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陰暗面(二合一)
「那就沒辦法了。`•.,¸¸,.•´¯ 6❾sн𝐔𝐗.𝕔𝓸𝓶 ¯`•.,¸¸,.•´我能做的也只能送你們一段路程,這還是看在了王鑫的面子上。當然如果你願意交出工廠的使用權限,我甚至能夠安全的送你到埃爾克山地界中去。」
呂墨菲一攤手,表示束手無策。
河豚和陳然都知道,這只是一種敷衍,但他們兩個都沒有繼續說下去。
隨著仙光在極夜中划過,昏黃的光暈被地平線阻擋在外。
濕漉漉的地面開始鑽出一朵又一朵鮮艷的植物,猶如水玉一般的色澤,和淡粉的葉子融為一體。
「不能再等了啊……」
此時的陳然搖頭,河豚看著陳然逐漸暗淡的目光,愈加焦急。
他知道找到埃爾克山文明只是第一步,也並不是代表了老闆能夠,找到解決的辦法。
之後或許會更讓人絕望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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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並不會選擇放棄這一線希望。
「好吧,看來他應該是趕不及了……」
河豚有些失望的看著遠空,馬猴的身影始終沒有出現,也就代表著接下來很可能要自己獨自面對這一切。
陳然沒有說話,如今他連開口都有些做不到了。
體內的磨難之力正在瘋狂的破壞,也曾想過利用百戰呼吸法來衝破斷開的靈通道,來重新建立連接。
但是靈實在是太玄妙了,根本無法感知到它的存在。
再加上百戰呼吸法的運轉已經開始不怎麼流暢以後,他也明白,自己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拿起那一份呂墨菲記錄下來地圖,把一些標註著生物通道的地方死死地記住。
並且確認了自己目前所在的大概位置。
河豚的目光也落在了地圖上,指著現實之林與風暴牆的交界處道:「我們目前所在的位置應該在這裡,距離最近的生物通道應該就在這裡。」
手指微微移動,停在了現實之林邊界的下方,風暴牆的外圍位置。
「怪不得這裡這麼多生物,我們已經很接近生物通道了,如果全速前進的話,用不了兩個小時,我們就能到達最近的生物通道。」
河豚臉色並不好看,找到生物通道是第一步,第二步就要想應該怎麼通過這個通道進入下維基態區,從那裡穿過進入埃爾克山地界。
簡單的說,他們此行,在星際跳躍。
基態區就像是個中轉站,通過這裡就能夠很快到達埃爾克山地界。
「基態區通往埃爾克山地界的通道是在一起的麼?」
河豚看了手裡的地圖,轉頭看向一旁靜靜站著的呂墨菲道:「還是說在基態區的特定區域?」
「超維空間這個世界很不一樣,這些次元世界通往超維空間的通道,在裡面是共通的,也就是說只要進入基態區,就能夠立刻返回通道,選擇降臨在埃爾克山地界。基態區所在的現實位面就在埃爾克山地界。」
呂墨菲解釋了一句「所以你們現在想想,自己應該怎麼解決那些降臨的生物吧。如果我接收到的信息沒有錯誤的反饋,那麼很有可能那裡已經被生物海洋給淹沒了。其中更是有強大的生物守在那裡。」
說完呂墨菲就不再開口了,轉過頭去,還在收集次元世界的信息,在嘗試查找逃離的異常,為清掃做準備。
陳然只能聽著,如果再一次運轉百戰呼吸法作戰,很有可能撐不到埃爾克山地界的時候。
河豚則陷入了沉思,可他怎麼也想不出要怎麼把老闆安全的帶進基態區。
而且基態區是狂宴饕人的底盤,燕子似乎也被囚禁在基態區。
「不管了,先去看看那裡的情況,再決定應該怎麼辦。」
眼下陳然的情況不容樂觀,河豚也想不出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留在這,只能加重老闆的病情。
陳然目光依舊眺望著遠方,被河豚架著胳膊朝深處前進。
呂墨菲則似乎沒有繼續跟在二人身後的打算,獨自一人站在極夜下,雙眸不斷划過巨量的信息流,在篩選異常的數據。
臨別之際,陳然回過頭看了一眼呂墨菲,他似乎也感覺到了陳然的目光,回頭也看向了他。
目光接觸了片刻,陳然收回了目光。
「這次謝謝,我欠你一次,如果我能活下來……」
「你不欠我,你我之間只是一個交易,我和河豚的交易。」
呂墨菲移開了目光沒有阻攔河豚帶著陳然離開,聲音淡淡的傳開道:「我相信我們很快又會見面的,畢竟……」
呂墨菲的話只說了一半便沒了聲音。
陳然也沒有回頭,被河豚托著身體,蹣跚的朝著風暴牆邊緣的生物通道方向走去。
直至身影消失在了大地盡頭,呂墨菲才再一次回頭,目光充滿深意的望著陳然消失的背影。
「敘事梯陣的下層敘事區域,沒有你的記錄,這是為什麼?事情很明顯啊,你不會死在次元世界!」
信息流不斷的在他的眼神中閃爍,突然呂墨菲發出了一絲的疑惑。
「陰暗面?!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數據?難道異常逃到了那裡?!」
……
次元陰暗面,這裡猶如永恆的黑夜,與正面相反。
極冷的天氣中罕見的大雪凋零在了陰暗面整個大地。
白雪皚皚的荒漠中,建築參差不齊,充滿了古老的韻味。
看起來猶如一片恢弘遠古的文明城市,那些建築之中,不明的發光體點亮,那是一株不需要紮根在土裡的植物結出的果實,散發出來的光暈。
橫貫了整座城市的主幹道上,一道道人影走動。
那些人的身上穿著古怪的服飾,頭上套著頭巾,擋住了面孔,顯得這裡的神秘。
他們面朝城市的中心,如一個個虔誠的信徒,抓著發光植物一步一膜拜,走向城市中心的建築。
那裡一座氣勢恢宏的城堡佇立。
褐色的城磚佇立起高牆,鑲著金邊的建築閃閃發光,奢侈的遍布整座城堡。
城堡的大門牌匾上刻著古老的次元文字『內殿』。
……
除此之外,無數的建築群之中,不乏有僅次於『內殿』的城堡,佇立在四方。
並且那些城堡的城牆刻滿了神秘的符號,在黑暗中閃過流光,並不璀璨,也並沒有任何的耀眼。
其中撒恩統領的城堡的某個地下牢籠。
刺鼻的氣味充斥在地下牢籠之中,作嘔的糞便堆積在了角落。
「啪」
帶著盔甲的士兵,其身上的鎧甲制式上印著一個詭異圓形標誌,手裡拿著長鞭抽在了蜷縮在角落的少年身上。
少年擁有著黑色的髮絲,卻乾燥枯澀,一雙猶如黑寶石的瞳孔很無神。
任由長鞭鞭笞在身體上,即使抽的皮開肉綻,可他連一聲也沒有發出來。
手裡的指甲一片漆黑,抓著一塊濕漉漉的抹布,猶失去了靈魂,等待眼前的士兵怒火消退。
「你們這些醜陋噁心的埃爾克山人……呸……」
黑色的濃痰從士兵的嘴裡吐了出來,罵罵咧咧的轉身離開了這裡,臨走時依舊口中充斥著污言穢語。
「這些骯髒的臭蟲,真不知道統領為什麼要留下你們的性命,簡直浪費糧食!」
少年無神的目光凝望著士兵的離開,目光中一閃而逝的暴戾。
對於他們而言,一個埃爾克山人或許還沒有一塊粗麥麵包來的值錢。
事實也是如此,經過了漫長的時光變遷,曾經的埃爾克山文明已經消失了,剩下他們這些被欲肉教帶走的其中一支血脈。
而在內殿這座欲肉教的城市中,埃爾克山血脈是低賤且毫無人權的。
他們的性命甚至比不上一株生長在內殿外牆裡的一棵植物。
直至士兵的離開,少年無神的眼睛才微微有了一些神采。
他如往常一樣,沒有理會自己身上的傷口,重新蹲了下來,擦去地上的糞便。
直至把地面上的糞便清理在角落,他才停了下來,打開其中一間牢籠,很自覺地走了進去。
裡面鋪滿了濕漉漉的雜草,用來當做床墊。
他坐在了雜草上,顫抖的雙手小心翼翼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在床墊下翻找。
不過一會,才從雜草之中找出幾張薄薄的廢紙和一塊黑色的木炭,默默的在上面寫下。
「今天,阿爾卡巴又對著我撒氣了。他最近的戾氣越來越重,我預感到我已經活不了多久了。這應該是我最後的一份記錄。」
「我們和先祖們走散至今不知道過去了多少代。當初我們埃爾克山人是如何的強大,現在卻淪為了奴隸和玩物,性命連臭蟲都不如。」
「為了不被阿爾卡巴發現我在偷偷的記錄和……我只能每一次用三分之一又的時間來緬懷。關於先祖的記憶,隨著時光更迭,已經記不清了。我也開始模糊對曾經的埃爾克山的記憶。」
寫到這,少年目光多多少少有些渙散,背上留著的鮮血正從皮開肉綻的傷口處留下,沾在了鋪開的雜草上。
「今天是行星年中欲肉教的盛典日,這一日會持續很久直至,行星日過去才會結束。」
「咳……」
突然少年小聲的咳了一聲,一些零星的血漬從指縫中滴在了紙上。
可他宛如未見,目光在呆滯和渙散中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聚精會神,忍住有些粗重的呼吸,他繼續寫道:「聽那些同族人說,在陰暗面的對面,曾經我們生存的家園又有那些生物出現了,可惜阿蒙做不到和先祖一樣去戰鬥,死在戰場上。」
「死去的父親的遺言中似乎透露著一條很關鍵的信息,除了我們這一脈,還有一支埃爾克山正統血脈的隊伍離開了,聽說前往了一個很古老的地方,那裡沒有任何的戰鬥,就像是天堂。神秘學者他為了保護那一支隊伍安全的離開,去了雲上領域就再也沒有回來了。不然欲肉教的這些傢伙根本不敢欺負我們……」
「咳咳咳咳……」
突然阿蒙劇烈的咳了起來,臉色一片潮紅,大口大口的鮮血不斷順著捂住嘴的指縫流下。
然而他依舊沒有停下。
「真的好絕望啊……埃爾克山人生來就是戰士,我們為了次元戰鬥了無盡歲月,最後成為了奴隸。難道他們忘了,為了讓他們撤離,我們埃爾克山先祖攔住了那些生物大軍,給他們時間進入陰暗面……」
「誰…能想到…這只是囚籠,也是失望……阿蒙要離開了。」
「我們依舊以埃爾克山人而驕傲,我們隱忍…等待…那一支安全撤離的隊伍重新回來,這麼漫長的歲月,他們應該繼承了先祖的遺產,壯大起來了吧。」
「我們在等待……在等你們……可你們為什麼還不來。我們的希望正在消失……」
「埃爾克山的同族人,等待你們回來,我們……一起戰鬥……」
阿蒙的眼睛開始模糊,抓著木炭的手也在顫抖和無力。
「雖然我們…成為了奴隸……靈魂正在腐爛…可我們不會放棄先祖的使命,這是刻在了血脈裡面的驕傲…」
「我想看到曾經的埃爾克山再一次輝煌,它的光芒……會重新在…次元世界……照耀的。我…相信。」
「你們……不用等我了……我將腐爛的靈魂剝離…留下純淨和不屈…注視著你們的成功……」
阿蒙力氣越來越小,手指幾乎抓不住那一塊木炭,喘著粗氣的呼吸也越來越微弱,他知道他不能再寫了,因為阿爾卡巴即將回來了。
憑藉最後的力氣,阿蒙挖開雜草,露出底下一條很窄的裂縫,一股冷風從縫隙中吹了進來。
讓他無神的目光漸漸的明亮。
「咔嚓……」
開鎖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阿蒙這一刻笑了起來,很燦爛,也很驕傲。
因為埃爾克山人是驕傲的,也是強大的。
在臨死的那一刻,他才敢笑,也只有這一刻他才能夠肆無忌憚的笑。
「阿蒙!你這個懶惰的奴隸,猶如在糞便里的臭蟲,我只不過去小便一會,你就抓著這個時間偷懶。看阿爾卡巴不打死你,你這低賤的奴隸……」
「啪……」
鞭子抽在地面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呵呵呵……呵呵呵……」
阿蒙傻傻的笑了,他的五官全都在流血,笑的很高興,也很淒涼。
把手裡的三張紙塞進了縫隙里,下一刻,縫隙兩側忽然亮起一陣微弱的光芒,很輕微的波動下,塞進去的紙張消失不見了。
與此同時,阿爾卡巴拿著長鞭已經站在了牢籠之外,打開了牢門。
「嗚……」
長鞭撕開風聲的聲音傳來。
「啪」
不偏不倚的抽在了阿蒙的背上。
那一刻阿蒙低聲的笑著,越來越大聲,這一鞭下他的身體因為劇烈的疼痛而小幅度的顫抖了一下,他回過頭。
「哦?!要死了麼?正好,你們這些埃爾克山人的內臟適合用來祭祀給那些神!」
阿爾卡巴看著有些傻傻笑著的阿蒙,臉上全是血,衣襟上也都是大片的血跡。
他沒有因為阿蒙的笑容而恐懼,反而更加開心。
阿蒙依舊在笑著,但聲音卻越來越低,他知道反抗根本沒有任何的作用,在漸漸消失的笑聲中,他無力的低下頭顱,輕輕依靠在了一旁冰冷的牆上,輕聲道:「埃爾克山人…是不朽…我們……終將重現輝煌……」
「就憑你們麼?還是那一支逃走的埃爾克山人?」
阿爾卡巴看著無力垂下腦袋的阿蒙,他沒有再繼續鞭笞他,靜靜的看著他死去,聲音中的不屑在這牢籠之中傳開。
……
在這座遠古的建築群的最南邊,有一個破舊的部落,裡面生存著很多的老弱病殘,也有其他文明的人。
明顯有著不同的風格的服飾。
其中一條集市中,人群涌動,即便是下著飄零大雪,他們依舊在熱鬧的叫賣。
而在集市內的一座建築里,這裡的門牌匾上刻著一個『酒』字。
在嘈雜聲中,一道披著巨大斗篷的人影突然出現在了酒館之中。
他的出現讓酒館有了短暫的安靜,隨即響起了小聲的議論。
「堂吉訶德?他怎麼會到這裡來?」
「不知道!聽說他正在被欲肉教的人通緝!」
「沒錯,我這裡還有他的通緝告示,不過你敢去嗎?」
「呵呵你怎麼不去,聽說他已經感覺到了『第四面牆』並且正在嘗試突破。」
……
「堂吉訶德?」
酒館的老闆是一個中年人,身上裹著欲肉教的服裝標識,這是每一個開門做生意的必需品,否則將會被欲肉教眾當做異端來審判。
當然,這是找茬的情況下。
堂吉訶德走到了酒館老闆的面前,掏出了一塊紫色的金幣,上面刻著一座高聳入雲的山。
「叮……」
大拇指輕彈,任由紫色金幣不斷的翻轉,最終落在桌上旋轉不停……
酒館老闆看著那一塊金幣,頓時嚇了一跳,急忙從酒櫃之下拿出一個巨大的酒杯蓋住了金幣,道:「閣下…」
「慣例!」
堂吉訶德聲音很冰冷,拒人千里之外的語氣,讓人不敢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好!裡面請!」
酒館老闆急忙躬身,把堂吉訶德引入了一個單獨的包間內。
直至酒館老闆反身關上大門,才小心翼翼的靠近堂吉訶德道:「閣下…還請您出示……」
不等酒館老闆說完,堂吉訶德摘下了帽子,露出他的絡腮鬍,國字臉型讓他看起來一絲不苟,並且從斗篷下拿出一副黑色的手套,戴在了手上。
不過一會,在黑色手套上浮現出了一座微型的宏偉山脈,在那山脈之下是一望無際的建築,另外一隻手套上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符號。
看起來有些像π,又有些不同。
酒館老闆瞳孔一縮,忍不住心底一陣悸動道:「怎麼……同時出現了……難道?」
「開始了…」
堂吉訶德聲音中的冰冷緩了一些,不苟的眉宇之間,舒展開:「這次的朝聖行星日,在即將結束的那一刻,我們埃爾克山人將會重新降臨在那一片廢墟上。為此,我需要人手。」
「知道了閣下……」
酒館老闆壓下心底的悸動,謙卑有禮的躬身,從懷裡掏出幾份信件交到了堂吉訶德的手裡。
「這是那些人的遺書……」
堂吉訶德手掌微微一顫,無聲的接到了手裡,輕聲道:「我知道了……」
酒館老闆點了點頭,無聲的退出了房間。
「哎……你們……再等等,該多好!那一支埃爾克山的後裔…回來了啊!」
堂吉訶德的目光中回到了當初在交替地界那一副畫面,那三個被古怪外殼包裹住的埃爾克山後裔。
「他們身上具備了進入高靈階段的一切條件,他們需要的只是時間……也是我們這一支埃爾克山人的最後希望了啊。希望他們聽見了我給他們留下的忠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