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不甘,出師未捷

    唐治仗刀與安如意交手不過數合,便將身一縱,越過正在門口內外交戰的雙方,掠到了廊下。👤💝 ❻❾รн𝓾ⓧ.¢𝕆𝐦 💀👹

    安如意立即縱身追了上去。

    廳中還有四大富商和方刺史、熊別駕等官員,被堵在那裡,唐治不但騰挪不開,而且一個不小心,還會害得他們被殺。

    唐治清楚這群殺手的目標是自己,所以縱身躍了出去。 ✩✬

    果然,他一躍出喜堂,不僅安如意立即如影隨形地追了出去,眾多殺手也舍了對手向他追來。

    唐治以廊下的一根根廊柱為掩體,游龍一般閃走,不時出刀禦敵,身形越走越遠。

    賀蘭嬈嬈等人也追了上來,與眾殺手且戰且走。

    狄窈娘匆匆追到廊下,一見唐治被眾殺手如附骨之蛆般緊追不捨,急的跺腳:「小桌子,小桌子,刀呢,我刀呢。」

    小桌子匆匆跑過來,遞上一口刀,不放心地道:「姑娘,你又不會武功,就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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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沒說完,狄窈娘已經拔出短刀,沿著長廊追了下去。

    唐停鶴被沒好氣的孟姜一巴掌扇得栽進了酒瓮里,費了好大的勁兒才頂著酒瓮從地上爬起來。

    他一站起,瓮中的酒水「嘩」地一下便淌了出來。

    唐停鶴暈頭轉向,不辨西北地踉蹌了幾步,一腳踩中了摔在地上的一個盤子,腳下被菜汁一滑,整個人又向前摔去。

    「砰」地一聲,酒瓮磕在了一張酒桌上,碎了。

    唐停鶴額頭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直流,再被烈酒一蟄,痛得他哇哇直叫。

    唐停鶴手忙腳亂地一退,一把摟下了掛在樹上的一盞燈籠。

    燈籠在懷裡一歪,裡邊的蠟燭點燃了燈紙,火苗子一竄,燎到了他被烈酒潑濕的衣服,「轟」地一下燃燒起來。

    「啊啊啊~~」變成了火人兒的唐停鶴揮舞著雙臂尖叫著,一個魚躍,就跳到了池水之中。

    火是滅了,唐停鶴卻不會水,他咚咚咚地灌了幾口水,掙扎著從水中冒了出來,悽厲地大叫:「救人吶,快救人吶!」

    可是,此時此刻,能逃的人都逃了,沒逃的都追著那群殺手下去了,誰還理他。🐻💥 69𝓢ħᵘx.𝕔ᗝⓂ 🐜✌

    「咚咚咚……」唐停鶴大口大口地灌著水,又沉了下去。

    ……

    王家作為廣陵四大富賈之一,這庭院極大,院院相連,環環相扣,曲徑幽深,外人第一次來,極易迷路。

    廣陵是水鄉,這也體現在了王家的園林風格上,亭台樓閣,無不曲水環繞,小橋飛架。

    這種地形對唐治是極有利的,殺手們雖然悍不畏死,可唐治藉助地利纏鬥,他們卻受限於地形,無法對唐治形成合圍擊殺之勢。

    不過也正因為這樣的地形限制,追在後面的程古二老,還有小古小程和羅克敵等人,也無法輕易擊殺對手。

    前方又是一座水塘,池上一橋飛架。

    唐治且戰且走,退上了九曲連橋。

    安如意步步緊逼,他的武功更接近戰場路數,大開大闔,初戰是占優的,可時間一長,便要吃虧。

    此時安如意已喘息如雷,但是無窮的恨意和這難得的機會,驅使他發揮出了全部的潛力,拼命地出手攻擊著。

    哪怕他不能親手殺了唐治,也要竭力給殺手們製造機會。

    殺手們也追上了曲橋,他們借著曲橋狹窄的便利,由八名殺手擋住了曲橋橋頭,竭力阻擋追兵。

    橋頭狹窄,只容雙方各出兩人纏鬥。

    程古兩位老爺子和兩名殺手,練的都是利於刺殺的江湖技擊之術,在這樣狹窄的範圍內施展身手也不顯拘束。

    可賀蘭嬈嬈要是衝上橋頭,那空間就只夠她一人施展了,否則有同伴礙手礙腳,反讓她無從發揮。

    賀蘭嬈嬈知道自家的長短,所以沒有上前。¤ (¯´☆✭.¸_)¤ ➅9şℍย𝓧.ςσΜ ¤(_¸.✭☆´¯) ¤

    可是纏鬥唐治的還有四人之多,賀蘭嬈嬈實在放心不下。

    忽然,她目光一轉,看見燈火映在水上,粼粼水光中,隱隱露出幾隻石塔,石塔都只冒了個頭在水面上,輕易還真不好看見。

    賀蘭嬈嬈眼睛一亮,返身跑去,到了池畔近那石塔最近處,縱身一躍,跳到水中一隻石塔上,復又向前一躍,一連幾跳,再縱身一躍,跳到曲橋之上,躍到了那六名殺手的後面。

    此時,橋上戰況就變成了:

    程古兩家和小羅被八名殺手死死擋在狹窄的曲橋橋頭。

    八名殺手用的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再加上騰挪的空間有限,這就極大阻礙了程古兩位老爺子的發揮,一時殺之不退。

    在這八名殺手後面,是剛剛藉助水中石塔跳躍過來的賀蘭嬈嬈。

    賀蘭嬈嬈沒有理會這八名殺手,她一上橋,就撲向圍攻唐治的三名殺手。

    三名殺手背後是賀蘭嬈嬈,身前是唐治。

    

    而唐治正面是三名殺手,背後則是安如意。

    賀蘭嬈嬈一到,極大緩解了唐治的壓力,三名殺手分出了兩人,殺向賀蘭嬈嬈。

    而另一名殺手則和安如意一起夾攻唐治。

    殺手和安如意一前一後,都用上了以命換命的打法。


    不過,攻勢上,唐治雖然落了下風,卻並沒有吃虧。

    他在叢林中與各種野獸搏鬥練就的技巧,居然叫他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受到一點皮肉傷。

    倒是圍攻他的安如意和那名殺手,不時這兒被削上一刀,那兒被刺上一記,雖然不是致命傷,卻已弄得血跡斑斑,傷痕累累。

    這時狄窈娘舉著一口尺余長的刀,從曲橋的另一側跑了過來。

    王家宅院地形,她是極熟悉的,竟然繞路趕了過來。

    唐治一見狄窈娘跑上曲橋,頓時吃了一驚,急叫道:「你別過來!」

    唐治這一分神,險險被身後的刺客一刀刺中。

    安如意也看到身後跑來了一個小姑娘,但是一瞧那小姑娘的步姿動作,便不再放在心上。

    一個不會武的小丫頭,能奈我何?

    趁著唐治躲閃殺手的一刀,他也抓緊了攻勢,凌厲地連劈三刀,斬向唐治。

    「噹噹當,呃……」

    三刀一過,唐治步法更亂了,安如意眼見機會來了,心中狂喜。

    可他正要再接再勵,將唐治斬於刀下,突然後心一痛,身子一下子僵住了。

    安如意低頭一看,一柄其薄如紙的刀刃,正隱隱透出他的胸口,刀上一抹血痕,緩緩暈染了開來。

    狄窈娘還站在他身後一丈開外,雙手握刀。

    準確地說,她只是握著一隻刀柄,薄如蟬翼的刀身已經飛了出去,刺透了安如意的後心。

    那刀身上有一條細細的精鋼鏈子,正系在刀柄之上。

    狄窈娘頭一次殺人,眼見鋒刃射穿了安如意的後心,兩條腿不由得突突亂顫,一雙手也抖得厲害。

    她感覺自己快要拿不穩刀柄了,急忙一扳柄上的護手,那條細鐵鏈兒「嘩愣」一聲,就倒卷而回。

    安如意胸口的刀離體而去,「鏗」地一聲又「裝」在了狄窈娘的刀柄之上。

    這是一口極其罕見的鏈子刀,刀柄中有極精巧的機關,可以讓刀刃彈射而出,變成長兵器、軟兵器使用。

    而一旦扳動護手上的機關,機括就會將鐵鏈收回,刀頭自然也就歸了位。

    這柄鏈子刀本是那位檢校千牛衛的李將軍請西京名匠楊思齊打造的兵器,就因為它這個彈射刀刃的功能,曾經幫助那位李將軍,在應對武功更勝於他的對手時,起到過極大幫助。

    窈娘年少時,李將軍為了逗她開心,曾經展示過這鏈子刀的神奇之處,窈娘非常喜歡。

    於是那位大將軍便托西京名匠楊思齊照著自己那口刀,又打造了一把小號的,在窈娘生日時當作禮物送給了她。

    窈娘剛得手時稀罕的很,曾經利用它的彈射功能把玩過許久,只不過新鮮勁兒過了以後,也就只當成一口佩刀使用了。

    卻不想竟在今日起了大作用。

    安如意慢慢轉過身,一手捂住胸口,臉色猙獰地看向狄窈娘。

    狄窈娘被他看得手軟腳軟,戰戰兢兢地道:「你……你不要過來……」

    安如意咬牙切齒,驀地強提一口氣,舉刀就向狄窈娘撲去。

    唐治大驚,舍了身後的殺手便飛身撲來。

    唐治一刀自安如意後心貫入,也顧不得再拔刀,身形不停,向前一個翻滾,一把攬住狄窈娘,身形一側,雙腿一側,便抱著狄窈娘落向水中。

    唐治雙腳剛一沾地便彈向飛中,那殺手如影如形,一刀便刺在唐治剛剛躍起的立足處,鏗地一聲,濺起一溜兒火花。

    安如意挨狄窈娘那一刀,已然是致命傷,只是強提著一口氣,想在咽氣之前殺死她,這時又被唐治補了一刀,只能怒瞪雙眼,不甘地倒向地面。

    他不甘心,他好不甘心!

    往事歷歷,躍然心頭。

    一滴慘然的淚,慢慢淌出了安如意的眼角。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他一定會阻止父親,絕不讓那個該死的皇孫,踏入朔北半步。

    他死了,死不瞑目!

    ……

    「嘩~~」

    水花四濺,唐治抱著狄窈娘砸落水中,落水的一剎那,唐治便掩住了狄窈娘的口鼻。

    那殺手一刀刺空,縱身便躍上橋欄,把刀往口中一銜,雙手連揮,一口口飛刀袖箭便擲入水下,追射向抱在一起的唐治和狄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