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麼?」
月上中天,今晚月亮只羞澀地露出小半個月牙,幾朵浮雲飄浮在它周邊,讓灑向地面的銀紗時隱時現,隨雲流轉。🎄💀 ❻➈𝓼Ĥυ𝔵.ᑕ𝕠𝓂 🐤🐯艾倫正站在一道斜出虛空的懸崖邊上,從這個方向可以藉助月光,看到不遠處那個充當角斗場的大湖。
露茜坐在旁邊,已經換上新彈匣的她看向艾倫,眼露不解之色。夜風吹起她幾縷髮絲,仿佛金色的長袖般在風中舒展著。
「看那裡。」艾倫指向大湖西側「危險種已經開始離開,不過它們刻意避開了那個地方。」
「那又如何?」
「安斯和盧森已經走在一起。」艾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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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茜眯了眯眼睛,仔細朝那個地方打量。月光下,湖水正在重新回填。周圍各色危險種也在退去,但它們自然避開了西側走向的山林。露茜點頭道「看來你說得沒錯,危險種只避開一個方向。換句話說,那兩人是結伴離去。」
這是當然,如果分兩個方向離開,那麼危險種還會再避開另一個方位。艾倫坐了下來,說「你覺得安斯之前的表現如何?」
「遊刃有餘。」露茜簡潔評價「他的動作很靈活,維恩都很難鎖定他。」
「你呢?」
「全力以赴的話,我還是可以壓制住他。」露茜聳肩道,那碧綠色的雙眼中充滿了自信。
艾倫點頭「我剛才在想,或許安斯在之前的戰鬥里根本末盡全力。否則,你們和維恩的戰鬥應該提前結束才對。」
「這麼說起來的話……」露茜回憶著之前戰鬥的畫面「確實,安斯本來有好幾次機會可以把維恩拿下,卻總在關鍵的時候退縮。我原本以為他是生性謹慎,現在被你這麼一說,他倒像是故意放過維恩。他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為了讓胖子幹掉邁克。」艾倫搖頭道「說到底,不過一個選擇的問題。這次淘汰了四人,剩下我們幾個。你我必然是一組的,那麼剩下的,安斯只能另挑一人聯盟。很明顯,他放棄了邁克。站在他的立場來看,這的確是個明智的選擇,盧森可要比邁克難纏一點。」
「只是難纏嗎?」露茜突然問道。
艾倫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當然,僅是難纏。」
他拍拍露茜的肩膀「走,我們可不能在這浪費時間。」
「幹嘛去?」
「追殺他們兩人。」
「什麼?」露茜有些意外地看著艾倫「我以為你會想休息呢,畢竟我們有一天的時間不用理會那些危險種。♨♖ ➅❾ⓢ𝔥ù𝓍.Ćⓞ𝕄 😲😳」
「沒錯,你也知道納米機器人的時限是24小時。在這時限里,我們不用擔心被危險種盯上,還有什麼更好的時機去追擊那兩人嗎?」
「那你有什麼計劃?」
艾倫攤手「追蹤,找到他們後。我全力撲殺胖子,你只要壓著安斯就行了。等搞定胖子,我們再回過頭來對付安斯。」
「就這樣?」
「就這樣!走吧,再磨蹭或許就跟不上他們了。」
兩道身影很快離開了懸崖,月色下崖石淒冷。這個夜,將會十分漫長。
很快,艾倫和露茜回到了之前的湖邊。沿著湖岸繞行至西側,經過一片斜斜的沙石坡地,穿過一排椰樹便進入了一片密林。林子光線有些昏暗,艾倫不敢亮出任何光源,怕引來安斯兩人的注意。他在入林處先轉了圈,片刻後便在地面找到一雙淺淺的腳印。
看腳印的大小應該是胖子的,有了腳印,接下來的追蹤便十分順利。艾倫長年生活在野外,又和雪狼學習捕捉獵物的技巧,對於追蹤痕跡自然有一套。於是露茜很好奇地看著他有時在地上摸摸,偶爾在灌木邊上聞聞,便帶著自己長驅直入。
與此同時,和艾倫兩人相距約有一公里的安斯兩人則停了下來。他們找到一片宿營地,這裡挨著幾座低矮的山峰,邊上有幾個被風雨侵蝕出來的山洞。其中一個有近米深,用來過夜十分合適。盧森當先鑽了進去,占據了洞深處一片乾燥的地方。
胖子一屁股坐了下去,拍拍肚子說「你身上有沒有吃的,我餓了。」
盧森那體型,挨著了山壁坐下去,幾乎占掉了半個山洞。安斯無奈,只能找了個背風的位置坐下。他聞言苦笑道「我被那些鋼翎戰鷹趕得差點連褲子都掉了,原本有一袋壓縮餅乾,但在半途的時候掉了。」
「那怎麼辦?」盧森翻起了白眼。
安斯看了看天色,說「先將就過一夜,明天再作打算吧。」
「放屁,餓著肚子怎麼睡得著。你,去林里隨便打幾隻野狸什麼的,先烤了吃。我負責生火。」盧森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道。
安斯眯了眯眼睛,嘴角牽起一道冷笑「你得明白,我不是維恩。」
「廢話,我知道你是安斯。」
「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你的手下,懂嗎?」安斯強調道「我們現在是合作的關係。」
盧森皮笑肉不笑地說「所以不是讓你去打獵,我來生火,這不是分工合作嗎?」
安斯終於知道,胖子無賴起來,原來可以這麼無恥。他這明擺著把最容易的那部分往自己身上攬,和這樣的人合作,效率能好得到哪裡去?只是現在還不是撕破嘴臉的時候,安斯點了點頭「火別生得太旺,最好在洞裡生,別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行啦,我還不知道?」盧森不耐煩地揮著胖手。
安斯冷哼一聲,鑽出了山洞。盧森嘿嘿乾笑,也到外頭撿拾枯枝以便生火。在安斯鑽入林子裡不久後,一片灌木後亮起兩點艷紅的光芒。艾倫朝安斯的方向指了指,露茜點頭,貓著腰悄然離開。艾倫呆著不動,手輕輕握著狂屠那冰冷的握柄,安靜地看著盧森漸漸朝自己這個方向移動。
狼的撲擊不需要多複雜的手段,往往生死只決定於一瞬間。艾倫在等待那個瞬間出現,他安靜,呼吸輕柔。身體甚至隨著月光的推移而細微地調整著方位,以便讓自己和環境完美融為一體。盧森一無所覺,甚至為指使得動安斯這個傢伙而高興,以此來滿足一下他那小小的虛榮心。
盧森來自一個屠戶家庭,他是家中的長子。從很小的時候開始,胖子就要幫他那脾氣暴躁,性格惡劣,還喜歡喝劣酒的父親幹活。當他得知被智腦抽中將有機會參加這一屆的死亡擂台時,盧森仿佛看到上帝正朝他微笑。
他終於可以離開那個該死的、髒亂的,像是豬圈一樣的房間。不用再每天凌晨三點就給父親從床上揪下來幹活,也不用在父親心情不好的時候被當成出氣筒給痛揍一頓。這一切,僅要能夠活到最後。
盧森在訓練營時就明白自己想要什麼,所以他也格外賣命。他並非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