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一網,收穫滿滿

    落下去的時候更慘,唐治的屁股正好坐在了名士陳琛的臉上。→

    陳琛的後腦勺硌在了船板上,腦袋暈暈的,鼻血更是長流不止。

    唐治可沒功夫對他道一聲「對不住」,分明就是敵人啊。

    唐治一扭身,一把揪住陳琛,「砰砰砰」,跟打沙袋兒似的,將陳琛打了個七暈八素。

    唐治順手抄起船頭纜繩,把他捆了個結結實實,然後一縱身,就向官船上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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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治只道這是一個普通的小蟊賊,根本沒想到他就是自己費盡心機在找的人。

    騎驢找驢,莫過於是。

    孟姜羞忿無比,一腳挑飛了唐治,卻不想,雖然收了力,這力氣還是大了,竟然把他踢出了船外。

    這傢伙懂不懂水性啊,可別淹死了。

    孟姜急忙衝到船舷邊,探頭一看,唐治摁著一個人,正在一拳一拳地打他的頭。

    嗯……沒事了。

    孟姜也沒想到,正挨揍的那個就是她在苦苦尋找的陳琛,身形一閃,就去找陳琛去了。

    對手只要不是唐治,她也不必留手了,這一路殺去,孟大家穿花拂柳一般。

    此時,陳俊彥和他二弟已經發現不對了,縱然沒有父親趕來提醒,此情此景,誰還不知道對方早已有備?

    「撤!」

    陳俊彥大吼一聲,通知二弟和所部死士,立即撤離戰場。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桀桀桀桀桀桀……」

    程老爺子冷笑起來,此時能帶頭主動撤離的,必是首領無疑。

    他認準了正飛躍向附近船隻,想要脫離戰場的陳俊彥,就像一隻飛天的蝙蝠,衣袂獵獵地追了過去。

    古老爺子摔到地上就開始裝死,唐治雙腿圈住了孟姜的腰,孟姜一屁股差點兒把唐治的腎給坐碎了的慘烈場面,他都看在眼裡。

    老爺子更不敢起來了,裝死!必須裝死!

    直到唐治被一腳踢飛,孟姜也殺向了後艙,古老爺子才慌忙爬了起來,抖擻精神,準備抓個「舌頭」。

    船上的火越燒越大了。

    賀蘭崇敏昏死在地上,一動不動,火舌漸漸燎近,先是烤焦了他的眉毛,然後點著了他的頭髮。

    眼看他就要葬身火海之中,兩位小美女有點不忍心了。

    她們倆壯起膽子跑過來,拖著他的腳把他拽離原地,又用衣服亂七八糟的一通拍,總算把火撲來了。

    賀蘭崇敏悠悠醒來,含含糊糊地道:「誰……誰打我?」

    這時艙門咣啷一聲被開了,門板正拍在賀蘭崇敏身上,賀蘭崇敏兩眼一翻,又暈了。

    一個黑衣人沖了進來,獰笑道:「賀蘭崇敏在哪。」

    他一見這艙中有兩個女眷,就曉得找對地方了,若非是賀蘭崇敏,豈能在這艘官船上藏女人?

    「啊!」

    只是,他還沒衝進來,一口刀就斜刺里伸過來,攮進了他的後腰。😾♗  🍟♟

    黑衣人慘叫,一頭撲倒在地,身子抽搐著,嚇得兩個小美女一屁股坐在地上,拼命地後退,兩條腿兒亂蹬。

    剛剛緩過氣兒,正悠悠醒來的賀蘭崇敏被姑娘的鞋底在頭上一頓亂蹬,已經被燒成疤瘌頭的腦袋吃痛,兩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眼見門前那個黑衣人慘死,緊接著便有一個青衣人殺將過去,卻未往艙中望上一眼,兩位姑娘這才停止了蠢動。

    其中一位姑娘只覺身下一熱,很羞恥地發現,自己嚇尿了……

    唐治重新跳到船上,立即也殺向中艙。

    隨著船上的火越來越大,四周已照得一片通明。

    眼見似乎有好幾方勢力,打得亂七八糟,唐治高叫道:「古老,古老,抓活的,抓要緊的。」

    

    古老爺子高聲應道:「好嘞!」

    他大手一伸,就抓住了一個黑衣人,嘴巴子正正反反打了七八個,扇得那人暈頭轉向,然後將人往遠處一拋,那人便遠遠地飛出了船頭。


    船上,許多軍卒,正張著一張張網子,羅克敵按刀站在船頭,指揮著他們正在捕撈落水的黑衣人。

    孟姜暗暗嘆了口氣,她已經盡力了,可是,根本找不到陳琛的影子啊。

    孟姜發出一聲呼哨,猶如大鵬展翅,便躍離了被大火焚燒,將要沉沒的這艘官船。

    聽到宗主發出撤退的呼哨聲,訓練有素的隱宗中人,也立即紛紛撤去,絕不戀戰。

    古老爺子頓時鬆了口氣,他得到的命令,是要絕對服從唐治的指令,避免他的懷疑。

    可話雖如此,宗主親自帶人來了,難不成和宗主交手?

    現在隱宗的人已退,古老爺子便再無顧忌了,大袖甩開,席捲諸敵。

    有他和不斷加入戰鬥的唐治官兵,船上的官差這才漸漸穩住了陣腳。

    陣腳一穩,他們才想起賀蘭崇敏來。

    喬書辦從船尾一堆纜繩底下爬出來,大叫道:「賀蘭評事呢?救賀蘭評事,快救賀蘭評事啊!」

    賀蘭崇敏趴在船艙里,身上蓋著門板,只有小半個腦袋露在外面,卻已燒成了疤瘌頭。

    一汪水緩緩地流淌過來,淌過他的臉,流到他的唇邊。

    賀蘭崇敏悠悠然再度醒來,隱隱然的,怎麼有股子騷氣呢?

    賀蘭崇敏吧唧了幾下嘴兒,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黃錄事「噼嚦啪啦」地跑進了船艙。

    黃錄事站在門板上,驚慌四顧,叫道:「賀蘭評事呢,蘭姑娘,雪姑娘,賀蘭評事呢?」

    兩位姑娘坐在艙角兒,怯怯地往他腳下指了指。

    黃錄事詫異地向前走了兩步,彎腰探頭,向門板下一望。

    賀蘭崇敏像被釣上岸的魚兒似的,張了張嘴巴,兩眼一閉,就又暈死在了「水泊里」。

    ……

    陳俊彥沒能逃掉,程老爺子死死地盯住了他,寧可坐視有三名黑衣人從他眼皮子底下逃竄而走,也始終盯緊了這個明顯是首領的人不放,終是把陳俊彥抓了回來。

    古老爺子和羅克敵那邊,也網住了五六個黑衣人,一個個拿上船去,當場捆了,現在還沒來得及詢問身份。

    賀蘭崇敏的官船現在已半沉入水中,水上的部分徹底變成了火炬,烈焰熊熊。

    而賀蘭崇敏和倖存的官差,俱都被唐治的人接應,轉移到了那艘雙桅大船上。

    唐治也掠到了大船上,一聽程老爺子抓到了一個首領人物,頓時大喜。

    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死,刑罰的痛苦,絕對遠遠超過對死亡的恐懼。

    在御史台待了這麼久,唐治對此,早已有了深刻的領悟。

    只要人是活的,他就有把握撬開這些人的嘴巴。

    他滿意地點點頭,道:「把人先押進艙里去,嘴巴都塞上,不要讓他們互通聲息,天亮了再審。」

    「等等……」

    唐治喚住了羅克敵,微微一笑:「賀蘭評事吃了很多吃,讓他主審!」

    羅克敵會意地一笑,點點頭,走向中艙。

    唐治悠然轉身,望向那大火熊熊的官船,忽然想起一事,忍不住叫了起來:「不對不對,那官船對面,還有一條嵌進去的快船,船上綁了一個人,快救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