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無心,郎如石佛

    「呀,賀蘭大王。🐍😂 ➅➈şн𝓤𝔵.ᑕ𝕠м 🍮🎁」

    孟姜笑臉迎人,一邊將劍遞給侍女,再接過了玉簪。

    剛解決了一個困擾她很久的問題,孟姜的心情特別舒暢,看到賀蘭嬈嬈,笑容就更甜美了。

    賀蘭嬈嬈上下看了她幾眼,又向堂上瞅了一眼,道:「孟姜姑娘,你怎會在此?」

    孟姜笑容可掬地道:「我來廣陵,本是受茶王之邀。欣聞汝陽王也來了廣陵, 所以特來拜見。」

    「哦?」賀蘭嬈嬈看了眼她披散的頭髮,不動聲色地道:「你的髮髻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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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姜把玉簪往紅唇間一銜,雙手攏了攏頭髮,很隨意地挽了個髻,用簪子定住了,對賀蘭嬈嬈笑道:「不是散了,我是方才為汝陽王演了一場『劍器渾脫』,為了方便舞劍,這才把髮髻打散了。」

    「哦,原來如此!」賀蘭嬈嬈優雅地點頭,心中卻在瘋狂吐槽。

    你巴巴兒地跑為唐治舞劍?莫名其妙的,登門舞劍,你什麼由頭啊?

    舞劍就舞劍,還關了門窗,舞得春意上臉、眉眼含俏的,嘁!

    找的爛理由!你當我傻呢!

    孟姜的這個理由,確實有點說不過去,就連唐治也覺得這般行徑透著古怪。

    不過,正在興奮之中的孟姜可沒想那麼多。

    孟姜伸手來拉賀蘭嬈嬈,親親熱熱的:「賀蘭大王,你我也是好久沒……」

    賀蘭嬈嬈如風擺荷葉般身形一晃,躲過了孟姜的手,孟姜一愣。

    我天,誰知道你剛摸過什麼呀,洗手了麼你,就拉我,噫~~

    賀蘭嬈嬈心中好不嫌棄,面上卻是笑若春風:「我正有要事與汝陽王商量,現在實在無法抽身與孟姜姑娘敘舊。你若不急著離開廣陵的話,咱們改日再聊吧。」

    賀蘭嬈嬈恍然大悟,也是,賀蘭嬈嬈是朝廷的官員,作為玄鳥衛首領,廣陵出了這麼大的事,她的事務一定繁忙。

    孟姜便爽快地道:「我明日就要去關中,那就等我回神都的時候,再邀大王一聚。」

    「好!」

    「告辭!」

    孟姜領著金智聘和兩個侍女,在羅克敵的陪同下走了。🌷♡ ➅❾Şђย𝕏.匚o𝓂 🍔👌

    狸奴懷疑地望了眼遠去的孟姜,湊過來對賀蘭嬈嬈嘀咕道:「大王,無緣無故的,她跑來給汝陽王跳舞,還門窗緊閉的,您信嗎?」

    「我信不信很重要嗎?她跳沒跳舞很重要嗎?多操心點正事!」

    「哦……」狸奴委委屈屈地答應一聲。

    賀蘭嬈嬈哼了一聲,一揚下巴,進了大堂。

    唐治正斜倚在羅漢榻上發呆,手肘支地中間的炕桌上,托著下巴。

    孟姜莫名而來,匆匆跳了支舞,就歡天喜地的告辭了,這舉動著實透著古怪。

    可唐治無論怎麼發散思維,也想不出孟姜這麼做的真正理由。

    他正發愣,賀蘭嬈嬈便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

    一看唐倚在羅漢榻上,手托著腮,眼神兒飄忽,一副治慵懶模樣,賀蘭嬈嬈氣就不打一處來。

    「噹噹當!」連鞘的短劍敲在炕桌上,唐治才發現賀蘭嬈嬈來了。

    唐治連忙坐正了身子,笑道:「嬈嬈?你怎麼走路無聲無息的。」

    「叫我義陽王!」

    賀蘭嬈嬈板著俏臉,一屁股坐到了炕桌的另一邊。

    她一直覺得自己非常大度,想當初在朔北的時候,她還竭力慫恿唐治對安青子用美男計呢。

    後來知道二人只是一對假鳳虛凰,她還頗為遺憾。

    再後來知道謝小謝成了唐治的女人,她也沒有什麼感覺。

    但是這次出海歸來,她的心態有了明顯的變化。

    之前在姑蘇城,察覺玉腰奴與唐治的關係不一般,她就有點捻酸。

    同樣是一路同舟,兩人當初從放州去朔北,比現在相處的環境還要親密,她也沒啥感覺。可這次一同從江南北返神都,她的感覺便越來越不對勁兒。

    剛剛看見孟姜披頭散髮、滿臉潮紅地從唐治房中出來的那種衝擊感,讓她特別的不舒服。°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賀蘭大王現在很不開心。

    剛剛坐下,賀蘭嬈嬈馬上想到,孟姜剛才就可能是披頭散髮地躺在這裡,立刻又嫌棄地站了起來。

    咦?這又是什麼人、什麼事惹得嬈嬈不高興了?

    唐治馬上就察覺賀蘭嬈嬈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女生說「不要」,其實可能是「要」,也可能是真的「不要」,到底是「要」還是「不要」,得結合她的語氣、神態,包括肢體動作,才能做出準確判斷。

    此刻賀蘭嬈嬈跟他強調,要稱自己為「義陽王」,唐治就看出她在認真,而不是撒嬌。

    唐治從善如流,馬上改口道:「義陽王,哈哈,請坐,快請坐。」

    哎呀!我讓他叫我義陽王,他就居然真的改口叫我義陽王了!

    臭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賀蘭嬈嬈心裡更生氣了,板著臉道:「我來告訴你,燕八劍率領著一路騎兵,正日夜兼程往廣陵而來,今天傍晚應該就能抵達廣陵城。」

    

    唐治喜道:「這麼快?」

    賀蘭嬈嬈道:「燕八劍不知道你平叛如此迅速,擔心你的安全。所以,沒有隨徐伯夷他們一起走。他留了一支人馬和徐伯夷他們一起,護送財物和犯人,自己則帶了一支輕騎先趕了來。」

    唐治喜道:「那太好了,燕八劍的兵一到,廣陵民心就更加安定了。」

    賀蘭嬈嬈板著俏臉道:「我說完了,你有沒有什麼事要跟我說的?」

    唐治茫然道:「我?我沒什麼要說的呀?你怎麼了,什麼人惹你不高興了麼?」

    賀蘭嬈嬈頓時笑靨如花:「我怎麼就不高興了?只要我見著你汝陽王,就得陪著個笑臉唄?不笑就是生氣了呀?」

    「不是,我就覺得……」

    「我那還有一堆犯人沒審呢,汝陽王您慢慢覺得吧,告辭!」

    賀蘭嬈嬈挺著腰杆兒走開,不愧是黃金比例身材,快步而行,走得也特別好看。

    「砰!」房門被賀蘭嬈嬈狠狠地甩上了,把唐治嚇得一哆嗦。

    什麼情況這是?先來一個孟姜,莫名其妙地跳了個舞,又莫名其妙地跑掉了。

    接著來了個賀蘭嬈嬈,莫名其妙地沖我發飆,然後也莫名其妙地走掉了。

    這喜怒無常的,難不成……她們正逢血光之災,情緒不穩定?

    唐治搖頭一嘆,還是小謝和許諾那樣的姑娘好啊,柔情似水、善解人意。

    哎,我在南方的艷陽里花開似錦,你在北方的寒風裡大雪紛飛,

    離開神都的第三個月,想她!

    ……

    楊遜之,廣陵制鏡世家,如今的宮廷御鏡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從楊家採購的貢鏡。

    王三爺家招婿,楊遜之自然要前去祝賀。

    昨日他已去過了,結果城中大亂的消息傳來,他趕緊回了家,幸好楊家不曾遭劫。

    卻不想,今日王家便要重新舉行婚禮,而且汝陽王、義陽王都要前去祝賀。

    楊遜之立即感覺到不同尋常了。

    能讓兩位郡王一同出席的婚禮,那還了得?咱大周一共才幾個郡王啊。

    本來昨天他是自己去的,得到這個消息後,卻馬上把他最得意的兩個子侄楊思遠、楊思敏給喊了來,讓他們陪自己一同去王府祝賀。

    三人共乘了一輛軺車。

    軺車,就是頂上有蓋,四面敞露的車。

    車把式坐在前面驅車,腳踏旁還放著為王家準備的賀禮。

    楊遜之坐在車中,對敬陪左右的兩個子侄諄諄教誨著:

    「汝陽王是朝廷的新貴,義陽王更是陛下的親信,他們能賞臉去王家祝賀,就算是有『示太平』的意思,可是去誰那兒不成,為何選中王家?還是說明這王家不簡單啊。

    你們這次去,要多結交朋友,王家那位贅婿,也不可看輕了,如果你們能有機會入了汝陽王、義陽王的眼,那就更好了……」

    楊老爺子正說著,路旁突然閃出幾個人來。

    其中一個掠上車駕,伸手一搭,就箍住了車把式的脖子。

    其他幾人圍在輕車四周,簇擁著他們拐向一個巷弄。

    如今城中依舊沒有什麼行人,偶見一隊巡街的民壯走過。

    楊遜之吃驚地坐正了身子,喝道:「你們是什麼人?」

    那幾人沒有理他,擁著車子,迅速駛進了小巷。

    然後,巷弄中便傳來拳拳到肉的痛擊,再過片刻,車子又駛出來。

    車把式已經換了,楊思遠、楊思敏也換了兩個容貌全不相同的年輕人。

    車上唯一沒換的,只剩下楊遜之一人了。

    楊老爺子臉色鐵青,沉聲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左右挾著他的兩個年輕人中,其中一人用帶著異域腔調的聲音,笑吟吟地道:「我們,要去王府婚宴上,尋一個仇家。你只要乖乖帶我們進去,不要鬧事,你和你的子侄就沒事,不然的話……,你們都要死!」

    巷弄中,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楊思遠、楊思敏還有車夫,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一輛帶棚的牛車駛到了巷口。

    留下的幾個殺手毫不猶豫,按住他們的腦袋一扭,就像殺雞似的扭斷了他們的脖子,乾淨利落地丟進了車中。

    棚簾兒落下,掩住了三具屍體,車把式鎮定自若地驅車而去。

    巷弄中的幾個殺手也迅速掩去,尋找下一個目標去了。

    金元寶府上,接親的車子已經來了。

    安如意帶著兩個扮作「喜娘」,也許他這裡應該叫「喜郎」的少年男子從房中走了出來。

    金元寶一愣,道:「新兒,他們是……」

    安如意微笑道:「金叔,他們是我的好朋友,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特意送我一程。」

    「呃,好,好吧。」

    金元寶見狀,只好揮揮手,讓自己選的兩個「喜郎」退到了一邊兒。

    安如意找的兩個喜郎也不說話,將一塊紅蓋頭輕輕蓋到了安如意的頭上,便左右攙扶著他,登上了花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