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冊妃,親聚儀鸞

    今天就是臘月二十六,冊妃之日。👌👽 ➅❾รⒽย𝓍.𝓒ㄖⓜ 🐊☞

    明天開始就是七天小長假了。

    元日前三天、後三天,加上元日當天,七天大假,共度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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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在京六品以上級別的各衙署正印官,除夕夜和元日當天是不能與家人共度的,因為他們得進宮,君臣同樂。

    昨兒晚上,一切準備停當後,小謝還是怕起晚了誤事,提前囑咐三思五弦四個丫頭,一早卯時三刻務必喚她起床。

    四個丫頭也知道明天是小謝夫人的大日子,這深宅大院的,又聽不見打更人的聲音,怕誤了時辰,特意在外間房裡準備了三台報鐘的漏壺,就擺在她們床邊。

    這種計時的漏壺,受水壺上分別雕有有龍虎雀龜四象,在其標誌時間的「木箭」上有「撥牙」,到了定時的位置,「撥牙」撥動開關,從四象口中便會分別吐出一顆珠子,擊響那邊的銅盤。 ❅

    四顆珠子分別落下時,叮噹作響的,足以把人喚醒。

    不過,她們怕這計時的漏壺出了故障,所以足足準備了三台。

    前兩日唐智在御史台忙碌,因為明日要舉行冊妃大典,所以今日被岳侍御、唐大寬等人硬是趕回家來歇著。

    一見大王中午就回來了,她們就知道,大王前幾天要麼晚歸、要麼不歸,今兒難得在家歇著,這晚上啊,肯定消停不了。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內室里是斜陽瞥映淺深樹,雲雨翻迷崖谷間,外間屋裡,四個丫頭便是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

    好不容易風平浪靜,幾個丫頭能睡著了,自然睡的香甜無比。

    早晨,卯時一刻不到,還不等人叫,小謝就醒了。

    此時窗外還全黑著,桌上的燈還在散發著微弱的光。

    小謝借著微光看了看丈夫,唐治側臥著,睡的正香。

    沉睡中的他,透著一種平時難得一見的安祥與恬靜。

    小謝甜蜜地一笑,輕輕向外抽著身子,免得直接坐起來,涼風灌入,驚醒了唐治。

    榻前雖然有暖爐,不過總不及榻上暖和嘛。♤🎃 6➈𝕊𝕙Ǘ𝓍.𝒸ㄖ𝐦 ♥😳

    只是她這一動,便覺一陣腰酸,不由暗啐了一口。

    今日要行冊妃大典,她本意是要唐治好生歇息的。

    誰料唐治卻哄她說,兩人做了這麼久的夫妻,她的身子卻還沒有動靜,怕是與她的身高有關。

    小謝也不懂她身子纖長與他說的有什麼關係,唐治只說他遍覽群書,終於尋得一個秘方……,不是,終於尋得一個姿勢,名曰「偃蓋松」,最具奇效。

    於是,小謝只能聽話地擺起了「偃蓋松」,事了沐浴的時候,她雙腿酸的都快邁不進浴桶去了。

    小謝悄悄撤到榻邊,拿起睡袍穿好,又把唐治的睡袍拿來,疊在暖爐邊的錦墩上烘著,這才躡手躡腳地走出去。

    四個丫頭兩兩並枕,睡得正香。

    小謝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將三隻計時漏壺的報時裝置給撥開,這才回到內室,坐到梳妝檯前……

    等到小謝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再不喚醒唐治只怕要誤了時辰,這才將他喚醒。

    小謝先將烘暖的睡袍遞給唐治,又到外間屋裡喊起四個仍在熟睡的丫頭,叫她們侍候大王更衣。

    等到夫妻二人在三葉五弦、七思九真的陪同下,盛裝走出儀門,登上停在那裡的車子時,已然是辰時二刻了。

    冀王夫婦和唐齊、唐修、唐小棠,也都一身盛裝,打扮妥當了。

    今兒冊妃是皇室內部的事,所以百官、勛臣、外戚並不參與,唯有皇室成員。

    而這皇室成員,不外乎唐氏與賀蘭氏兩家的人。

    見了冀王夫婦和兄長小姑,小謝連忙上前見禮。

    冀王見了唐治和小謝,便擠出一副笑臉兒來,讚許了幾句。

    上一次在朝會上他被唐治的舉動嚇的不輕,回去之後,猶自對著妻子韋氏斥罵唐治狂悖。

    不過,韋氏卻一反常態,大大地誇獎了一番唐治,反而斥罵丈夫無能。

    「蠢貨!我家為何要低三下四的巴結梁王?還不是因為母親寵信他?如今,梁王成了梁國公,明顯失了勢,魏王又被令月咬住,擺脫不得,這時你還怕他作甚?」

    唐仲平憂心忡忡地道:「娘子,你想的太簡單了,今日母親嫌棄了他,你又怎知明日不會再回心轉意?再說,他背靠關隴……」

    韋氏曬然一笑,道:「他值得被捧,關隴才捧他,如果他不值得了,難道關隴就不能換一個人捧?你不要忘了,在賀蘭三思之前,關隴捧的可是你大哥……」

    唐仲平聽了不禁動容道:「難道,娘子從你娘家聽到了什麼消息?」

    韋氏板著臉道:「你不必問那麼多,你知道的越多,患得患失的也就越多,余此還有何用?總之,你現在就由著他去闖,不要再扯他後腿了!」

    有了妻子這番吩咐,習慣了聽她耳提面命的唐仲平,今天才對唐治難得地慈祥了起來。🐍♠ ❻➈Ⓢ𝐇υא.ⓒOм 🍓👺

    ……

    舉行冊妃大殿的地方在洛陽宮儀鸞殿。

    車隊駛上天津橋的時候,梁國公賀蘭三思也帶著一大家子,長長的車隊緩緩駛來。

    

    只是看到彼此車上打起的旗幡,雙方也就知道碰到的是誰了。

    這就……有點尷尬。

    三思表哥今天不太想搭理仲平表弟。

    仲平表弟聽了老婆的話後,一時間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對待三思表哥。

    於是,先到橋頭一步的唐家車隊便默默地上了天津橋,而梁王的車隊就在路口等著。

    賀蘭三思掀開了簾,看著正前方堂堂皇皇、恢宏無比的萬象神宮,面容痛苦地扭曲在了一起。

    換在往日,就算唐家先到了一步又如何?他唐仲平敢先上橋麼?唐仲平不立於路邊,拱手讓我先行才怪,可如今……

    還有敏兒,因為年底了,殺人不吉利,所以才暫時把他押在了獄中。

    出了正月,他就要被明正典刑了!

    處死的法場就設在大理寺門口,索立言那老狗,真是欺人太甚啊!

    儀鸞殿。

    今天是冊妃儀式,同時也算是年尾,皇室的一次家族聚會吧。

    到了儀鸞殿,唐治才發現,李家的皇室宗親還是有不少的。

    男男女女一大家子而來的,那必是唐家男性族人及其家眷了。

    只有夫妻二人同來或者只有妻子一人趕來的,那就是公主。

    只不過,這些宗親大部分都是遠支,是唐治曾祖那一輩兒就分封出去的諸王后裔,旁支宗室,沒啥話語權的。

    賀蘭氏這邊也是一樣,最能說的上話的,也不過是賀蘭曌這一脈的兩個親侄子,賀蘭三思與賀蘭承嗣。

    其他人的地位,大抵與唐家這些沒存在感的遠親差不多。

    其中,賀蘭嬈嬈的父親賀蘭隱算是一個例外。

    一方面,他是賀蘭氏的族長。

    雖然是賀蘭曌這一旁支發達,才把賀蘭氏全族帶入了權貴階層,但也無法更改人家才是嫡房正室的地位,事關宗法呀!。

    另一方面,也是賀蘭嬈嬈爭氣,她從小在賀蘭曌身邊長大,深受賀蘭曌的寵信,所以賀蘭隱的地位自然也水漲船高。

    他是大宗正,今天這場冊妃儀式,以及之後舉行的皇族家宴,都是由他主持。

    他是司儀,必須認清今天儀典的重要人物,尤其是需要出場的重要人物。

    所以,他很快就向著冀王夫婦走來,含笑攀談幾句,便由冀王向他介紹自己的三子一女。

    長子唐齊,現在只定了尉遲國公家一門親事,還未舉行婚禮,此次冊妃,沒他的事兒。

    次子唐修,也是今天要受冊封的人。

    其實唐修很想一次性把兩個側妃名額都給用了,正妃需要皇帝指定,側妃總可以自己做主吧?

    他想把關佳瑤和小安青黛都立為側妃。

    關佳瑤是中書舍人關老爺子的孫女,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

    關老爺子是正五品上的大官,掌侍進奏、參議表章、凡詔旨制敕、璽書冊命,皆由其起草進畫。

    人家是聖人的高級秘書,他的孫女自然不能輕慢了。

    至於小安青黛,則是因為唐修最寵愛她。

    但是,名字報上去,聖人卻只批准了關佳瑤一個人。

    小安青黛是一 個剛剛歸化的胡姬、還是商賈女,這樣兩重身份,大周郡王側妃的名份自然與其無緣。

    大宗正賀蘭隱身形精壯頎長,一雙眼睛精亮,顯得精明幹練的模樣。,

    從賀蘭嬈嬈那兒推算他的年紀,至少也該四十出頭了。

    但是這位大宗正保養十分得宜,渾身上下不顯半分贅肉,這一來立時顯得年輕了十歲,仿佛一個三十出頭的英俊男子。

    他與唐修攀談了幾句,就被唐仲平又引到了唐治面前。

    「大宗正,他就是本王第三子,唐治。治兒,還不見過大宗正。」

    「小王唐治,見過大宗正!」

    賀蘭隱笑道:「久仰汝陽王大名,今日一見,汝陽王相貌堂堂,堪稱人中龍鳳!」

    唐治笑得很謙遜,這是嬈嬈她爹,得客氣點兒。

    唐治道:「大宗正謬讚了,今後還要大宗正多多指教。」

    「哈哈,我可指教不了汝陽王什麼。不過,你我兩家相鄰,倒是該時常走動走動。」

    冀王唐仲平一聽,也笑吟吟地湊趣:「是啊是啊,論起來,大宗正該是你的表兄,你們兄弟倆,是該多親近親近。」

    呃……,唐治一時啞然。

    當初哄賀蘭嬈嬈喊他小表叔,聽得還怪得勁兒的咧,現在要他喚賀蘭嬈嬈他爹為表哥,怎麼覺得這麼尷尬呢?

    賀蘭隱打了個哈哈,笑道:「不論這個,咱不論這個。冊妃大典馬上開始了,我就不跟你們聊了。大年初二,我不出門,汝陽王可過府一敘,咱們小酌幾杯?」

    「固所願,不敢請耳。屆時,小王一定登門造訪。」

    賀蘭三思站在一邊,聽到這話,一雙眼睛便乜了過來。

    大年初二你找他喝酒?大年初二,姑爺回門,你弄啥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