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霹靂,犁庭掃穴

    御史台。👌💀 ❻9𝔰ℍU𝓍.Ⓒㄖм 🐣👊

    今日被相繼提上公堂時,十七公主和南澤都驚恐不已。

    他們本以為來濟塵不會對他們用刑,可誰知來濟塵是真不忌憚他們的皇親國戚身份啊。

    今日又被提審,也不知道今日要受的酷刑禁不禁得住,二人都是心中惴惴。

    誰料,一上堂,來濟塵就亮出了那封絹書。

    南澤駙馬和十七公主是被分別提審的,南澤先上堂受的審。

    一瞧這封絹書竟然落在了來濟塵手中,南澤登時軟倒在地。

    姬軍戎不是藏好了這絹書麼,怎麼會落在來濟塵手上?

    來濟塵冷笑道:「南澤,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交結黨羽,意圖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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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澤竭力掙扎道:「我們沒有,我們……我們只是訂立同盟,來日一旦有事,大家守望相助。我們是結黨,對,我們結黨了!」 ✦

    結黨,當然也是大罪,但是比起謀反,還是承認結黨的好。

    可是,來濟塵豈會容許他們推卸罪責?

    就算他們真是結黨,來濟塵也會辦成謀反,何況有這封絹書……

    來濟塵抖了抖那絹書,陰笑道:「只是結黨嗎?這上面寫著,若龍馭上賓,你們就擁戴十七公主稱帝,這還不是造反?你不會想說,這絹書是假的吧?上邊可有你的畫押!」

    古時候沒有指紋學,何以畫押還有法律效果?

    尤其是一些文盲,隨便畫個圈圈,打個叉叉,按上手印,一樣管用?

    因為那時雖然沒有系統的指紋學,但是古人已經發現每個人的指紋是不一樣的,只要指紋清晰,讓你再按一個,細細比對,依舊可以確認之前摁的手印是不是你的。

    因此,南澤抵賴不得。

    南澤冷汗淋漓,只能垂死掙扎道:「我們沒有造反,當然沒有造反。我……我們說的是,一旦龍馭上賓,可沒想過弒君。」

    南澤說著,懊悔不已,當初怎麼就昏了頭,立什麼誓約契書呢!

    十七公主比令月公主大一輩兒,與賀蘭曌同輩兒。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沒有自知之明的十七公主,居然覺得她有資格做皇帝。◦•●◉✿ 6❾𝐬ʰ𝕦𝓍.¢Ⓞм ✿◉●•◦

    而這封大家立誓的絹書,還是她特意搞出來的。

    因為她對恩惠籠絡來的同黨放心不下,生怕他們背叛,所以才自作聰明地想出了盟誓立契的「好主意」。

    所以在一次聚會中,酒意正酣時,她先提出倡議,死黨隨後贊成,其他投靠了她的人,被擠兌到了那一步,也無法推辭了,於是大家便共同立下了這封誓約契書。

    有了這東西,十七公主也就不怕這些人三心二意,再生變化了。

    誰知,恰恰是因為這封契書,他們兩夫妻就算熬得住酷刑,也無法辯白了。

    來濟塵聽了他的狡辯,不禁怪笑起來。

    「說的真好,你們不是造聖人的反,是造聖人指定的繼承者的反,所以,不是造反……」

    來濟塵拍手大笑:「你這話,最好是去跟聖人說,說不定聖人會覺得你說的有道理呢?哈哈哈哈……」

    南澤面如土色,一下子癱倒在地。

    來濟塵把臉色一沉,一拍驚堂木,厲聲道:「南澤,你還不乖乖招供,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南澤兩眼發直,喃喃地道:「契書,都已在你手中,還要我……交代什麼?」

    來濟塵舔了舔嘴唇,右邊的眉毛邪魅地挑了挑,貪婪地道:「這契書上的日期,是兩年前。這兩年,你們就沒有新的同黨加入麼?」

    南澤的眼珠錯動了一下,看到來濟塵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又看看兩旁叫人怵目驚心的刑具,忽然福至心靈,慌忙說道:「有,有有有……」

    來濟塵滿意地笑了:「南澤,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就不會受太多的苦。說吧,仔仔細細地說來,不許漏過了一個……」

    ……

    在百官看來,棲遲碼頭的一場大火,一定是觸動了賀蘭曌的敏感神經。

    因為,今兒剛剛病癒的李義夫、還有裝病躲到郊區休養的狄閣老,以及曾佛恩、張孟將等紛紛被召集到了宮中。

    此外,還有魏王賀蘭承嗣,大將軍丘神機等幾員重要的武將。

    唐治也在,還有來濟塵。

    不過跟這群大佬在一起,唐治和來濟塵理所當然地站在最外面。«-(¯`v´¯)-« ➅9𝐬Ⓗ𝔲𝓍.cⓄ𝐌 »-(¯`v´¯)-»

    唐治看著殿外密如珠簾的雨絲髮呆。

    這又不是拍戲,為什麼有大事發生的時候,就會下大雨呢?

    老天爺也來湊熱鬧?

    隨著一聲沉雷滾滾捲入大殿,唐治好奇地想著。

    就聽殿上,賀蘭曌沉聲道:「都看完了?你們怎麼說?」

    李義夫將那封絹書雙手奉還,小高公公連忙接過。

    李義夫臉色冷峻,沉聲說道:「當犁庭掃閭,一舉剷除之!」

    曾佛恩道:「臣附議!」

    張相緩緩道:「此乃大逆不道之舉,必須以雷霆之勢打擊之,以震懾心懷叵測者。」

    「眾卿家的意見,與老身不謀而合。」

    賀蘭曌微笑,狄閣老卻是垂眸不語。

    渾天監是要每日向天子稟報天氣情況的,包括近幾日的天氣預報,還有對未來一段時間大旱或大澇的預測。

    今兒這麼大的雨,就算是他,昨兒都看出要有大暴雨了,渾天監就是幹這個的,靈台郎會看不出滂沱大雨將至?

    

    聖人明知今日暴雨,卻選在這個時候召他們進宮,顯然就是要利用這場大雨來行事。

    最直觀的作用就是:這個時候動手,一抓一個準兒。

    所有要抓的人都在家裡或衙門呢,誰會冒著大雨出現在外邊?

    而更深遠的意義是:天子震怒,實施抓捕的這一天,天降滂沱大雨。

    那麼,天下百姓會產生什麼聯想?

    上合天心啊!

    當然啦,這念頭他心裡轉悠轉悠就得了,可說不得。

    要是說出來,聖人老羞成怒,怕是要打他板子?

    他又不是喜歡臭顯擺的楊修。

    「賀蘭承嗣、丘神機、唐治……」

    賀蘭曌念了幾個名字:「上前聽旨!」

    唐治猛然回神,急忙趕到近前,與幾員大將一齊拜倒。

    ……

    很快,李義夫便冒著滂沱大雨趕到中書省主持大局去了。

    狄閣老和曾佛恩則聯袂趕到南衙坐鎮,調度南衙十六衛。

    張相去往尚書省控扼政令。

    賀蘭承嗣則赴北衙,持聖旨、王命旗牌,統攝北衙六衛精銳。

    大雨滂沱中,唐治的「帳內府」、「親事府」精兵,在接到唐治的調令和朝廷頒發的兵符之後,也迅速向城中集結。

    雷霆之怒,挾人主之威,滾滾而來……

    ……

    金吾衛左掖門掌街衙門,掌街使溫華壽心神不寧地望著庭院中的瓢潑大雨。

    他討厭下雨,十七公主夫婦被「請」進御史台後,他尤其討厭下雨。

    尤其是雷雨天,總是叫人心神不寧。

    不過,據說十七公主夫婦被請進御史台,是因為十七公主的那個新面首,是朔北反賊安載道的兒子,一想到此,溫華壽方才心安了一些。

    這個女人,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自己的上官怎麼就豬油蒙了心,追隨了這個一個人。

    可是,他和自己的上官,早就綁得緊緊的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上官投了十七公主,他又能如何?

    雖然十七公主成事不足,但畢竟不是個傻子,安如意的事,還是可以撇清的,只是體面、名聲,肯定是一點不留了。

    不過,那樁事可是干係重大,十七公主應該分得清輕重,這件事,她是不可能招出來的,那樣的話,自己也就還安全。

    溫掌街使剛想到這兒,幾個蓑衣人就急匆匆地跑進了他的籤押房。

    一掀雨帽,溫華壽便露出一副笑模樣兒,來者是左近武侯鋪的不良帥秦威。

    溫華壽笑道:「老秦,這麼大雨還在外奔跑啊,要不要這麼勤快?」

    秦威嘆氣道:「我天生的勞碌命啊,上司差遣,安敢不從?」

    說著,他把手一揮:「把他拿下!」

    幾個蓑衣人立即撲向溫華壽,不等他反應過來,已經將他摁倒在地,一條麻繩從蓑衣下取出,已經麻利地將他捆了起來。

    溫華壽心中一沉,猶自帶著幾分僥倖,怒目道:「秦威,你這是幹什麼?」

    秦威嘆氣道:「我也不知道這是在幹什麼?上鋒有令,秦某隻是奉命行事,溫掌街,對不住啦!」

    這時,掌街衙門的軍卒已經聞訊從兩側廡廊下跑了過來。

    秦威臉色一變,「噌」地一聲拔刀出鞘,厲聲喝道:「溫華壽圖謀不軌,某奉上命差遣,拿他歸案。與其他人等,一概無涉。誰敢阻撓,誅族之罪!」

    兩旁士兵聞聲大駭,頓時裹足不前。

    秦威持刀,厲聲道:「帶走!」

    一群蓑衣人挾著被五花大綁的溫華壽,便冒雨衝出了掌街衙門,只留下一班軍卒,面面相覷。

    風雨飄搖,洛河水位,在緩緩上漲。

    玉雞坊外河面上,停著一條大船。

    因為大雨,打撈已經停止,雇來的人和從軍中找來的識水性的很多人,已經暫且離去。

    此時只留這條大船在此,免得有得知此處落了寶貝的百姓,而且水性極好的,竟然走了狗屎運,將那勾絡帶撈走。

    船上留下的,都是旅帥弓長鋒的心腹。

    弓長鋒坐在船艙里,就著一盤子狗肉,正在吃酒。

    這活兒乾的無聊,可上命差遣,而且他也清楚事關重大,不能不用心對待。

    可是這一片兒水面,都被他耙了三遍了,難不成那東西被水流捲走了?

    正鬱悶著,就聽外面有隨從高聲大喝:「爾等是什麼人,不要再靠近了!」

    弓長鋒眉頭一皺,放下酒杯,走到艙門處掀開了帘子。

    「篤篤篤篤……」

    幾支勁矢,釘在了門框上、艙簾兒上,其中一支,穿耳而過,撕裂了他的耳輪,痛得弓長鋒一聲大叫。

    幾艘小舟,狼群一般四下圍將上來,每艘船上,都有五六個蓑衣人,除了一個掌船者,其他人都從懷中亮出了勁弩,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通攢射。

    正前方一艘小船,船頭站定一人,手持大戟,穩穩立在船頭,任由風掀浪涌,依舊紋絲不動。

    弓長鋒認得他,羽林衛上騎都尉劉彥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