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紅線,花自飄零

    女人的直覺,尤其是在情感上,實在比遲鈍的男人敏銳得多。✌🎁 ❻9Ŝ卄𝓾᙭.cØм 👍💲

    不過,小安青黛想到這裡,也只是在心中一笑。

    哪個少年不慕艾,哪個少女不思春,與安如意相處的這段時間,青黛又何嘗沒有對他動了芳心。

    可是,她雖含蓄地表示過,安如意卻不為所動,似乎沒有聽懂一樣。

    青黛看得出,他不是不懂,只是用這種方式,避免直接的拒絕讓她難堪而已。

    我比你年輕,比你漂亮,一心向佛的他都看不上,他會為你動心?

    所以,青黛不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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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如意謝過了十七公主,又對小安青黛道:「青黛姑娘,真是謝謝你啦,小僧今後,就在南禪寺安家了,你我有緣再會。」

    青黛心中不舍,卻只嫣然一笑,低聲道:「我叔父就在南市賣珠玉,等我來探望他的時候,便來寺里見你。」

    「好!」

    知客僧客氣地道:「光明啊,既然要長駐本寺,得方丈點頭了。不過,有十七公主為你說項,這都不是問題。走吧,咱們去見見方丈。」

    「多謝知客大師!」

    安如意向青黛點點頭,又向十七公主合什一禮,便隨著知客僧向內行去。

    十七公主看著安如意離去的背影,一雙媚意十足的眸子,微微地眯了起來。

    這個小和尚,越看越有味兒,一定很好吃……

    ……

    唐治逛來逛去,貨物固然琳琅滿目,應有盡有。

    但是,既要有品味,還得不太貴,又能叫狄相公能記得他的東西,卻實在不多。

    唐修送馬兒,分明是送自己所好了。

    他喜歡馬,便送馬,自己覺得珍貴的東西,便以為別人也覺得珍貴。🐝ൠ  😝🌷

    唐齊送的是文房四寶,倒也符合他一貫的品味。

    可自己送什麼?

    直到唐治看到了「草木人間」……

    咦?盧龍也有這樣一處有名的茶店呢,難不成這年代就有連鎖店了?

    於是,唐治便喊住了唐齊等人,一起進了「草木人間」。

    草木人間的茶葉品種還真挺多,唐治很喜歡喝的神泉小團也在其中。

    唐治選了半天,最後挑出顧渚紫筍、陽羨、壽州黃芽、蒙頂石花等幾種名貴茶葉,問道:「你們說,我選哪種最好?」

    唐齊等人哪懂這個,雖然也幫著參謀,不過理由稀奇古怪。

    比如唐小棠選的「碧澗明月」,理由是茶葉的顏色和她今天的裙子很配。

    唐治聽了沒好氣地道:「要這麼說,我覺得該買雀舌。」

    雀舌、蟬翼、橫牙等幾種茶,都是蒸青類的茶葉。

    唐小棠好奇地道:「為什麼?」

    唐治道:「因為你小嘴叭叭叭的就會說,可不該雀舌麼?」

    唐小棠便嘟起了嘴兒。

    謝小謝忙給小姑子解圍,笑道:「紫筍、陽羨、黃芽都是極好的茶葉,尤其適合老年人飲用。依奴家看,不如就買壽州黃芽吧,其中有個壽字,正好用來賀壽,吉利。」

    「好主意,這才靠譜!」

    唐治大讚。

    謝小謝道:「都是好茶,如何選擇,從名字呀、顏色呀一類的事兒上著手,可是小棠提醒了我的。」

    唐小棠一聽,又洋洋得意起來。

    唐治叫掌柜的給秤了九兩九錢九分,九為數之極,再加個吉利的彩頭,這才用一個華貴的錦盒盛裝了,又系了帶子,叫人提著,出了茶店。☟♣ ➅➈Şн𝕦𝔁.C๏𝐦 ☹☆

    唐小棠喜道:「好啦,三位哥哥的禮物都選好了,那可以安心陪我們逛街啦。」

    說著,她便拉著謝小謝,往前跑去。

    謝小謝要跟小姑子處好關係,自然不會反對。

    唐治一笑,正要跟上去,眼角忽然瞟見一人,不由停下腳步,仔細地看了一眼。

    「漂亮吧,我已經看到了,好像是個粟特人。」

    唐修幽靈似的貼了上來,低語道:「挺有異域風情的呢,你有沒有興趣啊?」

    唐治無奈地一笑,對唐修道:「怎麼,我還能看見個漂亮的就往家領啊,走吧。」

    唐治只是忽然瞟見那姑娘的五官,挺像迪麗熱巴的,所以認真地盯了一眼,誰料就讓唐修看見了。

    唐修道:「老三,你不要啊,你真不要啊,那我可追……人呢?」

    

    唐修一回頭,那姑娘已經消失在人群中了,唐修頓時懊惱不已。

    他們看到的,正是剛從南禪寺出來的小安青黛姑娘。

    唐治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路人中匆匆一瞥的人物,居然會和安如意有著那麼深的淵源。

    ……

    世事難預料。

    人世間有很多事情,巧合到令人不敢置信,

    就如現實中很多不合邏輯的事,寫書的都不敢那麼寫。

    此刻,剛剛在「南禪寺」中安頓下來的安如意,絕不會想到,一牆之隔,住著什麼人。

    南禪寺東牆外,隔著一條小巷,同樣是一堵高牆,一看就是大戶人家。

    不過住在這裡的,卻不是王侯,而是大周第一舞娘,孟姜。

    孟姜一舞,日進斗金,自然買得起豪宅。

    書房裡,孟姜正與她在洛邑的大管事,形同「經紀人」的金智聘說話。

    金智聘道:「三日後,狄相大壽。令月公主派人來相請,邀姑娘你去九州池獻劍舞一曲,作為她對狄相的賀禮。」

    「哦,狄相大壽麼?成,答應了她吧。」

    孟姜想了想,道:「唐治這幾天,都幹什麼了?」

    金智聘道:「他什麼都沒幹,今兒跟他兄弟,帶了謝家姑娘和他妹子,正逛南市呢。姑娘你要是出門去走走,說不定都能碰見。」

    「沒道理啊,這小子不像個甘於寂寞的,蟄伏……也得分時候吧,這個時候蟄伏,真是好辦法麼?」

    孟姜納罕地自語。

    這番話,沒有避著金智聘。

    自己的「經紀人」,那必須是自己人,這金智聘當然也是隱宗的人。

    金智聘道:「咱們的人在朔北收復後,弄走了一批朔北小朝廷的卷宗,其中發現了一份唐治親筆所寫的小故事……」

    金智聘把他們的發現說了一遍,聽到其中「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不飛則已,一飛沖天」的話,孟姜滿意地眯起了眼睛,就像剛剛吃了一整隻「葫蘆雞」似的愜意。

    「這樣麼……,但願三日之後,狄相壽宴上,他能有所表現,一鳴驚人!」

    孟姜揮了揮手,金智聘便要退下。

    「等等,她怎麼樣了,在幹嘛呢?」

    孟姜沒說她的名字,但金智聘顯然知道孟姜問的是誰。

    金智聘道:「她在練武。」

    孟姜皺眉道:「還在練武?從早到晚的練麼?欲速則不達的道理她不懂?再說,她身上的餘毒,拔清了才不過半個月,還沒恢復元氣呢。」

    金智聘苦笑道:「她說,她已經錯過了築練功夫基礎的最好年紀,必須得以勤補拙,所以,非常的用心。」

    頓了一頓,金智聘又道:「初時她不聽人勸的,不過前兩日她的腿抻傷了,走路都困難,這才曉得應該有張有弛。

    不過,她不練習姑娘傳給她的劍技時,就打坐吐納,又或者看姑娘給她的那些武道書籍,總之,就是不肯閒下來。」

    「這丫頭……,大仇不是報了嗎?這麼拼命,想幹什麼呀?」

    孟姜捏著下巴思索了一陣兒,以她的聰明腦瓜,也是想不明白。

    沒辦法,在情之一字上,她比一竅不通的黑齒虎,也強不到哪兒去。

    ……

    天心閣,孟姜府邸中的武道館。

    四壁空空,陽光透過障子門,灑滿了每一個角落。

    在空曠的大廳中央,赤足盤膝坐著一個身著身著白色武服的美少女。

    頭髮,只束了一個馬尾,穿著白綢的細褌腿,赤著一雙雪白的天足,雙手戴了護腕,腰間的圍腰如男子武士一般,是那種黑色的寬帶子。

    更襯得纖腰緊緻、胸脯渾圓。

    一張清麗絕俗的臉蛋兒,沒有敷半點胭脂水粉,清湯掛麵,卻是吹彈得破。

    她正在吐納,隨著悠長的呼吸,胸脯兒漸漸挺起。

    在她膝上,橫著一口無鞘的鋒利長劍。

    曾經,她叫安青子。

    在她自以為必死的那一刻,她曾暗暗許願,只希望來世,能做一個快意恩仇的俠女,到那時,她的命運,由自己來掌握。

    便是那一縷紅線,也能由她自己,去選擇她喜歡的人,系在他身上……

    所以,現在她叫——

    紅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