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
忽然，一道聲音響起。
劉強也上來了，看著屏幕咋舌道。
「不知道。」蘇研皺著眉，緊緊盯著屏幕。
「沒有溫度……也感受不到任何生命氣息或精神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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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偵查。」唐龍的聲音依舊冷靜，「去樓頂看看。」
無人機再次爬升，沿著那些巨大的藤蔓，一路向上。
大樓頂端的景象，完整地呈現在眾人眼前，一個由無數藤蔓，編織而成的巨大鳥巢結構。
「我靠！這到底是什麼？」王虎忍不住罵了一句。
「等等，看中間。」蘇妍指向巢穴中央，「小明，放大那裡。」
陳明的手指在屏幕上划過。
畫面不斷放大，中央區域的細節逐漸清晰。
眾人這才發現，
巢穴中央，一個巨大的橢圓形球體靜靜嵌合，表面密布著青紫色的、如同血管般的脈絡，與周圍藤蔓共生相連。
此刻，它以某種難以理解的緩慢韻律，微微搏動。
「這是……蛋？」羅勇超猜測道。
「不知道。」陳明微微蹙眉，將焦距推到極限。
就在這時。
藤蔓巢穴中間，那顆球體毫無徵兆地抽搐了一下。
球體中央部位的表皮，如眼瞼般向兩側撕裂，粘稠的透明組織液拉絲滴落。
一隻巨大渾濁的暗黃色眼球，猛然暴露在空氣中！
瞳孔呈現出詭異的十字形，眼球表面覆蓋著一層瞬膜，正死死地盯著懸停在半空中的無人機。
即使隔著屏幕，那股撲面而來的邪惡與暴虐，也讓在場的所有人頭皮發麻。
「我去！」陳明下意識地罵了一句，身體猛地後仰，操控平板都差點脫手。
與此同時。
一旁的蘇研似乎感知到了什麼。
臉色刷的一下變白了，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快撤！」
「我感知到，對面已經甦醒了！它在找我們。」
「......」
仿佛是為了印證蘇妍的話。
屏幕中，異變突生。
那些原本靜止纏繞在大樓外牆上的那些灰白色藤蔓，像是從沉睡中甦醒的蟒蛇，瞬間活了過來。
它們瘋狂地蠕動、抽搐，掙脫牆體著天空伸展，如同一隻只張牙舞爪的巨手，抓向空中的無人機。
遮天蔽日！
整棟大樓仿佛變成了一個向天空張開獠牙的恐怖森林。
陳明的手指已經在平板上劃出一道殘影。
「夜梟」無人機猛地拉升，推進器功率全開，做一個極限的側翻機動。
下一秒，數根水桶粗的藤蔓帶著恐怖的破風聲，狠狠抽過它剛才懸停的位置，畫面劇烈震盪。
只怕若是慢上半秒，這架價值500秩序點的警用偵查打擊一體無人機，就得報廢當場。
無人機繼續拉高，鑽入雲層，利用夜色掩護，繞了一個大圈，這才朝著加油站飛回。
直到屏幕上的畫面切斷，指揮室內依然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嗚咽的風聲。
良久。
「啪。」
一聲脆響打破了沉默。
唐龍點燃了一支煙，深吸一口，火星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都說說吧。」他吐出一口煙霧，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那是什麼玩意兒？」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陳明。
作為團隊裡的「最強大腦」，這確實是他的領域。
陳明摘下眼鏡，擦了擦上面的霧氣，重新戴上。
他的眼神里雖然還有未消退的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狂熱的探究欲。
「這不科學，但這很末日。」
陳明調出剛才錄製的視頻，定格在那隻十字瞳孔的眼球上。
「首先，它沒有體溫。熱成像顯示它和周圍環境溫度一致，這說明它不是恆溫動物，甚至可能沒有常規的新陳代謝。」
「其次，看這些藤蔓的質地和運動方式。」陳明指著屏幕上的細節，「雖然像蛇，但表皮粗糙，有類似樹皮的紋理。而且那顆『蛋』，更像是一個巨大的孢子囊或者是果實。」
「結論？」唐龍言簡意賅。
「植物系變異體。」陳明篤定地說道，「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融合了感知、防禦和疑似繁殖功能的超級變異體。」
「植物？」王虎皺著眉，一臉不信：「植物能長眼睛？還能動得這麼快？」
「末日沒出現前，你也不會覺得死人還可以能跑、能跳。」陳明回敬一句，繼續道：「但有個好消息：它的智能水平很可能不高。
「為什麼？」蘇妍問。
陳明推了推眼鏡：「它是在無人機靠近『巢穴』後才做出反應，更像是一種處於防禦機制的本能選擇。」
「同時攻擊方式單一，目前只發現抽打和纏繞兩種。」
「也就是說，這就是個看家護院的傻大個。」王虎總結道。
「可以這麼理解。」陳明微微頷首。
這番話，讓壓抑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植物好啊。」王虎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裡閃過一絲凶光，「只要是植物，哪怕變異成精了，怕火也是天性吧？」
唐龍看向角落裡的劉強，「老劉，家底還有多少？」
劉強翻看筆記本，苦笑了一聲。
「唐隊，不太樂觀。」
「之前在橋頭阻擊屍潮，那是敞開了扔。再加上剛才清理加油站又用了一些。」
頓了頓。
他報了個數字：「標準的粘性燃燒瓶，還剩52個。材料有限，這裡也沒法補充。」
「52個……」唐龍眉頭微皺。
這數量，若是用來封鎖路口或者清理小股屍群，足夠了。
但要燒毀一棟十幾層高、被巨型變異植物完全包裹的大樓，無異於杯水車薪。
「數量是一方面，關鍵是怎麼扔過去。」
羅勇超指出了更現實的問題，「先不說大樓前面的廣場，全是喪屍。我們要想扔燃燒瓶，得衝到大樓底下。還沒等你扔呢，那些藤蔓早就把你卷進去當肥料了。」
「這就成了一個死循環。」
王虎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離遠了打不著，離近了就是送死。這仗怎麼打？」
眾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到唐龍身上。
唐龍抿了抿嘴唇，扭頭轉向陳明，又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那台黑色無人機。
「陳明，夜梟無人機的最大有效載重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