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至強奧秘
此時，源星的情況已經惡化到一個無法挽回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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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很暗。
比一個月前更暗。
黑潮已經吞沒了大半個星體。
黑色的泡沫在海浪間翻滾。
天空中，暗紅色的閃電越來越頻繁。
大地在顫抖。
不是地震的那種顫抖，是源自星體核心的顫抖。
就像一個人瀕死前的抽搐。
「星體開始崩潰了。」荒古冰魄的精神波動傳來。
「最多再撐一個月。」霜脊白鯨感慨，「到時候整個星體會解體，所有未被黑潮吞噬的物質都會被拋入虛空。」
「我們沒時間了。」
「走吧。」
所有耀金們，往封印地飛去。
源陸的方向，那顆巨大的眼球已經升到了高空，瞳孔中的黑色火焰熊熊燃燒。
黑潮從眼球周圍擴散開來，像一張巨大的蛛網，覆蓋整個天穹。
蛛網的邊緣，星體的邊界正在崩解。
大片大片的陸地脫離主體，被吸入無盡的虛空。
韓寧收回目光，跟上了大部隊。
封印地的入口已經打開，那個直徑十米的圓形漩渦靜靜地懸浮在荒原上空。
聖橡賢者率先踏入漩渦。
荒古冰魄緊隨其後。
然後是格魯瑪、拉法爾、虛空鰩、星靈先知、霜脊白鯨、重炎巨龜、沙蟲王、炎魔領主、霜牙王。
一眾耀金初階。
韓寧是最後一個。
他站在漩渦前，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世界。
天空中的眼球已經占據了半個天穹，黑色的火焰舔舐著星體的殘骸。
大地徹底崩碎，化為無數碎片漂浮在虛空中。
源星，馬上要死了。
韓寧轉身，踏入漩渦。
光芒一閃，他的身影消失在漩渦中。
漩渦閉合，最終消失不見。
荒原恢復了平靜。
韓寧穿過漩渦的最後一刻，身後好像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
仿佛是源星的心跳。
漩渦閉合，所有聲音消失。
封印地內部的空間比從外面看到的更加廣闊。
天空為柔和的藍色，光源來自穹頂上一顆直徑超過萬米的發光晶體。
遠處，一座巨大的建築群矗立在平原中央。
那是一座由數十座尖塔組成的城市，最高的那座塔尖直抵穹頂，流轉著七彩的光暈。
塔身周圍懸浮著無數細小的光點，像螢火蟲一樣緩緩移動。
「源族真正的遺產。」程睿目光狂熱六十位耀金懸浮在半空，看著眼前的景象。
沒有人說話。
這裡的各種規則之力異常充沛，每一口呼吸都能感受到純淨的能量湧入體內。
與外界的黑潮相比，簡直是天堂。
「下去看看。」霜脊白鯨率先降落。
眾人跟著落下，踩在地面上。
韓寧走向最近的一座尖塔。
塔身高約三百米，表面刻印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排列成複雜的幾何圖案，層層嵌套。
「這是能量存儲塔。」韓寧說，「塔身內部嵌入了空間壓縮符文陣列，每一座塔都可以儲存相當於一座小型城市的能源儲備。」
聖橡賢者走到他身邊，感嘆道：「源族留下的東西，比我們想像的要多得多。」
接下來的幾天，大家開始全方面探索源族遺蹟。
各族群的技術團隊分成幾十個小組，逐棟建築進行勘測。
隨著探索的深入，發現的成果越來越多。
在中央主塔的地下三層，發現了一座巨大的材料倉庫。
倉庫的空間經過擴展，內部面積堪比一座城池。
貨架上整齊碼放著各種珍稀礦石、晶體、金屬。
倉庫盡頭，堆放著無數巨大的規則結晶，最小的也有磨盤大小，最大的那塊足有房屋那麼大，內部流轉著七彩的光芒。
「源晶礦。」
程睿站在那塊最大的結晶前，「純度超過百分之九十九，這麼大一塊，足夠驅動一座城市運行上百年。」
韓寧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礦石，精神力探入其中。
礦石內部蘊含的能量純淨而穩定，沒有任何雜質。
這種品質的源晶礦，在外界已經絕跡了。
在主塔的地下五層，他們發現了源族的資料庫。
那是一間直徑超過五百米的圓形大廳，牆壁上鑲嵌著上萬塊晶石板。
記錄了源族在各個領域的研究成果。
程睿隨手激活一塊晶石板，淡藍色的光影在半空中展開，顯示出大量內容。
他看了幾分鐘，臉色變了。
「這是————空間摺疊技術的完整理論推導。」
「源族在空間技術上的造詣，比我們之前掌握的要高出至少兩個世代。
「不止。」高所長從另一塊晶石板前抬起頭，「這邊是能量轉化效率提升方案，他們把基礎能量利用率提高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這邊是材料合成工藝。」另一位研究員驚呼，「他們發明了一種新型合金，強度是現有材料的五倍，重量只有三分之一。」
消息傳開後，所有耀金都聚集到資料庫。
聖橡賢者站在大廳中央，看著四周閃爍的晶石板，沉默了很久。
程睿語氣異常激動：「源族在滅絕前夕，把所有研究成果都留在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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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足以讓任何一個文明實現質的飛躍。」
韓寧站在人群中，觀察著四周。
他也和其他人一樣，伸手觸摸其中一塊，晶石板亮起，半空中浮現出一幅巨大的立體影像。
那是一艘船。
一艘長度超過三百公里的巨型飛船。
船體為流線型，尾部安裝著十二座巨大的推進器，每一座的直徑都超過五公里。
船體中部有一個半球形的凸起，那是控制核心的位置。
船身兩側排列著數百座炮台。
「虛空航行器？」韓寧閱讀上面的源族文字。
立體影像開始旋轉，展示出飛船的內部結構。
動力系統、防禦系統、武器系統、生態維持系統、能源系統————
每一個子系統都有詳細的設計圖紙和參數說明。
「星輝級虛空航行器，全長三百一十七公里，最大載員一百萬人，可持續航行時間三千年，最高航速可達光速的百分之五十。」
「配備十二座空間躍遷引擎，可實現短距離空間跳躍。」
「防禦系統採用多層複合結界，可抵禦耀金中級攻擊。」
「武器系統搭載規則湮滅炮，一炮可摧毀行星級目標。」
大廳內鴉雀無聲。
六十位耀金看著那幅影像，臉色各異。
他們在外界經歷了漫長的戰鬥，見證了源星的崩潰，目睹了黑潮的恐怖。
但沒想到的是，源族科技已經強盛道這種程度了。
「建造這艘船，需要多少材料？」霜脊白鯨問。
程睿已經開始計算。
他調出資料庫中的數據，結合材料倉庫的庫存清單，手指在晶石板上一刻不停。
「源族留下的材料是夠的。」
「還能建造兩艘完整的星輝級航行器，還有富餘。」
「需要多久？」
「如果人手充足，技術成熟，最快————60年，我指的是老闆的自然世界內的時間。」
「那就是顯示三年不到的時間。」
「我們沒有三年。」重炎巨龜說，「源星已經崩潰，這片封印地能撐多久還不確定。」
韓寧繼續瀏覽資料庫中的其他內容。
在資料庫無數晶石板中，他發現了另一段信息。
那是一篇關於境界突破的研究論文。
標題寫著：「至強奧秘，突破耀金中階的嘗試。」
韓寧激活晶石板，半空中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文字。
他快速瀏覽，臉色越來越凝重。
這篇論文詳細闡述了耀金中階突破到高階的原理和方法。
源族將耀金高階稱為「至強者」，意為達到規則掌控的極限。
文字中指出，突破的關鍵在於規則之力的質變，從掌控規則到成為規則本身。
「需要將自身的規則之力壓縮到極致，然後在靈魂深處點燃規則之火。」
韓寧讀著上面的文字，」規則之火會焚盡舊有的規則之軀，重塑全新的至強之體。」
「這個過程極度痛苦，成功率不足三成。」
「但一旦成功，實力將產生質的飛躍，至強者可以在虛空中自由穿行，不再依賴任何外物。」
消息很快傳開。
耀金們聚集在資料庫中，圍著那塊晶石板，看著半空中的文字。
「如果能在航行器建成之前突破到至強者，就可以提前離開，尋找適合生存的星體。」
「如果失敗，三百年之內無法繼續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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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要怎麼發展，需要耀金們定下詳細的計劃。
源族建築，一間大廳內。
大廳為圓形，穹頂是透明的晶體，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
六十位耀金圍坐在一張巨大的圓桌旁，桌上投影著虛空航行器的立體影像。
聖橡賢者坐在主位，說：「建造虛空航行器，集體離開，安全性高，所有人都能帶走，但需要三年時間，不確定因素太多。」
「嘗試突破至強者。」
「願意突破的耀金中階，嘗試突破，剩下的耀金，配合建造航行器。」
聖橡賢者說，「無論哪一方先成功，都能為其他人爭取更多時間。
「如果突破失敗，至少航行器還在建造。」
「如果航行器來不及建成，至少有人能突破離開。」
「這樣安排，總比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強。」
「還有一個問題。」拉法爾開口，「封印地的能量儲備能支撐多久？」
「我測算過。」程睿說，「封印地的能量循環系統非常完善，能源利用率很高，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支撐幾百年沒有問題。」
「但如果大規模開採材料和啟動建造設備，能耗會大幅上升。」
討論一直在進行。
大家敲定各方面的細節。
建造計劃、資源分配、人員安排、應急預案，每一項都經過了充分的討論。
最終，大家決定。
願意突破至強者的耀金中階共九位。
聖橡賢者、霜脊白鯨、重炎巨龜、沙蟲王、炎魔領主、星靈先知、霜牙王、寒霜巨鰻、深淵巨章，。
其他耀金，全部投入建造工作。
對於源族封印之地的探索還在繼續中————
源族留下的遺產遠比所有人想像的更加豐富。
很快，技術團隊又有了新的發現。
那是一座位於遺蹟群西側的建築，外表平平無奇，像一座低矮的圓頂石屋，與周圍高聳的尖塔相比毫不起眼。
但是內部別有洞天。
圓頂內部是一個巨大的環形空間，牆壁上鑲嵌著密密麻麻的晶石板，記錄著關於源族的修煉法門。
從黑鐵級到輝銀級，再到耀金初階突破中階的秘法，應有盡有。
「這是一整套修煉體系。」
「源族把自己的修煉方法完整地保留了下來。」發現這裡的吳會長感慨。
像程睿他們，已經開始投入航行器的研究工作。
對於封印之地的探索，交給更外圍的人來做。
如果有助於製作航行器的髮型，再及時通知他們就好。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到各大族群的耳朵里。
不多時，還沒開始修煉的耀金們，都來到了這棟建築里。
聖橡賢者讀取著源族留下來的修煉筆記，表情越來越凝重，最後嘆了口氣：「源族在修煉領域的造詣，遠超我們的認知。」
「這套體系從基礎到巔峰，環環相扣，慚愧————我活了這麼久，依舊無法突破耀金高階，相比較於能在短短數百年之內，就從黑石突破至耀金高階的源族來說，不值一提————」
霜脊白鯨的精神波動傳來：「對我們有用嗎？」
「有用。」聖橡賢者回答道，「對耀金而言，有很強的指導作用，就算各大種族之間的修煉方法不一樣。」
大廳內頓時響起一片議論聲。
不少耀金初階眼中閃爍著興奮光芒。
到了這個境界，很少有事情能讓他們興奮。
可以快速突破到更高級，確實是一件很值得興奮開心的事情。
他們被困在當前境界多年，始終找不到突破的方向。
現在，源族的修煉體系擺在面前，就像黑暗中突然亮起一盞燈。
源族的修煉方法是針對源族自身的生理結構和能量循環系統設計的。
人類以及其他種族的超凡者們，身體構造與源族截然不同。
最多只能用於參考。
和其他耀金一樣，韓寧也沉浸在源族留下的修煉筆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