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甲等三人向南走了十天,前三天是步行,後七天卻是從附近小鎮找了一輛滿是鏽跡勉強可以駕駛的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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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的景象令人稱奇,這裡密密麻麻的綠草長得有半人高,這裡的草地跟西部大沙漠比較起來,實在太小,抵不住茫茫大漠的一個褶皺。但是它的草長勢確是逼人,給人一種鬱鬱蔥蔥生機勃勃的感覺。
咋一看,這些草生長得整齊有致,不同於草原和高山上生長的野草那樣雜亂,簡直像是人工種植。臥龍嘯聞著草類的清香,嘴角微笑著感慨,「人工種植這麼大一片草,在這個世界應該已經不可能了吧。」
「當然不可能,因為這根本不是人可以辦到的。」林甲看著這片草地嘆息道,「知道這地方讓我想起起哪裡麼?」
「嗯?哪裡?我記得哪裡也沒有這樣的地方。這裡和西部相比這裡就像是天堂。」臥龍嘯眯著眼道。
「當然有這樣的地方,只是你忘記了。而我永遠都會記得。」林甲一字一字道,「還記得西部那個重輻射區麼?使我遭受重度輻射感染的那個綠色區域。」
「」臥龍嘯驚道,「你是說這個綠色的草地區域也是一個由於輻射產生的異常地區?」
這一次接口的是正在開車的蘇瑟瑟,她笑著道:「這倒也不是,你們西部的那塊區域我也聽說過,但是和這裡是不一樣的。這裡的綠地雖然曾經遭受了巨大輻射,但是現在並不是高危區域,輻射當然有,但是其程度還是很有限的。否則我也不會在有臥龍嘯在場的情況下走這條路。」
臥龍嘯怒道:「你們變異體很了不起麼?」蘇瑟瑟微笑道:「我們是很了不起,你有什麼看法?」臥龍嘯一時語塞,他想不出用什麼語言可以形容他所見到的這些天選者。不論是晴天還是蘇瑟瑟,都有一種天然的優越感。仿佛他們本身就高於其他人,儘管他們本身也是人類。又或許他們自己,已經不把自己當成人類了。
林甲沒有理會他們的鬥嘴,只是指著遠處道:「那裡就是海風城麼?我總以為海風城應該在海邊。」蘇瑟瑟一邊開車一邊道:「的確是海風城,南部最大的聚居地之一,也是最早從輻射中恢復出來的地區之一。海風帶來的大量降水,沖刷著這個地區。所以這裡水源充足,也正因為如此,這裡聚集了大量的倖存者。」
那片隱藏在樹木蔥鬱中的建築規模的確很大,至少能有災前的一個中型城市的規模。臥龍嘯再一次驚訝了,這樣一片土地明顯是適合耕種的,這樣一個地方在這個大災變之中簡直就是一塊燙手的山芋。要知道在西部,只要有個有輕度污染的水源都會被激烈爭奪的。武裝盜匪和各種有實力的勢力都不會放過這樣一塊肥肉。他忍不住道:「在這個城裡誰是老大,能夠坐擁這片土地的應該是勢力很大的集團吧?」
蘇瑟瑟冷笑道:「不要用你們西部的那一套來衡量南部,這裡的一切都不是你們能夠想像的。我們這裡沒有盜匪,也沒有骯髒的奴隸販子和走私商人。」臥龍嘯不服氣道:「那麼簡紅呢?他不是盜匪麼?據說他還是橫行中南一帶的鋼鐵兄弟會首領。」「他?」蘇瑟瑟格格笑道,「就他?還盜匪首領?」
林甲皺眉道:「難道不是麼?」蘇瑟瑟微笑道:「當然不是,他這個人……怎麼說呢?就像是一個遊俠。」林甲差點笑出來了,遊俠?虧這位大小姐能想出這樣一個稱謂。他故意嘆息道:「有人說過,在這個時代,只要能夠守住最基本的道德操守就算是一個好人了,而好人早就死光了。」
蘇瑟瑟嘟起嘴道:「說這話的人肯定是一個壞人。」林甲眉頭一挑,冷冷地道:「說得輕巧!在你身處末世,到處是輻射的環境,缺吃少喝,不搶就會餓死的時候,你還想做一個好人麼?真到了這個處境,你去掉好字,能理直氣壯做一個人就不錯了。」
臥龍嘯接口道:「我見過很多人,他們根本連人都不是了。」蘇瑟瑟卻道:「反正你們不了解簡紅這個人,在我的印象中,他就是這樣一個人,要不他也不會和晴天那麼投契。好了,不提這些了,到了海風城我們總算可以休息一下了。順便也換輛車,這輛車已經不行了。」
三個人開著那輛破車搖搖晃晃進了海風城,奇怪的是蘇瑟瑟一進城,所有的人都敬畏地看著她,看向蘇瑟瑟的眼神像是看著一個怪物。甚至有些人老遠就對她跪了下來,五體投地地行大禮。而蘇瑟瑟似乎已經熟悉了這種眼光,一路走得很自如。臥龍嘯看了一眼林甲,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深深的憂慮。
一個年輕的小姑娘就能讓這些人如此敬畏。新人類協會在大陸南部的影響力真的如此的大麼?這些神秘莫測的天選者,到底是些什麼樣的存在?蘇瑟瑟卻根本不知道身後的兩個人在想些什麼,笑眯眯地在前面走著,一邊走一邊向他們介紹著海風城的各種趣事。
正在走著,突然就從前面趕來一個男人,看到蘇瑟瑟之後面色一喜。這個人緩緩走到蘇瑟瑟的旁邊,低聲說了幾句話。林甲的耳朵聽覺何其敏銳,找書苑www.ashyan.c那個男人的低聲耳語根本就逃不過他的耳朵。那個男人說的是:「尊敬的天選行走者,前幾天又來了幾個搜捕者,但是都被我們除掉了,還抓獲了其中之一。」蘇瑟瑟的大眼睛猛然一亮,俏麗的臉色頓時充滿了怒氣。「你,帶我去!我倒要看看這次又是哪個吃了熊心豹膽的。」
搜捕者?林甲心頭有些疑慮,他偷偷向臥龍嘯做了一個手勢,但卻表面依然不動聲色,跟在蘇瑟瑟的身後。蘇瑟瑟也並沒有迴避林甲和臥龍嘯,跟著那個男人大步走向了城中的一處高大古舊的宅子。林甲驚訝地發現那所宅子極其破敗,甚至外面的圍牆都被生長的藤蔓植物撐破了。
植物!又是植物!林甲的瞳孔立刻收縮,他猛然感到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有一種很不正常的東西。這種不正常的感覺其實從他一到南部就已經深深植入了他的心頭。現在他明白了,那就是植物。從沙漠邊緣突兀的草地,到海風城外層層疊疊的高大樹木,都顯示出了這樣一種不正常。
牆角的一棵樹種如果要發芽生長至一棵高大的植物,需要很多年的生長,而這種生長到撐破圍牆的巨樹需要的年數就更多。而大災變的重災區怎麼可能會有一棵生長了這麼長的時間的樹,在二十年以前這裡還是一片寸草不生的廢墟。林甲看著手腕上的儀器,輻射顯示明顯超常。這裡一定有一種不知名的輻射,作用在植物上,同時也作用在人的身上。
林甲的臉色開始嚴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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