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外物的干擾，陳歌終於冷靜下來。
其實他知道自己的眼睛有古怪，最直觀的一個體驗就是可以將不認識的文字轉化成認識的文字，幾乎沒有任何閱讀障礙。
但陳歌也不知道這個能力到底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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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姐姐伸手輕輕捂住他的眼睛：「用心。」
黃金城主還想從牆裡爬出來，被紅姐姐一巴掌拍在腦門上，被嵌入十幾米深。
這回就算是他想從裡面爬出來也沒那麼容易。
陳歌慢慢閉上雙眼，用心去感受世界萬物。
這個時候的他明明閉著眼睛，卻能看見很多平時看不見的東西。
眼睛是人類觀察這個世界最重要的器官。
但有的東西是眼睛能看見的，有的東西是眼睛看不見的。
此時，陳歌就看見了很多平時看不見的東西。
在一片黑白配色的世界中，陳歌清楚的看見兩根紅線，一根連著盧登的身體，另外一根連接黃金城主的身體。
「這就是屍羽神口中的紅線？」陳歌有些驚訝，屍羽神果然有幾分道行，竟然能看見自己看不見的東西。
不過目前看來，這種能力自己一直都有，只不過之前沒機會使用罷了。
陳歌試著伸手去觸碰紅線，但根本碰不到，好像這條線根本不在這個世界。
現在這東西已經看見了，接下來應該怎麼辦呢？
陳歌用黑劍砍了兩下，結果發現紅線依舊沒有受到任何損傷。
陳歌有點搞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正在思索之際，黃金城主終於從牆壁里衝出來了，只不過這次他已經學乖了，根本不沖。
陳歌能看見紅姐姐，但是黃金城主也好，屍羽神也罷，這些人根本看不見紅姐姐就在陳歌后背趴著。
黃金城主都不知道自己剛才被什麼東西一把拍進牆裡的。
陳歌依舊閉著眼睛，用手輕輕撫摸這條紅線。
「理論上來說，物質層面的東西沒有黑劍斬不斷的，否則，這東西根本就不是物質層面。這是法則？概念？還是因果？」陳歌喃喃自語。
紅姐姐很滿意，自己老公學的很快啊，今天晚上要不要獎勵獎勵他？
陳歌發現，自己身上根本就沒有蒙對因果表生作用的能力。
但還有一個辦法。
陳歌突然抬頭，只見紅線盡頭連著一根手指。
如果自己把這根手指斬斷，是不是可以讓這對兒父子解脫。
想到這兒，陳歌身體直接向上，手中的黑劍對著半空中的不知名邪神直接就是一劍。
在鬼哮山第五層的昏黃夜空，陳歌看見群星組成一個巨大的眼珠，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陳歌靠近的一瞬間，才發現這根手指上不僅僅連接著兩根紅線，而是數不清的紅線。
每一個變異的人身上都會連著一根紅線。
這是他們的因果，也是邪神制定的法則。
絕望的混亂。
讓所有人都在極致的混亂中絕望死去。
這根手指實在太巨大了，陳歌與其相比就像是一隻小小的螞蟻。
但即使如此，陳歌還是玩命的往前沖。
只要解決了眼前的邪神，就能解決黃金城動亂的一切罪魁禍首。
那雙眼睛就這麼靜靜的看著陳歌。
仿佛陳歌只是一隻螻蟻，根本不配和自己為敵。
甚至都不配讓自己伸出一根手指直接碾死他。
瞬間，數不清的紅線牽動，黃金城中所有怪物同時對著陳歌撲過來。
陳歌也看見了之前斬斷自己雙足的女騎士，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衝著程度撲來。
就算她現在還在沉睡，就算她已經失去意識，但身體依舊像是傀儡一樣被擺弄。
「你媽了個巴子！」陳歌忍不住破口大罵。
這玩意簡直就在搞人心態。
怪不得尋字訣一直指著上方，原來這個邪神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們。
陳歌和那雙眼睛對視，仿佛看見那隻眼睛裡透露出的冷漠和不屑。
女騎士此時已經撲到陳歌身上。
陳歌原本可以在第一時間將所有的怪物砍碎，但和女騎士雙眸對視的一瞬間，陳歌終究還是沒忍心下手。
下一秒，數不清的怪物拖拽著陳歌的身體，將他拽向地面。
而陳歌也終於知道為什麼這東西會被稱作「邪神」。
能被稱作「神」的東西，不僅僅擁有超越人類的力量，更擁有超越人類的智慧。
陳歌和邪神對視的第一秒，就已經看穿陳歌這個人了。
「你馬勒戈壁！老子說了，一天之內要救她。說到就要做到。你死定了，荒古吞天鯨來了也沒用。無妄周天！」
這個時候的陳歌終於明白為什麼盧登和黃金城主各執一詞。
這就是邪神給自己上演的一齣戲。
其實這齣好戲的結果怎麼樣根本就無所謂，邪神根本不在乎。
陳歌甚至懷疑，盧登和黃金城主都保留著活著時候的記憶。
讓盧登認為自己的父親被感染。
讓黃金城主認為自己的兒子被感染。
最後讓兩個人相互殘殺，如果這麼分出勝負，說不定這個邪神就會跳出來解釋清楚。
不管是父親殺了兒子，還是兒子殺了父親。
對於邪神來說都是一場精彩的表演。
可能陳歌是個例外，但也只是讓這場好戲更加精彩，增加了意外。
讓邪神驚訝的是，陳歌竟然失控了。
這個外來者實力竟然這麼強！
不僅壓制黃金城主和盧登，更是找到自己所在。
既然這樣，就讓我給你在加把勁。
兩個身體扭曲的怪物突然從遠處撲過來。
陳歌只看了一眼就認出這兩個人的身份。
其中一個是一半，另外一個正是牛頭人。
只不過此時這兩個人已經被改造成不知名的怪物，而且徹底失去理智，對著陳歌衝過來。
這位邪神不僅僅喜歡看戲，更喜歡玩弄人心。
祂就喜歡看陳歌這種糾結的表情。
你們不是好朋友嗎。我就讓你親手殺了自己朋友，你能奈我何？
如果之前陳歌只是出於對女騎士的同情和對瑟拉的求助負責，那現在這件事兒已經牽扯到陳歌本身。
那可不是隨便說說就能解決的事兒了。
邪神靜靜的看著陳歌，這種情況，你如何抉擇？
是殺了牛頭人和一半？
還是忍一時風平浪靜？
陳歌的選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