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聯合會議
韓寧感覺到，對方身上散發著濃郁而純淨的自然氣息，與自己的德魯伊力量產生了微妙的共鳴。
女性精靈對韓寧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態度友善。
隨後，她身邊的一名精靈男性低聲對她說了句什麼。
她再次看了韓寧一眼，便帶著同伴轉身離去，身影輕盈地消失在山道間「精靈————」
對面精靈的外貌，與他之前遇到的艾薩拉不同。
呃————顏值更高，看起來更加高貴。
但若自然氣息的親近程度，還是艾薩拉給他更親近的感覺。
傍晚時分，方擎從外頭帶回了一些零碎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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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關於明日會議的一些風聲，各大勢力代表的信息。
銀象族也派了代表來參加會議。
帶隊的是另一位名叫「巴雄」的輝銀中階。
聽說性格比巴滿諾更加強勢。
暗紋巨人族來了一位高層代表，銀翼族也派了人。
還有其他幾個實力不弱的種族代表。
就在韓寧梳理信息時，石殿外忽然傳來輕柔的腳步聲。
然後突兀在門口停下。
「這縷氣息————」
韓寧嗅了嗅鼻子。
他聞到了一股莫名的花香。
還有那熟悉的自然氣息。
正在神殿內和其他同伴交流的韓寧，止住話頭。
一下子就猜出了來者是誰。
「我出去一趟。」
走到門口。
只見白天見到的女性精靈，手中提著一盞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小巧提燈。
站在神殿一側的高坡上，靜靜等待著什麼。
「冒昧打擾。」
她的聲音悅耳，用的是大陸通用語。
「我叫維拉，來自月影林地，白天感受到閣下身上純粹的自然氣息，特來拜訪，不知可否交談片刻？」
韓寧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我是韓寧，維拉女士，請。」
兩人走到一個偏僻的地方。
維拉將提燈放在一旁，白光碟機散了附近的黑暗，也照的她精緻的面容更加清晰。
「閣下身上的自然之力，溫暖蓬勃，充滿生命力，與我族信仰的月神與森林之力十分相似，又有些許不同。」
維拉目光清澈，「閣下是否得到了某位古老自然之靈的傳承？」
韓寧點了點頭：「我是一名德魯伊。」
維拉麵露瞭然：「果然，德魯伊的傳承在源星已近乎斷絕，沒想到能在遙遠的異域重現。」
「我們月光精靈一族，世代棲息在距離源陸約兩個月航程的形成的小型陸地上，與森林共生。」
「只可惜，污染蔓延，我們不得不離開故土。」
「此次前來，是為了重返源陸的精靈祖庭，進入「永恆森林」尋找離開的可能。」
「黑潮隔絕了一切，我們與祖庭失去聯繫太久了。」
韓寧心中一動：「你們也想進入源陸核心？」
「是的。」
維拉神情肅穆，」祖庭中保存著精靈族族最完整的傳承。」
「更重要的是，以源族和精靈族的關係，我們必定能找到離開的線索。」
「閣下帶領艦隊遠航至此，目標想必也是源陸上的源族核心地帶，我在想，我們是不是能合作？」
「合作可以。」
韓寧爽快道，「分享關於源陸內部、王獸、以及安全路徑的情報，在可能的範圍內互相支援，我們的淨化技術，或許對你們探索也有幫助。」
維拉露出真誠的笑容：「這正是我所期望的，我們月影精靈擅長隱匿、追蹤和自然魔法，對於源陸地形的古老記憶也保存了一些。」
「但關於王獸，我們了解不多，我們會將已知信息整理出來，與閣下共享。」
韓寧想起艾薩拉，問道：「維拉女士，你可曾聽說過一位名叫「艾薩拉」的精靈？」
維拉仔細回想，隨後搖搖頭：「很抱歉，未曾聽聞。」
「精靈族分支眾多，有我們這樣偏居海外的月光精靈，也有身處祖庭的高等精靈，逐日者，還有與人類或其他種族混居的森精靈、日精靈————」
韓寧也不意外。
接著，雙方又交換了一些關於當前聯盟局勢的看法。
維拉說銀象族似乎對韓寧他們不太友好。
暗紋巨人和銀翼族態度暖昧，提醒韓寧明日會議多加小心。
約定保持聯繫後，維拉便告辭離去。
晚些時候，星臨和波波塔先回來了。
波波塔從星臨的水母帽上蹦下來，恢復成半人高的魚形，張嘴就罵：「他海神姥姥的，那群望潮開個會跟菜市場似的，吵了半天屁用沒有！」
「打聽到什麼了？」韓寧關心道。
星臨的精神波動傳來，有些無奈：「羅特長老說，聯盟內部現在分成好幾派。」
「暗紋巨人和銀翼族算主戰派，想集結力量再探源陸，但格隆閣下重傷，他們缺了頂尖戰力，聲音弱了不少。」
「銀象族、岩吼族那幾個，是典型的保守派，只想守著現有地盤，不斷從附庸身上抽血，根本不想去碰王獸。」
「還有像望潮這樣的深海族，一些距離較遠的陸地種族，算中立觀望派，態度暖昧。」
波波塔接著話頭，魚臉上滿是不屑：「說白了，就是一群各懷鬼胎的傢伙湊一塊，我看這反抗聯盟，沒什麼卵用。」
「關於王獸和源陸內部，有新消息嗎？」方擎忍不住問。
星臨觸鬚擺動：「沒有，探索隊帶回來的情報，就是上次巴滿諾說的那些。」
「十二王獸盤踞核心，源族線索在核心區，然後沒了。」
「更具體的分布、弱點，怎麼接近，我們一概不知，格隆閣下和銀象族長都在療傷，或許詳細情況只有他們清楚。」
「廢物。」波波塔評價道，」虧他們是深海十族之一呢，什麼情報都沒有。」
這時，石殿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伊蓮娜的恢復成人形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
「拉格納羅斯他們那邊怎麼說？」韓寧問。
伊蓮娜走進來，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你們剛才交談的內容，我聽到了，其實和星臨說的差不多。」
「聯盟目前是一盤散沙，龍族這次來了三支，紅龍、金龍、霜龍，加上我一共四位大輝銀，算是一股不弱的力量。」
「拉格納羅斯想聯合所有還能聯繫上的龍族，組成一支獨立的探索力量，不完全依賴聯盟。」
韓寧皺眉：「他想單獨干？」
「嗯。」伊蓮娜點頭，「他覺得聯盟效率太低，等他們吵出結果，黑潮不知道又蔓延多少了。」
「但他承認，光靠龍族，對付王獸還是勉強。」
「他的意思是，先利用聯盟的情報網，確定相對最弱的一尊王獸的位置和特性，然後聯合所有願意出力的強者，發動一次突襲。」
「成功了，能提振士氣，失敗了————也能讓那些還抱有幻想的傢伙清醒點。」
「冒險的計劃。」波波塔評價。
「但可能是目前唯一看起來像樣的計劃。」
伊蓮娜道，「其他各族要麼慫，要麼只顧自己，拉格納羅斯邀請我代表潮汐巨龍加入他的臨時同盟，我還沒答應，說要和你商量。」
韓寧揉了揉眉心。
情況比預想的複雜。
聯盟鬆散，情報匱乏，強族各有算計，弱族只能隨波逐流。
特別是在那位耀金強者受傷後。
「你們帶回的情報，和我們這邊了解的差不多。」
韓寧把傍晚遇到月光精靈維拉，方擎打探到的零碎消息也說了一遍。
「月光精靈想合作，目標也是祖庭。」
星臨道：「也就是說，明天的會議，很可能只是走個過場。真正的博弈和決定，會在會議之後的私下接觸和利益交換中。」
韓寧想了想：「聯盟靠不住，我們就靠自己，再尋找可靠的盟友。」
「月光精靈是一個方向，龍族拉格納羅斯的提議，也可以謹慎接觸，先把眼前的會議應付過去。」
「只能這樣了。」伊蓮娜淡淡道。
眾人又簡單交流了幾句，便各自散去休息。
翌日，聯盟會議在磐石島中心最大的「巨岩議事廳」舉行。
議事廳是一座半天然，半人工開鑿的巨型石窟，高近百米，足以容納數千生物。
此刻，大廳內密密麻麻聚集了來自上百個種族的代表，按照實力和地位，從中心的石台向外輻射排列。
嘈雜的聲浪幾乎要掀翻穹頂。
韓寧帶著方擎、趙凱，另外兩名隨行覺醒者進入大廳。
伊蓮娜恢復了人形，與韓寧同行。
波波塔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趴在韓寧肩頭。
星臨懸浮在一側。
他們的位置被安排在中間偏外側的區域，不算核心，比那些擠在邊緣的小族好得多。
韓寧看到了不少熟面孔。
銀象族的巴雄長老坐在內側。
暗紋巨人族的代表是一位高達六米，身披重鎧，如山嶽的巨人，坐在最核心的幾張石座之一。
銀翼族的代表則是兩名背生華麗銀色羽翼，容貌俊美的類人生物，似男似女，分不出性別，坐在暗紋巨人旁邊。
紅龍拉格納羅斯和另外幾頭巨龍占據了另一側的核心位置。
維拉和她的精靈同伴們坐在不遠處。
會議由一位暗紋巨人族的一位高手主持。
他先簡單闡述了探索隊帶回的關於「十二王獸」的情報。
聯盟目前面臨的嚴峻形勢。
各防線壓力持續增大，資源日益緊張，高端戰力受損。
「————因此，召集諸位，是為共商對策，我們需要更高效的聯合，更合理的資源調配」」
「為未來可能發起的，針對某一尊相對弱勢王獸的試探性進攻，做好準備。」
「各方若有建言，或可陳述。」
話音剛落。
銀象族的巴雄長老便站了起來，巨大的象鼻指向韓寧所在的方向：「在商討這些大事之前，我族認為，有必要先釐清一些新來者的資格問題！」
大廳內安靜了下來，無數目光順著象鼻投向韓寧一行。
巴雄繼續道：「這群自稱來自遠海的人類，突然出現在我族負責的防區附近，擁有不明來歷的龐大艦隊。」
「他們雖協助防守碎礁海峽東段，但其真正目的是什麼？是否具備參與聯盟核心議事的資格？」
「我族認為，需要嚴加審查，特別是他們拒絕按聯盟規矩繳納足額資源，縱容麾下強者在巨岩堡挑釁。」
「這樣的行徑，聯盟怎麼能輕易接納？」
許多種族代表露出看熱鬧的神情，暗紋巨人和銀翼族的代表面無表情，看不出態度。
維拉眉頭微蹙。
韓寧神色平靜，在巴雄說完後，緩緩起身，冷然道：「資格，從來不是靠言語審查，而是靠實力和貢獻來證明。」
他轉向主持會議的暗紋巨人長老和幾位核心大族的代表：「我們穿越無盡黑潮，抵達這裡，本身就是實力的證明。」
「我們改進黑潮淨化技術，穩固碎礁海峽東段防線，擊退多次獸潮，自身無損，這是貢獻的證明，至於資源————」
韓寧語氣轉冷：「聯盟的規矩，如果是公平合理，我們自然遵守。」
「但如果有族群假借規矩之名，行盤剝壓榨之實，我們也有拒絕的權利。」
「銀象族若對此有異議，不妨讓我們看看，在同等防務壓力下，貴族需要投入多少資源，付出多少傷亡，才能達到我們防線的效果？」
巴雄被噎了一下，象鼻因憤怒而甩動：「狂妄，你是在質疑我銀象族的防務能力？」
「不是質疑。」
韓寧語氣平淡，「只是陳述事實，要是銀象族覺得我們占據的防區過於輕鬆，大可與我們對調防區，由我們接手更艱難的區域，怎麼樣？」
就在巴雄怒意勃發，韓寧針鋒相對，氣氛劍拔弩張的時候。
「夠了。」
一聲大喝，打斷了他們。
開口的是主持議事的暗紋巨人。
他山巒似得身軀微微前傾，那對燃燒著土黃色光芒的眸子掃過韓寧，又落在巴雄身上，聲音在巨大的石廳內隆隆迴蕩：「能手持聯盟函件，踏入這磐石島，參與此次議事，便已得到聯盟的初步承認，銀象族，你們的質疑不合時宜。」
巴雄巨大的象眼一瞪，還想爭辯，被暗紋巨人長老抬手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