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治哪還有心情擊鼓,當下扔了鼓槌,便迎向謝家那送信人。🐻💥 69𝓢ħᵘx.𝕔ᗝⓂ 🐜✌
謝小謝和賀蘭嬈嬈忙也迎上去,兩人之中,賀蘭嬈嬈無疑是最著急的。
孟姜一臉無辜地站在那兒,用掌背輕輕揉了揉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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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找到自己屢屢不能表演成功的原因了:都是唐治妨的!
唐治急急迎向信使,道:「究竟什麼情況,你仔細說。」
那人跳下馬來,把丘神機如何大敗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他最後說道:「朔州那邊發來消息的時候,安載賢將軍還在追殺丘神機,如果順利的話,說不定可以將他斬殺於途,或者生擒活捉。」
唐治呆了半天,喃喃地道:「安家竟有如此虎將?朕……真是低估了安家的本事。」
信使道:「其實關鍵的一環在於劫了他的糧草的人,這個人叫燕赤霞,本是北朔王招攬的一位豪傑,利用北地大亂,招納了數萬……」
唐治驚愕地道:「等等!你說什麼,誰誰誰?燕赤霞?」
信使有些奇怪地看了唐治一眼,道:「是!陛下沒有聽錯。這個人叫燕赤霞,據說本是西北道上的馬匪……」
燕赤霞?
嘶~~,恰巧他爹媽給他取了這個名字?
有可能,這世上就算無親無故卻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都有,何況是個名字……
信使道:「在西北道上時,此人綽號『黑山老妖』,道上兄弟都尊稱他為黑山老爺。後來不知何故來了朔北,於四年前投到北朔王門下……」
唐治「虎軀一震」,接著又是一震。
他叫燕赤霞,綽號「黑山老妖」,名字和綽號全與自己知道的一個故事中的人物有關,這巧合……怕是十萬中也無一了吧?
而且,他是四年前來的朔北?
四年前黑齒虎從「蟬鳴寺」不告而別的!
這……
賀蘭嬈嬈奇怪地看了唐治一眼,道:「陛下何以對這個燕赤霞如此關心?」
唐治定了定神,道:「既然此人是導致丘神機大敗的關鍵,說明是個有大本事的人,朕自然格外關注。💝✋ ❻➈ᔕ𝒽𝓊𝐱.Ćⓞm ♜🎯」
走過來的孟姜一聽,不禁欣賞地看了唐治一眼,忽然覺得這個喪門星固然晦氣了些,但眼力還是有的。
唐治道:「你且詳細說說此人情形。」
那信使見唐治格外關心此人,便道:「是!小人是奉家主之命前來稟報陛下的,相關人等的資料,臨時也搜集了一些,只是時間倉促,不夠全面,陛下請看。」
信使說完,從懷中摸出一個小札子。
打開一看,都是一些凌亂的資料剛裝訂在一起的。
顯然是匆忙之間現搜集的。
可匆忙之間便能搜集到這些情報,而且預判他可能需要,這就很了不起了。
唐治不禁心中暗贊,到底是千年世家。
情報中,這個燕赤霞顯然不是重要角色,所以前邊更詳細的,是關於安載賢、丘神機等人的資料。
就連逃回洛邑去找令月公主的邱明逸,資料都比燕赤霞詳細。
唐治前邊的一概不看,匆匆翻到後面,關於燕赤霞的資料,一共不到兩頁紙。
其中還有半頁是一幅畫像。
唐治看了看,不禁有些失望,他還以為這個燕赤霞是黑齒虎,沒想到相貌完全不同。
難不成,此人也是穿越來的?
這樣一想,唐治更是心中凜凜,同行……是冤家啊!
況且這個同行先做馬匪,再投靠藩王,趁亂世聚兵……
這妥妥的走的爭霸流!
老鄉見老鄉,背後來一槍,我唐從心危矣!
這時,孟姜湊過腦袋來看了一眼,卻立即惱了:「這誰啊這麼丑?」
那信使客氣地道:「孟大家,這位,就是黑山老妖燕赤霞。」
「胡扯,誰說燕赤霞長這個樣子,腦袋都快變成三角形的了,你這是畫的大猩猩麼?」
眾人都詫異地看向孟姜,孟大家的反應似乎有點激烈呢。
孟姜也反應過來了,便一臉淡定地解釋道:「這絕對不是燕赤霞,我為悟劍意,曾往隴西觀雲海蒼山、大漠戈壁,偶然遇到過燕赤霞。」
說著,她「嗆兒」一聲,拔出儀劍,就在沙地上畫了起來。
片刻功夫,一副人物肖像便出現在地面上。
這幅沙畫自然沒做什麼明暗光影的立體感處理,但只是一副平面肖像,一個眼含睿智、形貌粗獷的大漢形象便已躍然。
一眼望去,一股豪氣撲面而來。
謝小謝不禁贊道:「孟大家的畫藝原來這麼好!」
賀蘭嬈嬈低頭看著那肖像,心中卻想:「這人是個馬匪?倒是一副英雄豪傑的面相。」
唐治看著地面上那幅肖像,一時間卻是呆住了。
「是他,是他,就是他!四年前不告而別的黑齒虎!」
雖然,唐治從未拜過師,但是卻隨黑齒虎習了一身武藝。
這就是他在這個時代,敢於同安節度、北朔王等人鬥智鬥勇的底氣。
所以,他對黑齒虎,既敬且愛。
可他萬萬沒想到,四年前黑齒虎離開蟬鳴寺,竟然是投靠了北朔王。
可是……
唐治忽然想到,這個黑齒虎來歷不明。
四年前在蟬鳴寺後院發現他時,唐治就覺得他逃到這兒來,比較奇怪。
而他後來不告而別,又前往朔北,投靠了北朔王唐浩然。
前後種種,隱隱讓人覺得,他去蟬鳴寺,似乎也是有目的的。
試想,以黑齒虎的「子神練氣術」造詣,又是在叢林這種最擅長發揮這種武功的地方,誰能把他逼得那麼狼狽?
這事兒千頭萬緒,越想越覺疑點重重。
不過,再沉思下去,只怕旁邊三女就要對他「疑點重重」了。
唐治收回目光,點了點頭,道:「好威武的一條漢子,難怪能立此奇功,成為擊敗丘神機十五萬大軍的關鍵一環。」
孟姜看了唐治一眼,忽然覺得,扶持他也是沒錯的。他能耐多大還得觀察,但是眼光分明是有的。
由於丘神機大敗,安載道聲威大熾,這對盧龍局勢,勢必會產生影響。所以,唐治也無心繼續野遊了。
一群人便收拾行裝,回盧龍城。
回程路上,皇帝依舊與「裴采女」同車。
到了車上,賀蘭嬈嬈便道:「方才當著外人,我沒問你,你看這個燕赤霞時,神色古怪,難不成,你們認識?」
唐治輕輕點了點頭,道:「此人,與我有舊!」
賀蘭嬈嬈失笑道:「你是見了我才出山的,以前一直就在『蟬鳴寺』修禪,能跟誰有舊?」
看看唐治的臉色,賀蘭嬈嬈恍然道:「難不成,你在蟬鳴寺時見過此人?」
唐治又點了點頭。
賀蘭嬈嬈好奇地道:「他是誰,為何去了『蟬鳴寺』?」
唐治剛想把自己的懷疑說出來,話到嘴邊兒,又咽了回去。
完全瞞著賀蘭嬈嬈,沒必要。
接下來,他肯定是要跟這個「黑山老妖」聯繫的。
而賀蘭嬈嬈必然會知道。
不過,有些話,卻也不能說。
黑齒虎既然對自己有所隱瞞,一定是有他不得已的理由。
他與黑齒虎有師徒之義,有忘年交的情意。
未經黑齒虎同意,唐治便不能對賀蘭嬈嬈說太多。
於是,唐治道:「這位西北道上的大豪,昔年是被自己人陷害受傷的,一路被追殺,逃出西北,無意間避入蟬鳴寺,是我救了他。」
賀蘭嬈嬈大喜,道:「竟有此事?你對他有救命之恩,能不能把他爭取過來?」
唐治點了點頭,道:「我方才沉思,正是在考慮這種可能。且回去,看看派誰去與他聯繫。」
唐治說完,便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假寐。
他的心中,卻在盤旋著一個念頭:我如今是大炎的皇帝,這件事,黑齒虎不可能不知道。為何他卻從未與我聯繫呢?
種種不合理,讓黑齒虎在他心中,如同籠罩了一層神秘的霧,剝也剝不開,看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