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恩看著瑪德奇點了點頭。
「行，我答應你。」
瑪德奇喜出望外。
「真的？」
維恩隨手把傲慢的水龍王召了出來。
「不過，我不要你做什麼契約靈，我要你做我這柄法杖的器靈。」
法杖懸在半空，通體泛著微光。
瑪德奇的虛影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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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不然，死！」維恩掌心那層聖光亮了一分。
「我答應你，我答應你！」
瑪德奇的虛影一下縮了下去。
如今他自己的性命全都掌握在了維恩手中，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低頭。
如果他會時間魔法，他恨不得回溯到一個小時前，狠狠的抽自己兩個大耳光。
很快，傲慢的水龍王的藍寶石亮起一層淺光。
瑪德奇整個魂體被那股水線往裡卷。
隨後，杖身猛地一震，原本通體湛藍的表面浮起一層暗灰色的紋路，和藍色龍紋交纏在一起，像多了一條纏在杖上的灰蛇。
維恩能感覺到，手上這柄杖在變化。
瑪德奇三百年的精神殘魂被熔進去了，成了法杖里的器靈。
維恩把法杖往前一送。
「瑪德奇，攻擊。」
瑪德奇很快從法杖飄了出來。
杖身的聖藍紋路亮起來，水元素從四面八方聚過來，在杖前凝成一道水龍。
水龍竄出去，撞在對面的山壁上，轟出一片碎石灰霧。
維恩愣了一下。
他又試了一次。
「再來。」
第二道水龍出去了。
這次他能感覺出來，魔力從經脈湧出去的時候，路徑比平時順暢了不止一點。
他掐著魔力估算了一下。
消耗比平時少了將近四成。
同樣一道水龍，以前要抽掉他一截魔力，現在那截還剩著大半個。
接著他試了連續攻擊。
三道水刃接兩道水龍，中間幾乎沒留縫。
由器靈配合自己排的節奏，比他手動銜接得還順，接得又快又穩。
大概三成的提升。
維恩不禁內心感嘆。
果然，有器靈和沒器靈完全是兩回事。
「還挺好用。」
「大人……」瑪德奇湊到了維恩身邊殷勤道，「嘿嘿，往後有用得著的地方，您儘管吩咐。」
另一邊，克里斯蒂娜也看到維恩施法的一幕。
看著縮小版的瑪德奇，她好奇道
「先生，瑪德奇他怎麼會在這裡？」
要知道，她剛剛可是又殺了一遍瑪德奇，然後才朝維恩來的。
如今，瑪德奇精神體竟然出現在了這裡，還變成了這般模樣，不由得讓她很是疑惑。
維恩很快解釋道。
「我將逃逸的瑪德奇做成了器靈。」
「至於剛剛重生的他，那是他的一種欺騙秘法。目的就是為了讓敵人二次擊殺，達到欺騙敵人的作用。等人反應過來，他早就帶著殘魂遠遁了。」
克里斯蒂娜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
「原來如此，難怪我剛剛那麼輕易的就殺了他。」
「沒想到魔族這麼狡詐。」
維恩點頭表示認同。
「魔族確實狡詐。」
「不過遇上我，算他倒霉。」
維恩看向了旁邊尬笑的瑪德奇。
「說說吧。」
「我看你對魔女的隱秘似乎很是熟悉，將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
瑪德奇的虛影湊近了一些。
「主人，魔女的事還算隱秘嗎？這不是南北大陸的共識？」
維恩看了他一眼。
「瑪德奇，你要知道，距離上一次的千年紫日，已經過去一千年了。而且，很多歷史的秘聞，都截斷在了五百年前的混亂之中。」
「主人您說得對。魔女對於你們人類來說，很多歷史都被刻意銷毀了。」
瑪德奇在半空中盤腿坐下，克里斯蒂娜也很快被他吸引了注意。
「先說魔女的來歷。」
「魔女這一脈，最早不是天然的，是一千年前被神明親手造出來的。」
維恩眉頭一動。
「神明造的？」
「對，一千年前的千年紫日，為了神役之戰，魔女是神明博弈最鋒利的武器。」
瑪德奇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批魔女誕生於那場大戰的中段。神明的想法很簡單，把深淵魔氣跟人類幼體熔在一起，用神力封住平衡點，造一批能扛深淵詛咒的活體兵器。」
「這批人，就是初代魔女。」
「她們扛住了深淵的詛咒，還能反過來淨化那些被污染的同類。神明用完她們，仗打完了，這批人就成了麻煩。」
「為什麼？」
「因為是魔女天生就是魔法的寵兒，她們突破速度極快。神明給她們下了一道生育詛咒，讓她們無法生育。」
維恩點了一下頭。
「魔女生育詛咒我知道，然後呢？」
「然後就是自上一次神役之戰結束後，魔女在神明的默許下開闢了自己的國度。」
瑪德奇在半空畫了個圈。
「那時候魔女和神明的關係還沒崩。神明允許她們在大陸划走一塊地，自立門戶，自己管自己。那塊地方後來被她們叫作白塔。」
「白塔立了三百年。初代魔女本來就強，越往後越強。到後來，白塔頂上的那幾位，已經能和下位神明平起平坐。」
「初代魔女的強大，終歸對神明產生了威脅。」
「因此，千年紫日結束後，神明大力扶持了各國教廷，第一個五百年結束，教廷和魔女之戰爆發。」
「那場仗打了很久。明面上是教廷打魔女，背地裡是神明在推。初代魔女不是沒看出來問題，但她們根本不是神明的對手。打不過，只能退，只能守。那幾場大仗下來，白塔的人去了一半。」
瑪德奇繼續說。
「為了延續，初代魔女們在此期間試圖成神，只求竊取一線生機。」
「沒想到，還真的有人成功成神，神怒被徹底引爆。」
「因此五百年前，第二次神戰爆發。」
他的語氣沉了下來。
「那一場不只牽扯人族和魔女。深淵魔族也被卷進去了，教廷、龍族、精靈、獸人、還有幾支亡命的下位神系，全摻和進來了。整片大陸死了好多人。」
「那場仗打完，魔女輸了。白塔沒了，初代魔女全被抹掉，魔女詛咒在度被加強。教廷把這段歷史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只留下了一句『魔女是異端』。」
「初代魔女為了復仇，她們通過詛咒將生育散落到了人類之中，以至於普通人也能生出魔女。最後，也就成為了如今這般局面。」
聽完這些，維恩微微點頭，瑪德奇講的又一次豐富了他的世界觀。
他緊接著問。
「隱秘律者呢？你又知道多少。」
瑪德奇撓了撓頭。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你不是活了好幾百年？」
「主人，幾百年是長，可我不是魔女。」瑪德奇答得乾脆，「魔女內部的那些事，我一個魔族大賢者也就能聽個邊角。隱秘律者這個名字，我以前在深淵裡也只聽人提過幾次，具體是什麼來路、歸誰調遣、怎麼個出動法，這些我真說不出一個一二。」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相信你也能看出。」
「專挑魔女突破六階的時候現身，專殺剛要邁過門檻的人。可以看出，隱秘律者八成也是神明的後手之一。初代魔女被清過一回，白塔也沒了，可魔女的詛咒撕開了生育的口子，後面還會一茬一茬往外冒。斷根斷不乾淨，那就只能留個守門的，誰冒頭，誰挨刀。」
維恩點頭表示認同。
如果真是這樣，那一切都說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