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唐治,扮豬吃虎

    唐從心在蟬鳴寺扮演了五年的唐治,那可是沉浸式全實景的五年演技訓練。💋🏆 ➅❾𝔰𝐡υ𝕩.ⒸỖ𝔪 💥💲

    只要不是一頭豬,經過這麼五年的錘鍊,想要掩飾自己的真正情緒,都可以出神入化。

    而且為了這一天,事先他已做過了很多的心理準備,如今又怎麼可能讓李公公看出什麼端倪來。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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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治放下飯碗,一臉興奮地道:「昨日行色匆匆,都還沒來得及和皇叔他敘一敘家常呢,正想著要請皇叔前來一見。

    朕能安全抵達朔州,全賴皇叔之助。李公公,一會兒皇叔來的時候,你要早早告訴朕,朕要親自出迎!」

    唐治興沖沖地說著,李向榮則笑眯眯地欠身道:「奴婢遵旨!」

    「哦,對了!」

    見李公公要躬身退下,唐治又順手拿筷子點了點坐在他側面的賀蘭嬈嬈。

    唐治貌似很隨意地道:「秀兒采女,以後就封為御前女史了,隨侍在朕的身邊。」

    李向榮深深地望了賀蘭嬈嬈一眼,馬上又把目光收了回來。

    他那滿臉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兒:「奴婢遵旨。」

    這御前女史,乃是掌管朝見、宴會、導引贊相之事。

    與皇帝的關係自然十分密切。♟👌 ❻❾ˢ𝓗Ⓤx.Ćᵒ𝓂 👺👤

    如此看來,這位在皇帝微末之時就隨侍在他身邊的姑娘,還是很得皇帝寵愛的。

    之所以沒有給她一個高一點的妃嬪名號,顯然是因為這皇帝此時心裡還有點不託底兒,所以謹小慎微了一些。不過由此也可以看出,這位天子不僅知進退,而且還很念舊。

    當然,這位秀智姑娘模樣兒生得俏媚可人,也未嘗不是她能固寵的一個原因。

    李公公暗暗思忖著。

    賀蘭嬈嬈聽了唐治的話,妖嬈的蛾眉微微一挑,心中有些滿意。

    果然,他不給自己高階妃嬪名號是對的。

    如果真被封了妃,怎麼可能還有機會接觸外臣外務,那就只能幽居深宮了。

    這事兒,的確是他思慮的更周詳一些。

    就像掐好了點兒似的,早膳之後,唐治剛飲了一盞溫茶,李公公便來稟奏,北朔王的車駕即將趕到行宮大門。

    唐治聞言,立即放下茶盞,風風火火地迎了出去,反正他也沒有旁的事。

    這個時代的天子治理一個偌大的國家,國務當然繁忙。但是對唐治來說,事兒卻不多。

    因為他除了升朝坐殿,其他時候也沒什麼事了。

    而這個時代的朝會,一個月也才只有三次,分別是每個月的初五、十五和二十五。♗🍩 6❾𝐬hùⓧ.𝐜𝐎m 😂😺

    但是,唐治畢竟剛剛就位,而且他是昨天冒雨趕來了,人一到就直接是各種繁瑣複雜的儀式,就連唐浩然和安載道這兩位最重要人物,都沒有時間和他敘談一番。

    所以,至少在這兩天,他會見臣僚的事情怕是少不了的。

    那些各大士族門閥的人,自從到了朔州之後,也有一段時間了。

    但是他們就沒有一個見過皇孫唐治,如今應該也會進宮覲見,和唐治接觸一下。

    唐治對朔北而言,雖然象徵意義遠遠大於實際作用,但是多多少少總歸是有些作用的。

    如果唐治是個可造之材,也能提振一下北地門閥的信心。

    所以,這既是唐治對他們的一個了解,也是他們對唐治的一個考察。

    

    ……

    宮門外,車駕緩緩停下。

    唐浩然淡淡地瞟了一眼坐在身邊的世子唐停鶴。

    這個兒子風度翩翩,俊美如玉,更是北地有名的才子,唐浩然對他一向是滿意的。

    只是他這心性兒……

    還是欠缺磨鍊啊!

    唐浩然的目光從兒子滿是陰霾的臉上移開,語氣淡淡地道:「女人,不過是興之所至時的一件玩物,除了床榻之歡時全無用處。

    如果,你身為北朔王世子,卻為了一個女人而耿耿於懷,置我北朔基業於不顧,為父會很失望的。」

    唐停鶴深深吸了口氣,強抑怒氣道:「父親大人教誨的是,兒子知錯了。」

    「知錯,就把你的臉色收一收!你是世子,要喜怒不形於色,好惡不言於表,悲歡不溢於面才行。」

    唐停鶴欠身道:「孩兒受教。」

    只是他心中卻不以為然,父親固然說的有理,可是對唐治,用得著這樣麼?

    唐治不過是我家捧起來的一塊招牌罷了,用得著對他有所收斂?

    宮門大開,一群宮娥太監中間,簇擁著唐治。

    不等那宮門完全打開,唐治就跑了過來,歡喜地高聲叫道:「治見過北朔皇叔,皇叔,你讓侄兒好生想念啊!」

    唐浩然一見唐治真情流露的樣子,先是微微有些驚訝,然後就微笑起來。

    一個久困深山、時時有性命之危的少年,如今被他的叔父救出來,還被捧上至尊之位,他對這位叔父,必然充滿了感激與親熱。

    看來,要掌控這個皇侄比他預料的要容易很多啊。

    唐浩然欣欣然踏著腳踏下了車,目光一轉,見唐停鶴依舊坐在車上,不禁微顯凌厲地瞪了他一眼。

    唐浩然快步上前扶起唐治,連聲道:「陛下是君,浩然是臣,當先敘君臣之禮,然後才是咱家人之禮,萬萬不能失了禮數呀。」

    說完,唐浩然向剛被他扶起的唐治後退兩步,長揖一禮,肅聲道:「大炎北朔郡王唐浩然,攜世子停鶴,參見陛下。」

    唐停鶴被父親瞪了一眼,無奈地下了車。

    如今見父親行禮,也只好跟著長揖一禮,只是態度難免有些敷衍。

    這個遠房堂弟,將是奪走他心愛女子之人,他如何還能露出好臉色?

    一向自詡風流瀟灑的唐停鶴,如今一見了唐治,想到的就是自己珍愛的女人,卻不得不敬獻給他。

    唐停鶴心裡都是嫉恨與屈辱的感覺,此時恨不得一刀劈死唐治了,又怎麼可能對他有親切感。

    「皇叔免禮,皇兄免禮。」

    唐治歡喜地拉起兩人,又執著唐停鶴的手用力搖了搖:

    「皇兄風姿飄逸,宛若謫仙,弟一見便心折不已。朕要光復大炎,今後還有賴皇兄鼎力相助!走走走,咱們宮裡去敘話。」

    唐治親親熱熱拉著唐停鶴,肅手禮讓唐浩然這個長輩先走。

    已經有了女官身份的賀蘭嬈嬈,在一旁冷眼看著唐治的表演。

    若不是昨夜聽他一席話,此刻只怕也要被他的熱誠態度給騙過去了。

    這個狡詐的小賊,一個屁倆謊兒,真不知道他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