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如此,皆大歡喜

    唐治沉吟了一下,「也許,是『玄鳥衛』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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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一出口,就被唐治自己推翻了。🐟✌ ❻❾ⓢнยא.𝓒𝕠m 👮🐤

    他搖了搖頭:「不對,小高公公是御前行走,就算他是『玄鳥衛』的人,玄鳥衛若發現了什麼,也沒有指使他來做這種事情的道理。」

    羅克敵道:「會不會是大王的祖母……」 ❋

    唐治還是搖頭:「也不可能,如果需要把她老人家自己身邊伺候的人都派出來做盯梢、跟蹤這種事情,豈非無人可用了?」

    唐治想了想:「猜之無用。我只管心無旁騖查我的就是。」

    唐治加快了腳步:「我們回府。」

    這就是唐治現在需要韜光隱晦的原因了。

    說到底,還是根基、人脈的問題。

    他要查那個語含玄機的掌街使,要查這個撈腰帶的員外,都需要藉助謝家的力量。

    他現在的班底,只有徐伯夷一群人,而他們做這件事,顯然沒那麼便利。

    反觀令月公主、梁王、魏王甚至十七公主,這種事根本不需要他們自己操心。

    他們只要說一聲我想知道,幕僚就能找到可以對接此事的人,讓他去查並及時回報。

    人脈的建立,是一個很長的過程。░6░9░s░h░u░x░.░c░o░m░

    唐治現在在御史台做事,而御史台是來濟塵的班底。

    所以他也不能在來濟塵的眼皮子底下拉人,主動靠過來的,如今也就監察御史岳小洛一人而已。

    ……

    監欄院是太監們住宿的地方,但並不是所有太監都住在監欄院。

    有實職的公公們都住在其當值的地方,各宮的灑掃太監也住在所在宮室的偏廳,方便服侍。

    小高公公年紀不大,才十九歲,但是他是內侍省兩大巨頭之一的畢公公的義子,又是在御前行走的,所以他在集仙殿的偏廳里,是有自己的住處的。

    小高公公回到自己的房間,先將早上起來就打開放風的軒窗也關了,這才走到床邊,伸手往褥子底下一摸,扯出一條鉤絡帶來。

    小牛皮的革帶,鑲著一溜兒翠色的碎玉。

    扣頭兒是陰陽扣,以金銀交錯鏤鑄而成,兩環相扣的位置鑲著一方白玉,上邊是鑲金的幾行陰陽銘義,兩邊各占一半文字,要扣上時才能連貫起來。

    扣上之後,上邊寫示的文字是:「玉石金精,子孫綿長。帶敖四方,永無禍殃。」

    小高公公將那腰帶打開又合上,合上再打開,還捋著小牛皮的腰帶搓摩了一陣,自言自語道:「奇怪,沒什麼特別嘛!」

    小高公公屈指輕叩著桌面,沉思起來。♞👣 ➅➈ş𝔥𝕌x.ⒸỖ爪 ♔🐺

    「這腰帶,是羽林中郎將姬軍戎之物?他搞出這麼大的陣仗在撈,只因這是御賜之物?」

    小高公公搖了搖頭。

    御賜之物當然值得珍惜,但是至少在這個時代,除非是「丹書鐵券」,倒也不至於就叫人當祖宗供起來。

    尤其是日用之物,聖上賜的東西多了。

    吃的、穿的、用的,包括蹴鞠用的皮球、上元節的燈籠……

    就是拿來用的,也不是珍貴到不可損壞。

    就說這條腰帶吧,小高公公就敢肯定,這小牛皮的帶子,絕對是後配的,不可能是二十年前賜下去的那條。

    「可是,明明既沒有夾層,也沒有暗紋……」

    

    小高公公蹙眉沉思半晌,重新拿起了那條勾絡帶,好奇地打量著:「這玩意兒,究竟有什麼玄機呢?」

    ……

    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三品、廣平縣侯曾佛恩,坐在逍遙椅上,輕輕地撥著茶葉兩眼出神。

    手上的動作,不停地反覆,卻並沒有喝上一口的意思。

    「咳!」

    隨著一聲輕咳,李義夫從屏風後邊走了出來,穿著一襲紫色的便袍,頭上還系了一條抹額。

    曾佛恩急忙放下茶盞,拱手道:「右相。」

    「咳咳,是佛恩吶。我這幾日偶感風寒,咳的厲害。現在一咳,頭也痛,肚皮也痛,只好告假歇息幾天,咳咳咳,有什麼棘手的事,你還處置不了?」

    曾佛恩苦笑:「右相,你是著了風寒,頭痛欲裂。我是身體無恙,也是頭痛欲裂啊。」

    李義夫捂著嘴輕咳幾聲,看來是真不敢咳重了,肚皮痛。

    李義夫乜了他一眼,輕笑一聲:「十二年前,震澤湖一事?」

    曾佛恩苦起了臉兒:「右相,再有幾天,遞解相關人等的船,就要抵達洛邑了。下官做為當年主持其事的人,恐怕也要牽扯其中。」

    李義夫不以為然地擺擺手,輕飄飄地道:「你又不曾參與殺良冒功,不過是下邊的兵將,或貪圖軍功,或掩飾失敗,故而殺良民冒級,蒙蔽聖聽。

    你負責的是整個江南東道的兵馬調動,又不曾親赴前敵,此事,牽連不到你的身上。」

    曾佛恩微微傾身向前,壓低了聲音:「右相,下官只是擔心,拔出蘿蔔,帶出泥呀。」

    李義夫輕咳的動作一頓:「那件事的手尾,不是挺乾淨的嘛?」

    曾佛恩道:「索立言、來濟塵,近兩年來漸漸沒了用處,他們一心想要搞出些大動靜兒來,以便重邀聖寵。

    右相你別看他們倆現在避於幕後,似乎無所事事的樣子,但以我看來,他們一直在等機會。

    他們就像兩隻蒼蠅,哪怕發現那雞蛋上有一絲縫隙,都絕不會放過的。右相,他們可是雞蛋里也能找出骨頭的人,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咳咳咳……」

    丫環急急進來,呈上了剛冷卻好的「母儀百草梨糖膏」,李義夫急急接過,舀了一大勺兒抿進嘴巴,頓時一陣清涼,嗓子裡火燒火燎的感覺消退了不少。

    他閉著眼睛擺擺手,那丫環忙識趣地退了出去。

    李義夫又抿了一小口梨糖膏,依舊閉著眼睛,喘息地道:「那麼,你有什麼想法?」

    曾佛恩攤了攤手:「下官就是計無所出,才來請教右相的嘛。」

    李義夫驀然張開了眼睛,沉聲道:「所有的人,都在等那條船來,那麼,你叫那條船來不了,不就行了?」

    曾佛恩大吃一驚,失聲道:「如果那條船出了事,天子震怒,豈不是要血流漂櫓?」

    李義夫涼涼地道:「那不正好?一了百了!」

    曾佛恩低頭沉思半晌,把牙一咬,臉上的肌肉繃緊了起來:「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李義夫輕咳著笑了:「放心吧,如此一來,來、索二人有事做了,他們會很滿意。梁王有事做了,他也會很滿意!可能,十七公主會不太開心吧,可是,誰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