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很是安靜,然後在眾魔女的期待下,只見一個身披華美羽衣的魔女緩步而來,而在她那層疊的羽衣上繡有雲雀圖紋。
而圖紋栩栩如生,隨著主人走動,仿佛被無數雲雀簇擁著走上高台。
這魔女在高台上對來客們一禮,聲音清脆婉轉,眼眸閃亮動人,說話時隨著身姿律動而擺動,仿佛是一隻靈動的雀鳥正在歌唱起舞。
一時之間,雲台間的一些魔女不免有些心動。
只聽那魔女對著殿內的眾人說:
「列位佳客,妾身鸞晴,忝為此次行會的牽線人,想必諸位等得急了,晴兒先行替東家賠個不是……」
眾魔女不以為意,或者以魔女那混亂的時間觀來說,在不重要的事情上一向寬宏,再說這鸞晴又是個美人,更加不會說什麼。
而蘇璃在廂房那處遙見鸞晴自稱牽線人,不免心生好奇,於是問紫發女巫道:
「這牽線人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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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她回答:
「這牽線人指的是牽線搭橋,我家殿主在數百年前就設下這賞金殿,用人情與信義在買家與賣家之間做個中間人。如此以來,到了這現代,每次拍賣會的執事便自稱牽線人。」
蘇璃點頭,才明白這其中涵義,自言自語道:
「這牽線人好像還挺厲害,要是我站在上面,肯定都要腳軟到站不穩了,嗚嗚,到時候要是在聯賽上怎麼辦?」
蘇璃有些苦惱,而她現在暈乎乎的腦袋可思索不出什麼好對策。
紫發女巫帶著一絲驕傲,似乎對高台上那魔女很是崇拜,又聽到蘇璃的自言自語,於是忍不住開口說:
「鸞晴大人可是靠著真本事從一隻懵懂的雲雀成為魔女,許多場拍賣會都在鸞晴大人的主持下圓滿結束……」
她說完才反應過來,以為蘇璃聽著是在貶低她,怕她一時生氣,連忙找補道:
「大人若是有意,可以找鸞晴大人取經,她一向待人和好,我們這些同樣出身的殿內姐妹都蒙受大人照顧。」
蘇璃想了想,不免有些意動。
而在此時,這拍賣會也正式開始了。
只聽鸞晴聲音清亮,神情從容,道:
「今日所呈之物,件件來歷清白,或為大家珍藏,或為空島行商帶來的稀世之寶,更有我家殿主雲遊異界所得的奇物,這些珍寶全憑諸位姐妹的心意……」
鸞晴微笑掃過全場,又道:
「既是如此,便依著往常規矩:價高者得,聲落無悔。」
她一揮手,有雲雀成團從空中飛到高台之上。
魔女們看得清楚,雲雀們負著托木,而托木上有一物被帛布覆蓋。
鸞晴上前扯下帛布,道:
「今日第一件寶貝乃是一件羽衣,披上可避水火,亦能御空而行,雖說不如今人所造服裝,但多少是一位仙人昔日所煉的古物,名為月鶴仙衣,這收藏價值非同一般。」
雖然離得遠,但蘇璃看得分明。
那托木上是一件鶴衣,材料取自白鶴覆羽,又以孔雀的背羽作為點綴,取鶴羽之輕,著孔雀之艷麗,又經昔日仙人之手,可謂:
披來勝過人間色,世人只聞鶴鳴聲。
這月鶴仙衣一出,台下的魔女們大多都眼神一亮,對這仙衣大感興趣。
雖說以如今的審美而言,這仙衣賣相不同尋常,就算如今最頂級的服裝設計師的成品,對比之下也未必能超過這月鶴仙衣。
但如今的魔女服裝兼具諸多用途,防護功能可比簡單的避水火勝出太多,哪怕魔女去異界開拓,都能幫主人在險惡的異域中生存。
至於那御空而行,如今的魔女哪個不會飛?這功能純粹多此一舉。
要是比賽專用的魔女戰鬥服,在保持外型美觀之餘,還要兼具輔助魔女的戰鬥,有些戰鬥服甚至可以優化加速魔女的法術釋放,甚至可以加持法術的威力。
相比之下,這仙衣除了好看便一無是處。
月鶴仙衣讓魔女們大起興趣,主要是因為它出自仙人之手,要知道在震旦古時,這仙人之稱對應的就是如今的頂級魔女。假如這仙人跟上現代魔女的發展,說不定論實力都敢跟偉大魔女扳手腕。
這仙衣作為收藏倒是不錯,而現代魔女穿這種老古董沒有必要。
可惜這仙衣估計是某位仙人隨身衣物,要是仙人用以對敵的法寶,這價格真要翻上天去。
這研究的價值可太大了,甚至能衍生諸多相關的學術理論,畢竟古時仙人一向獨來獨往,法術都是獨門獨戶。
鸞晴把這仙衣一展,讓底下魔女都確認真假之後,說:
「此衣底價千金,每次加價不得低於十金,諸位,請出價吧……」
話音剛落,好幾個對月鶴仙衣大感興趣的魔女們紛紛出價,一時場面火熱:
「一千一百金,姐妹們別跟我搶啊。」
「一千一百五十,我要考A2,特來沾沾仙氣,對不住了嗷。」
「喲,姐妹考A2呢,那我得捧捧場子,一千五百金!」
「不是,姐妹你?擱這搗亂呢!」
「嘻嘻,我也要沾沾仙氣!一千七百金!」
「都搗亂是吧,這次必過A2,這仙衣老娘要定了!兩千金!」
本來鸞晴以為這仙衣頂多成交價格也就一千出頭,結果因為魔女天生愛湊熱鬧的性格,這價格瞬間就往上蹭蹭漲。
蘇璃在上面看得直咋舌,一件衣服而已,成交價格就漲到兩千金了,她算了算自己的小金庫,頓時癟著嘴,感情自己還是窮魔女一個。
很快,月鶴仙衣以兩千七百金的價格成交。
那個誓要考過A2的魔女迫不及待地抱著仙衣就猛吸仙氣,似乎這樣就能讓那位仙人保佑自己順利考過。
而嬌小魔女靠著最外圍的檐柱,對那魔女的行徑大呼變態:
對著昔日仙人的貼身衣物做這種事,還想著讓仙人保佑她考過A2,真不怕被仙人知道之後,活活劈死她嗎?
很快,鸞晴又介紹一件件樣式不一的珍寶,有些過於珍稀,引得許多魔女競相追逐,以天價成交。
有些珍寶雖說價值不菲,但原主人定的價格超出其身價,反而沒幾個魔女競拍,最後草草收場。
大概成交十幾件之後,鸞晴見場上氣氛很是熱烈,於是道:
「接下來這寶物可是本場的壓軸品之一,要不是我家殿主不需要此物,不然早就留為己用了,如今這浮雲墟空島聯賽在即,我家殿主圖個喜慶,便把此寶拿出做個彩頭。」
鸞晴這麼一說,讓眾魔女的好奇與期待之心大起。
一些外來的魔女不知道這賞金殿主的身份還不以為然,然而浮雲墟本地的魔女卻心情迫切,特別是常來這叄瓷妖市的姐妹更是對那寶物勢在必得。
這賞金殿主活了數百年,雖然困於當時魔女普遍天賦不足,哪怕搭上了現代魔女的快速發展,魔力與如今的頂級魔女對比仍然大有不如。
但那畢竟是頂級魔女,以浮雲墟的偏僻程度,大魔女都很少見。或許翻遍整個浮雲墟都未必能尋出一個頂級魔女。
按鸞晴所說,這殿主都對這寶物心動,只是自己不需要才拿出來競拍。
而蘇璃看的稀奇,之前那些珍寶就讓她大開眼界,於是蘇璃跟在場魔女一樣,對那寶物很是期待。
鸞晴在高台上頓了一頓,見吊住了眾魔女的胃口,才一拍手,只見這次大不一般:
數位身材高大的力士氣喘吁吁地搬上一物,居然是一塊看似渾濁的不規則石晶,哪怕力士個個力大無窮,把這石晶搬到高台上也已氣力不支。
有些魔女不認識這看似尋常的石晶,反而一臉莫名其妙,這破石頭能算是寶物?
而識貨的魔女頓時喜出望外,要不是在這拍賣會上,恨不得飛上去抱著這石晶不放。
那嬌小魔女本來靠著檐柱很是無聊,一看到那石晶後就精神十足,摩拳擦掌的鼓起精神,準備拿下這石晶好解開那巨貓燈身上的限制。
而蘇璃只能一臉懵地看著石晶,畢竟以她那可憐的常識,可不知道這石晶是什麼好寶貝。
然後她腦海里響起聲音,只聽狐仙道:
「嘖嘖,那殿主倒是捨得,把這空明石都拿出來競拍了,這玩意就連妾身都有些眼熱呢!」
蘇璃一驚,因為狐仙好久不出現,她都快忘記狐仙的存在了。
但蘇璃剛想問狐仙,這空明石是何物時,只聽狐仙恨鐵不成鋼道:
「你個小狐狸,咋這麼笨,那龍女不是說她出錢買單嗎?直接把這拍賣會包圓了便是,一件寶貝都不留給他人……」
說到這裡,狐仙更是心痛,仿佛之前那些珍寶都是她的一般,想到此處,道:
「小狐狸真是氣煞我也!妾身怎麼會有你這樣的笨蛋後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