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劉陽來了一趟。
本是想和林夏探討一下百鍛玄身的修煉方法。
可看到林夏站在冷風中,渾身上下全是鞭痕,被嚇了一跳。
「林叔,哪有這樣修煉的,你回去歇著,別把命給丟了!」
劉陽攙扶著林夏,一臉擔心。
可林夏卻如紮根的老樹一般,沒有挪動分毫。
「小陽,老夫以自身血肉為胚,天下萬物作爐,錘鍊自身,入道功法!」
「倘若成了,你可按照這方法修煉,倘若不成,那便是老夫走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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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叔……」
劉陽喉嚨塞了棉花。
他們都是選拔者,可更是競爭者。
林夏願意將自己的修煉心得全盤托出,那是真心待他。
自他親人死了以後,這世道便沒人對他這麼好。
「叔,我跟你一起!」
劉陽脫掉上衣,任由單薄的身子暴露在冷風中。
寒風如刀。
可他依然像戰士一般,挺直了胸膛,眼中儘是堅定。
「你這胡鬧!」
林夏氣得鬍子都飛了起來。
他能扛住艷陽寒風,那是因為他如今已是體境後期之境,身體素質遠超普通人。
換做劉陽在這天寒地凍,蕭瑟寒風中,不被凍死才怪!
可任由林夏怎麼說,劉陽都沒有退縮的意思。
反而口誦武經,鬥志昂揚。
月亮爬上梢頭。
夜越來越深,隨著大霧籠罩,山營的溫度越來越低。
劉陽凍得鼻涕都結了塊,終是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你小子,一身反骨,真不讓人省心!」
林夏將劉陽扶入屋內,給他蓋上被子,又灌了一碗姜水,劉陽才緩緩恢復知覺。
或許是太累了,劉陽沉沉睡了過去。
林夏則是繼續修煉長春功。
翌日。
劉陽睜開了眼,神采奕奕。
「林叔,昨晚多虧了你。」
「你沒事?」
「有叔照顧,我能有什麼事!」
說著,劉陽還起身轉了個圈。
「我感覺我無比的精神!」
一時間,林夏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這到底他身體硬朗,還是觸摸到了百鍛玄身的門檻?
眼見快到教習時間,兩人匆匆收拾了一番以後,便往山場走去。
今日,喬隊頭要教他們藏匿和射箭的本領。
藏匿,講求的是呼吸,耐性,和隱蔽。
同時,林夏也明白為何山夫的官服是暗綠色的。
那是為了適應野外的環境。
作用類似於藍星作戰時候使用的吉利服。
至於射箭,學問就更加高深。
要眼手感三位一體,再搭配上步伐,身位,再勤加練習,才能有所成就。
這門功,完全是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
其中,沈鴻和周元底子最好。
剛上手,便達到了五十步內,箭無虛發的境地。
「不錯!是個好苗子!」
喬隊頭難得露出笑容。
有這二人兜底,他們鶴州的山夫也不至於太過孱弱。
至於林夏,就顯得笨拙了。
搗鼓半天,連彎弓搭箭的要領都難以掌握。
眼看著其他小伙子陸陸續續上了手,林夏憋得老臉通紅。
就連喬隊頭,看到都搖了搖頭。
「終究是年紀大,悟性差了!」
「喬隊,我悟性跟年紀沒關係,年輕時候也差。」
「滾!」
林夏沒反駁,只顧著練習。
慢慢地,他學會了控制手中的力量。
彎弓搭箭也越來越熟練。
「咦?」
沈鴻發現了林夏的變化,不由得湊近來看。
「林叔,你當真是第一次用箭?你這搭箭的手,沒有一年半載的功夫,可練不出來!」
「自然是!不然何至於讓喬隊斥責。」
「那都是氣話,依我看,林叔你這是有天賦!」
喬隊是第一個注意到林夏的變化的。
他不理解,明明林夏剛才拿弓的時候,都極為生澀,一會兒的功夫,竟然有模有樣。
而且,喬隊頭還發現,林夏的準頭正在慢慢提升!
「難道他天賦異稟,是我看錯人了?」
喬隊頭摸了摸下巴。
……
早上的教習隨著烈日當空照而結束。
用過午膳,劉陽拿著一條粗大的藤枝來到林夏院子。
他要跟著林夏,繼續折磨皮骨。
「你瘋了!」
「林叔都不怕,我一個年輕人,更沒有退縮的道理!」
劉陽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我是說,這根棍子,你頂不住!」
於是,林夏便將自己的藤枝塞到了劉陽手裡,而那手臂粗的藤枝,則被林夏握在了手中。
這是藤枝嗎?
這是木棍!
啪!
啪!
啪!
不多時,院子裡便傳來藤枝抽打皮肉的聲音,時不時伴隨著慘叫聲,頗有節奏感。
老牛坐在一旁,搖了搖頭。
得!
又瘋一個。
這兩人的慘叫聲,吸引了不少人的好奇心。
當他們看到一老一少,用這種折磨皮骨的方式來強行入道,全都覺得他們瘋了。
「老瘋子帶著小雜種瞎搞,看你怎麼死!」
周元心中冷笑。
林夏兩人置若惘然,手中的藤枝揮得更快了!
這天晚上,寒風依舊。
可林夏卻沒了凍僵的感覺。
反而覺得十分輕鬆。
林夏目光一凝,開始檢視自身。
歷經兩日錘鍊,他發現自己的身軀凝實了許多,力量也不知不覺上漲了數百斤!
如果說,以前他是一個兩百斤的胖子,那麼現在,他就是脂包肌。
「有效果!」
林夏狂喜。
這證明自己的辦法是正確的。
雖然笨拙,也極為受苦,卻是有效果的。
不僅僅是他,劉陽的身軀也在發生著驚人變化。
他雖然沒有達到林夏這般,日漲五百斤巨力。
但是,前一日抽打皮肉留下的傷,第二日都會和好如初。
且,他乾瘦的身子,也有了薄薄一層肌肉。
捏上去,硬硬的,就像是有一層天然的保護罩一樣。
「叔,跟著你,我感覺到用不了多久,便可正式入門了!」
劉陽穿上褲子,心生感嘆。
如果任由他自己摸索,只怕到了考核日,也未能摸到其中門道。
「滾,搞得好像咱倆有什麼交易似的!」
話雖這麼說,林夏心裡是高興的。
劉陽為人仗義,又無親無故,日後留在山所,也算是有一個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