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儒釋道共天下,需金錢開路

  第534章 儒釋道共天下,需金錢開路

  碧水鎮衙門的無人小巷子,里長將房契、地契收好後,這才從懷裡掏出了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銀子。

  「給,銀貨兩訖了。」里長臉上的笑意是根本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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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說他不僅交了潤筆費,還額外交了一百五十文的房稅,不過這對於里長來說都不算什麼。

  祁歲安看著這包裹,隨手塞進了自己懷裡。

  這一次是真能塞進來的,十五兩銀子還是放得進去的。

  然後就帶上銀子,通過碧水鎮往更繁華的地方去。

  因此需要找一個商隊,不然真靠自己走,那可沒有那麼容易。

  地圖也別想了,這東西不會輕易外傳,只能去找特定人群買,不能公開售賣。

  但這個價格嘛,十五兩銀子肯定是不夠的。

  最少都得百兩起步。

  「老祁,你身上揣著十五兩不安全,最好趕緊找個地方給置辦了。」

  「免得被人給搶了。」里長收斂了喜悅後,也是囑咐了祁歲安一句。

  他身上的是契書,就算被人搶了也無所謂。

  這東西一式兩份的,還有一份在衙門,就算搶走了也沒用。

  但祁歲安身上的錢不一樣,上面可沒有寫名字,真被人搶走了可就沒有那麼容易追回來。

  「我知道,不是什麼大問題,我這體格子一個打兩個不成問題的。」祁歲安笑眯眯的說道。

  他哪裡不知道里長這是在暗地裡提醒他被人盯上了。

  十五兩哪怕在碧水鎮裡也是一筆巨款。

  特別是銀子的購買力要遠勝過銅錢。

  其實只要不是硬碰硬,悶頭不管往外跑,擺脫還是沒有問題的。

  可祁歲安不一樣,他沒打算回青竹村,所以後續麻煩一些。

  「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我先回去了。」里長說完,直接就離開。

  在鎮子裡還只是以正常的速度走,一出鎮子那是死命的跑。

  他是不怕被搶,可被揍一頓也難受啊。

  既然要搶,肯定是一視同仁。

  祁歲安則是慢悠悠的走出了巷子,回頭瞥了那倆跟在他後面的壯漢。

  大庭廣眾之下也不敢直接動手,而是眼睛滴溜溜的轉著。

  不能搶沒關係,但是可以敲詐和碰瓷啊。

  反正就只是外來的,他們作為地頭蛇根本就不怕。

  只不過需要一些理由而已,並且還不能在衙門口動手。

  祁歲安見此,轉身就拐進了小巷子裡。

  這倆人對視一眼,都浮現出了輕蔑的笑容來。

  二人自然能夠猜到對方想要解決掉自己,但雙拳難敵四手。

  更別說自己可不是第一次幹這種活了。

  因此趕忙跟了進去。

  一分鐘後,祁歲安則是慢悠悠的走出巷子。

  那倆人倒是沒死,不過也跟死了差不多,往後餘生是基本告別翻身了。

  脖子以下癱瘓,殘廢都能比他們過得好啊。

  他也不擔心會有人來找他麻煩,一番打聽後,很快就找到了一家願意帶著他離開的商隊。

  各種費用全包,只要五兩銀子就能帶他去歸雲城,中午就出發。

  路程大概十五天左右,期間還要經過不少鎮子停留下來作為補給和售賣貨物。

  商隊裡有護衛、廚師、醫師之類的人員,在保障上還是很高。

  不過缺點也很明顯,那就是祁歲安坐不了馬車,只能跟著步行。

  好在他也不是很在乎這些事情。

  「最近這世道可不安穩,出去闖一闖可不是什麼好事。」商隊廚師和祁歲安攀談著。

  畢竟多了一個人,祁歲安得自己跟對方說。

  至於採購方面,各自採購的,廚師的食材是他自己去採買。

  「吳老弟見多識廣,跟我說一說?」祁歲安就順著對方的話往下問。

  「聽說儒釋道三家的道統之爭越來越嚴峻了,已經都影響到了朝廷。」

  「不久之前的天狗食日和地龍翻身,據說就是原因,當今聖上有意要削道統啊。」廚師一副憂心忡忡的說道。

  儒釋道的道統之爭,祁歲安也是頭一次聽說,隨後問道:「這儒釋道是個什麼?我怎麼沒聽說過?」

  「嘿,祁老哥你從哪個山溝溝里出來的,怎麼連這都不知道。」廚師被祁歲安這麼一問,也是跟著樂了。

  「就碧水鎮旁邊的青竹村這個山溝溝里出來的,所以才想著出去闖一闖,不然一輩子什麼都不知道就死在了地頭。」

  「賺不了幾個錢不說,死的也憋屈啊。」祁歲安隨口應了一句。

  然而廚師卻搖搖頭:「好歹活得長。」

  「外頭可不比你村子裡安穩,只要交糧納稅就可以。」

  「離開後要考慮的事情可就多了去了。」

  祁歲安見對方把話題岔開了,趕忙又給拉了回來:「吳老弟你還是說一說儒釋道吧,畢竟我這銀子都交了,總不能再回山溝溝里去繼續種地吧。」

  廚師瞥了祁歲安一眼,然後說道:「我也不清楚,不過朝廷一直都在說天下混亂,十有八九是道統之爭的緣故。」

  「至於儒釋道是什麼,其實就是書生、和尚和道士了。」

  「這些人都掌握著力量,此前曾經見過一個老道士出手,當真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啊。」

  「書生你是別想了,怕是連字都識不得。」

  「倒是和尚和道士可以去試一試。」

  「燒香拜佛捐點香油錢應該可以,不過想要入得門牆,就需要緣分。」

  「別問我緣分是什麼,我也知道。」廚師兩手一攤,表示他就知道這麼些:「儒釋道三家清貴,不是我等俗人能夠見到的。」

  「那歸雲城有儒釋道三家嗎?」祁歲安繼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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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廚師略微一思考,說道:「有,都有。」

  「不少人都想著拜入其中,只是百人能有一人入得門牆就已經不錯了。」

  「若是你識字,開春時倒是能去考一考書院。」

  「相較於佛道,儒家的書院倒是只要你能考入便可,至於能不能在科舉里名列榜單,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只有入科舉名列,才能夠算得上真正的儒家道統,否則這院生也就頭年不用交束脩,第二年開始就沒窮人能讀得起。」

  「而且筆墨紙硯、書籍等等,也只是定量,若是想要額外的,也只能自己掏錢。」

  聽到這話,祁歲安也是跟著應了一句:「讀書花錢,那佛道呢?也要錢?」

  「那是自然了。」廚師繼續說道:「清規戒律、科儀法會,沒錢怎麼能做得了。」

  「否則為什麼寺廟要廣開門路收那些個香火贈物,自然是因為也要用錢。」

  祁歲安尋思這要是也用銀子,那豈不是貨幣體系要崩潰了?

  所以他就繼續打聽了一句。

  「不用銀子那用什麼?你倒也有趣。」廚師對於祁歲安的問題,覺得有些好笑,只能說不愧是山溝溝里出來的人。

  真的就是什麼都不懂。

  而後又調侃了一句:「你不會以為當今聖上,是用金鋤頭下田幹活吧。」

  就他這話,讓祁歲安都無語了。

  「我覺得是,而且皇后吃白面饃饃都得吃倆。」祁歲安認真的回答了對方的話。

  這可把廚師笑的腰都彎了。

  好在很快就恢復了過來:「聖上不下田,皇后也不吃白饃饃的。」

  「這話以後可別亂說了,讓人聽到了,要治你一個不敬之罪。」

  「少不得十杖,打完你可連走路都難。」

  廚師跟祁歲安提醒了一句,妄議朝政、擅言王公貴族等等,都是屬於民不舉官不究。

  但架不住一樣米養百樣人,舉報這種事也並不是不可能發生的。

  「嘖,外面居然這麼嚴苛,說兩句都不行。」祁歲安也是吐槽,不過也很正常。

  畢竟他能夠察覺到朝廷對於輿論的控制非常的嚴苛,就像是此前他造成的日食和地震,居然能直接甩鍋到儒釋道三家身上。

  不然正常情況下,背鍋的絕對是朝廷本身。

  當然,也有可能是儒釋道三家確實一直在斗,並且造成的影響不僅一直在持續,而且還極為龐大。

  所以才能夠這麼容易甩鍋成功。

  二人又聊了一些,祁歲安從對方口中也是得到了更多的情報。

  隨後這才離開,心裡則是在思考所謂儒釋道的情況。

  主要是廚師的口中有不少的矛盾對立之處。

  最簡單點就是貨幣問題,超凡者和普通人共享同一套貨幣體系。

  估計也就底層還有價值,真要往上走,貨幣膨脹恐怕非常可怕。

  而這也造就了中低層的貧困、閉塞乃至是不流通等等。

  一旦流通起來,一升米指不定都得五十萬兩銀子了。

  以這個世界的能級,其站在頂端的強者,一天所需要消耗的資源,絕對是天文數字。

  資源又不可能憑空誕生出來,只會往下攤牌去。

  那麼最終作為支付成本的就剩下百姓了,不然還能是什麼人?

  所以隔絕是最好的辦法。

  「如果針對貨幣體系進行操作,把朝廷玩崩掉,並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數據和情報不夠,並且我自身的勢力也不足,做不到這麼大的槓桿。」

  想要撬動槓桿,靠財力是不行的,得靠權勢才行。

  只要有足夠的權勢,一兩銀子都能撬動成千上億的銀子來。

  「希望歸雲城不要讓我失望。」

  村鎮之間並沒有多少區別,反倒是城一級的,居然都能夠直接接觸到超凡了,這就意味著城一級才是朝廷的主要統治手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