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盯著下方這座破敗的城市。
「這裡是遭了什麼難嗎？這副樣子？」小胖子唏噓。
那種氣氛有點像剛剛經歷末日的開門市。
從城東到城西一片死寂，好像一個人都沒有。
陳歌用生命雷達掃描一下，偌大的城市只有零星幾個紅點，也就是說活下來的不超過五個人。
樂華用顫抖的手推開大門，大門沒鎖，院子裡雜草叢生，一片破敗。
自己被抓走有半年時間，半年時間足夠改變很多。
房間裡的家具蒙上一層灰塵，桌子上還有吃剩下的食物，只不過已經變質。
但所謂的食物也只是少許的野菜配上半個粗面窩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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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華眼神滿是絕望。
自己家沒了。
陳歌從極光號跳下去，來到樂華身邊。
「先跟我回去吧，你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嗎？」陳歌看著眼前灰濛濛的天空，一陣風吹來，旁邊的樹葉沙沙作響。
樂華痛苦的閉上雙眼：「應該和仙城有關。」
樂華一直提到這座仙城。
參考青梨仙將玄都觀方圓幾千里禍害成那個慘樣，這個仙城恐怕也不是好東西。
而且根據地圖顯示，仙城距離他們只有不到一千里，很快就能到。
「先等一等，城裡還有幾個活人，先把他們找出來，詢問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老陳，你的慧眼能看到半年前發生的事嗎？」小胖子站出來。
陳歌搖頭。
這方面自己還得練。
二人來到第一個紅點所在地。
那是一間非常破舊的土窯，從外邊看隨時都有可能會崩塌，小胖子和陳歌兩個人並肩走進去，土窯深處非常昏暗，並且傳來非常沉重的呼吸聲，就像是有人病入膏肓。
「誰……咳咳咳，誰啊！」
土窯深處傳來一個老婆婆的聲音，這個聲音非常虛弱，似乎馬上就會斷氣。
陳歌指尖出現一點光，照亮整個土窯，但這座土窯的主人並沒有發現。
借著光，陳歌看見，在土窯的最深處坐著一個年過七旬的老婆婆，骨瘦如柴，手裡拄著一隻拐杖，皮膚褶皺，雙眼渾濁，鬚髮花白，她的眼睛看不見。
「老婆婆，我們是路過的商人，原本打算在這做點生意，但這麼大一座城市怎麼沒人？」陳歌一眼就看穿這個老婆婆的身體情況，已經活不了幾天了。
老婆婆一聽說有客人，露出一個笑容：「稀客呀，稍等片刻，帶老婆子給你們煮茶。」
說是茶，但其實只是幾片乾枯的樹葉。
陳歌給小胖子使了個眼色。
小胖子原本想變出兩瓶二鍋頭，但是考慮到這個老婆婆的身體情況，估計一瓶二鍋頭下去直接見閻王了。
沒辦法只能拿出兩罐涼茶。
「老婆婆，這個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人都去哪兒了？我這裡還有點乾糧，你嘗嘗。」陳歌拿出幾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放在老婆婆面前。
老婆婆動了動鼻子，聞到肉的香味兒，口水止不住的分泌。
「那……老婆子我就不客氣了！」說完，她拿起一個包子塞進嘴裡，結果吃的太急不小心噎到，小胖子立刻遞過去一罐涼茶。
吃飽喝足，老婆婆多少恢復些元氣。
「你們是好人呢。有什麼想問的？」老婆婆擦了擦嘴邊的油，舔舔手指。
樂華現在心如亂麻，默默的跟在後面，她也想知道自己家鄉到底怎麼了。
「唉！說起來都是造孽呀，你們知道天地大劫嗎？」老婆婆唉聲嘆氣。
「臥槽！咳咳，呸呸呸，不能說髒話。老婆婆你怎麼知道這件事？」陳歌很驚訝。
按理說普通人應該察覺不到天地大劫。
難道眼前這個老婆婆也是修仙之人？
不過看她那孱弱的身體，怎麼也不像了。
「唉！」老婆婆再次嘆了口氣：「傳說中天地大劫一到，不管是人是仙都得死。有一位大羅金仙在千里之外造了一座極樂仙城，窮奢極欲，為的就是在天地大劫到來之前好好享受一把。我們這邊普通人可遭殃了，有的被抓去做奴僕，有的被抓去煉丹藥，反正多少能派上點用場。實在沒什麼用的也會被剁碎了餵狗，哼！人家仙人手下的狗都比我們的命值錢。」
「大約四個月前，極樂仙城派下使者，把城裡的人全部抓走。前前後後抓了三波，第一波是年不滿七歲的孩童，聽說是煉丹的好材料。第二波全都是成年人，做苦力搖曳再好不過，如果是年輕貌美的女子哼哼。第三波是沒什麼用的老人，大概率被剁碎了做飼料。」老婆婆不停冷笑。
「這哪裡是仙？分明是魔。老婆子我真瞎了眼，年輕的時候還妄圖一窺仙緣。現在想想，我呸！都是一群狗娘養的！老婆子我年歲無多了，再加一身重病，被帶走了也沒用，索性留在這裡自生自滅。這才能和你們發發牢騷！」
陳歌看這老婆婆罵人的時候中氣挺足的。
一點都不像病入膏肓之徒。
「極樂仙城的主人是個什麼樣的人？」陳歌趁機打探消息。
雖然這個老婆婆知道的也不太多。
「這個……聽說是個長得極其漂亮的女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年輕的時候聽那些男人說過，只要讓他們看一眼，死了也願意。真沒出息！呸！」老婆婆還是繼續輸出。
「老婆婆，你家裡還有什麼人？外地可有什麼親戚？要不我送你過去？」陳歌感覺這個老婆婆挺有意思的。
「別！我可不想給人添累贅成天受人白眼兒。一輩子都這麼過來了，可不想臨死的時候天天受氣。你們要是真的可憐我就給我留點吃的，我感謝你們。至於這條命……生死自有定論，待我死後，必將投入冥主懷抱。」老婆婆笑道。
前半段說的還挺灑脫的，最後一句讓陳歌蚌埠住了。
「冥主教徒？」
「小伙子，你知道冥主教？」老婆婆有些驚訝，伸手輕輕撫摸陳歌的臉。
陳歌將自己身上佩戴的藍色骷髏遞過去。
這是當時小智障送給他的。
老婆婆摸到藍色骷髏，臉色一變：「小伙子，沒想到啊，自己人！」
「是啊，自己人。」
「那你來這有什麼目的嗎？」
「送那些仙人，去冥主那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