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維恩突破後，艾瑞涅收回手。
「看來也就只能這樣了。」
隨後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維恩額前點了一下。
維恩整個人從半空栽了下去。
「先生！」
梅菲爾衝上去，穩穩的接住了他。
一眨眼，艾瑞涅又重新回到了那兩人的身邊。
「走吧！我們是時候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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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下那兩道白袍身影跟上她，三個人一起沒入雲中，氣息消失得乾乾淨淨。
天上那片灰白的積雲散得很快，風一卷，露出底下的晴空。
梅菲爾抬頭盯著雲散的方向看了好幾息，她還是有點反應不過來。
「她們……這就走了？」
「嗯，走了。」
「先生你知道她為什麼幫你嗎?」
「我也不知道。」
訓練場裡幾個魔女也陸續回過了神，剛剛空中的那人實在是太恐怖了。
她們感覺自己隨時都會死去。
「總算沒事了。」
「那是究竟什麼人？三個七階一起壓下來時，我腿都軟了。」
「走了就行，走了就行……」
城北的動靜傳得很快。
先是一道橫貫天際的熔岩火光，再是群山被砸出的悶響，隔著半個坎培拉城都聽得見。
街上很快就聚了不少人。
「剛才那是怎麼回事？我還以為天要塌了。」
「又是火光又是塌山的，感覺比前幾天的魔族暴動還嚇人。」
「到底來了什麼人？這種程度的動靜，總不可能是一般六階打出來的。」
「聽說是有絕頂強者在城北動手了。」
「難不成是七階傳奇來了？」
「你說會不會是王都那邊派人過來？」
「王都要是有這種高手，三城還敢反？」
議論到一半，沒人能說清楚，最後歸結成一句——坎培拉這回是真出了大事。
八百里外，法師塔最高的那層窗口。
蘇倫靠在椅背上看窗外。
窗外是灰濛濛的天。
不過，他卻看向了坎培拉的方向。
擦了擦嘴邊的牛奶，他笑了笑。
「看來這小子，果然與他們有關係。」
…………
另一邊，維恩在站穩後，他看向了不遠處的艾米麗。
「你們大姐大什麼情況？」
艾米麗正扒著陣紋往裡探。
「她……好像順利突破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先生，她好像有些不對勁。」
維恩連忙過去查看。
陣紋還亮著一半，克里斯蒂娜盤坐在裡面，整個人靠在膝蓋上。
她渾身的皮膚一片燒焦的痕跡，從臉到脖子，從肩膀到小臂，沒一塊好肉，整個人黑黢黢的。
維恩的目光落到她的脖頸上。
原本淡粉色的詛咒印記，如今變成了深紫色，又回到了當初最嚴重的時候。
他沒再耽擱，抬手開始治療。
水元素從掌心滲出來，貼著她燒壞的皮膚一寸寸推。水魔法不斷治癒者克里斯蒂娜，先是焦黑的表層剝落，然後是底下的新皮長出來。
然後是脖子。
印記那層紫在水魔法的治癒下，顏色開始逐漸變淡，從濃紫退到絳紫，再退到深紅，最後停回了原本那點淺粉。
不過整個過程也整整花費了一個多小時，這比維恩以往治療的時間都要長的多。
在一番認真治療下，克里斯蒂娜的呼吸慢慢穩了下來。
艾米麗在旁邊出了一口長氣。
「呼，還好有維恩先生在。」
「沒想到魔女突破六階竟然那麼危險。」
她不由得繼續感嘆道。
「這麼看來，當初阿加莎前輩能突破六階，簡直就是命大。」
面板浮了出來。
【阿加莎·晉升成功原因】
【其一：她躲進了神墓。永眠之城的規則替她擋住了外面所有窺視的氣息，隱秘律者找不到人。】
【其二：雷恩和神明做了交易救了她。】
就在這時，朵拉站在看著克里斯蒂娜那張恢復如初的臉，她也不禁感嘆道。
「難怪歷史上從沒留下六階魔女突破的記錄。」
「我們這些人從五階到六階，要填多少資源進去。光是這一堆，教團攢了多久？沒有大勢力在背後托著，誰供得起。」
「供得起資源還不算完。詛咒會在同一時間翻上幾倍，翻在突破最吃勁的那一刻。你剛要邁過去，就會詛咒反噬而死。」
「還有外面那些東西。」
朵拉抬頭看了眼已經散乾淨的天。
「資源不夠，死。詛咒翻上來，死。熬過前面兩關，外頭還有人等著。三關里有哪一關不是絕路？單拿詛咒那條出來，歷史上就沒一個魔女跨過去過。」
維恩點了點頭。
「朵拉分析得很對。」
他看了一眼還在昏睡的克里斯蒂娜。
「往後教團里誰要邁這道坎，不能再像今天這樣臨時起意了。得從長計議。」
「隱秘律者那三個，我們這次是撞上了運氣好的。下一次碰上的，我們未必還能有那麼好的運氣。」
眾人同時點了點頭。
艾米麗更是搖頭搖得飛快。
「就算叫我突破，我也不突破了。」
「我感覺現在五階就很好。」
維恩做了安排。
「艾米麗，你們先帶克里斯蒂娜回去休息，有什麼事又來死靈街叫我。」
「那先生你……」
維恩點了點頭。
「過兩天就要回王都了，我準備陪陪梅菲爾她們。」
話還沒說完，梅菲爾已經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她朝艾米麗她們揮了揮手。
「你們先回去吧，這裡留給我和先生處理就好。」
卡莎也有樣學樣。
「對對，這裡留給我和主人就好。」
艾米麗撇了撇嘴。
「那好吧……」
很快艾米麗她們沒入到了陰影里。
場地上就只剩三人。
梅菲爾和卡莎看向維恩。
「先生，那接下來我們去哪裡？」
維恩想了想。
「要不我陪你們去逛街？」
卡莎立刻來了精神。
「好呀好呀！」
不多會兒，幾人回到了城裡。
城裡恢復得比他想的要快。
南北街上人來人往，有挑擔子的，有推小車的，鋪面開著大半，前陣子被砸塌的那幾間也搭起了新架子。
剛剛帶來的騷亂也是暫時的，城內的人知道，如今最安全的還是城裡。如果真發生什麼大事，逃往城外必死無疑。
梅菲爾和卡莎一人一邊挽著維恩。
說是逛街，維恩的心思卻沒全在這裡。
他的心思全在了那白袍兜帽女人的身上。
她認識自己。
而且她還幫了自己。
她們究竟是什麼人?
這會不會和自己的身世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