夫人想了想,又擊掌道:「來人!」

    門外的侍衛走進來,躬身一禮。

    侍夫人道:「今日茹本款待客人,是誰負責在大帳侍候的,把他叫來,我有話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