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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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塗雯無視了蘇璃那無力的反駁，伸手按住蹦跳的蘇璃，還順手揉揉柔軟的狐耳，敷衍著回道：
「不笨不笨，都說是天真可愛啦！」
蘇璃可不會被塗雯這樣忽悠，這跟說她笨有什麼區別？塗雯敷衍的樣子簡直欠揍，讓她牙根痒痒，可她壓根不是塗雯的對手，只能氣鼓鼓地壓下心裡的衝動。
等她能打贏塗雯，一定要揍雯姐的屁股。
就當魔女們一路鬧騰的時候，她們終於到達目的地，接近山頂的林間矗立一座朱紅而燈火通明的閣樓。
只是沿路的妖怪與魔女仿佛看不見這座閣樓，從旁邊經過時仍有說有笑，視線從未放在閣樓上。
雅茜驚異地發現，假如不是塗雯帶著她們，就算是她都沒法發現朱紅閣樓的存在。
「這是？」
她發出疑問，而塗雯歉意地解釋道：
「不好意思，姐妹，這是我一位朋友的住所，不過她這人比較喜歡獨處，不歡迎陌生人，所以……」
雅茜頓時心領神會，於是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我不便多加打擾了，反正這妖市也這麼大，我正好四處逛逛，有緣再見，姐妹。」
塗雯領著蘇璃走向朱紅閣樓，邊打開閣樓大門，邊朝後一擺手，回答：
「有緣再見，姐妹。」
不過雅茜並沒有離開，直到蘇璃的身影沒入樓閣里，等到狐仙魔女那輕靈又帶著一絲媚意的回應。
「有緣再見哦，雅茜姐妹。」
於是朱紅閣樓帶著蘇璃二人就此消失，而雅茜終於在臉上露出微笑，挪動步伐招呼小妖們繼續跟上。
「多加些工錢，正好我要逛逛妖市。」
本來就連細犬都有些疲憊，一聽到加工錢就連忙精神十足地跟上雅茜，它可是看見塗雯與蘇璃出手大方，很是眼熱。
為了魔女金，拼了！
……
「哪位？擾我清夢。」
蘇璃跟著塗雯走進閣樓，澄明的燈光照徹樓閣里的擺設，然而卻看不見人影。
不過清冷的女聲從四周傳來，表示主人家就在此處，只是聽她語氣，似乎有些不高興。
「還能是誰，我的程大仙人……」
塗雯嘖嘖稱奇，徑直反問回去，看來她與這主人家的關係很不一般，就連語氣都帶著促狹。
清冷女聲頓時不再出聲，沉默了一會才嘆氣道：
「又是你這混蛋，比你師父還能折騰人，真不知道上輩子欠你們師徒多少債，每次睡覺都睡不安逸。」
塗雯笑嘻嘻，雖然這樓閣主人是她長輩，但態度就像是對待好友一般，一點都不怕她生氣。
清冷女聲又從四周傳來，問道：
「找我何事，莫非是那枚你要的丹藥？」
塗雯點頭，她帶著蘇璃就是為此而來。
而清冷女聲仿佛看見了塗雯的點頭，有些飄忽的回答：
「那枚丹藥花了我不少功夫，畢竟是古丹方，單單尋找相似藥性的藥材都大耗精力。」
塗雯驚訝，問：
「喲，程大仙人，就連你都說是古丹方，這法術得多古老啊，莫不是上古時流傳的法術？」
清冷女聲的語氣也不大確定，道：
「應該不是，但距離那個時期也不遠，也許是某個上古仙宗的傳承法術，誰知道呢。」
塗雯不免驚訝這象山陰身術的來歷，這麼古老的法術，當真少見，要知道所謂的上古時期對于震旦的歷史來說，都算是極其古老的歷史。
那還是仙宗初立的年代，魔女與凡人的割裂極其嚴重。那時人皇離世，部分魔女愈發肆意剝削凡人，以至於塵世烽火起，魔女之間征戰不休。
正道魔女自立為仙宗，而那些肆意妄為的魔女則稱魔門，一點都不在乎人類曾是同族，反而剝削無度。
那是一個戰火紛飛的時代，同時又是英雄輩出的時代，無數才華橫溢的魔女在驕傲地綻放自身光輝，以至於到現代的數千年時間裡，震旦都被她們深深影響。
雖然她們的實力遠遠不如現代那些偉大魔女，但其開創的思維乃至文化至今仍為偉大魔女所敬仰。
這象山陰身術居然這麼古老，哪怕法術等階不高，但在學術研究的意義上絕對不一般，她和瑤月姐看走眼了。
「唔，這麼古老的法術所需要的丹藥，也只有你這樣的仙人魔女才能煉製出來，畢竟很多藥材都斷絕不見了，只能找尋替代品。」
塗雯才收起隨意的態度，對清冷女聲大加稱讚。
而清冷女聲並不領情，反而冷然道：
「這馬屁話我聽得多了，你師父當年可沒少說過，騙了我好多丹藥，你這個做徒弟就別拿這套糊弄我。」
那清冷女聲可不是說說，冷聲道：
「此丹耗費我不少精力，尋找替代藥材更是花了我不少錢，再加上我的出手費，耍劍的小傢伙你不會想賴帳吧。」
塗雯神情一僵，只能心裡吐槽老婆子，這簡直就是坑徒弟啊。
前人挖坑，後人倒霉！
不過這時候蘇璃出聲，解了塗雯的圍，說：
「前輩，這丹藥是雯姐為我請託而用，所以這錢應當由我來出，只是不知道需要多少魔女金？」
蘇璃一出聲，清冷女聲的注意力轉移到她身上，就連無形的風兒都在環繞蘇璃。
只聽清冷女聲有些驚訝，道：
「這血脈氣息有些熟悉，不過想不起來了，但天底下的狐狸精都一樣，別的不會，折騰人的本事卻是實打實，不知道引起多少亂子。」
蘇璃有些害怕，這仙人魔女似乎存在的年月極其漫長，幸好她沒認出蘇璃是狐仙的後裔，不然以狐仙所說的光輝事跡，說不定這位都跟狐仙有仇。
不過這程仙人並沒有深思，隨口道：
「倒也花費不多，如今這魔女社會資源可比古時豐富太多，藥材值不了多少錢。只是我老人家的出手費不低，勉勉強強算你兩千金吧。」
蘇璃本來信心滿滿，但一聽這清冷女聲的報價，頓時狐狸尾巴都直了。
「多少？兩千金！」
蘇璃轉頭看向塗雯，然而塗雯對她一攤手，表示這價格很正常，這還不算法術本身價格呢，要是加上法術，估計四五千金打底。
正常三環法術學習的資金頂多兩三千金就足以，但這象山陰身術屬於古法，所需丹藥又是這位仙人所煉，一來一去反而多花不少魔女金。
清冷女聲聽見蘇璃驚訝的喊聲，於是語氣帶著不善：
「怎麼，小狐狸要賴帳？敢賴帳，明兒我就把你剝光了送進青樓去。」
蘇璃連忙搖頭，這仙人魔女才態度平和。
「錢呢？」
蘇璃咬咬牙，幸好空間器具在魔女社會並不貴，之前她在莎娜的幫助下購買了一件老式空間手鐲當儲物所用。
本來現代魔女都是使用魔網用以大額支付，但塗雯提前說過，這位仙人魔女不適應如今魔女的生活習慣，需要提前備下實體魔女金幣。
只是蘇璃想到足足兩千金就這麼花出去就不免心疼，還以為接近一萬的魔女金夠她所用，結果只是為了學習一個三環法術就消失五分之一，難怪都說魔女想要變強就得當窮光蛋。
而清冷女聲見蘇璃取出亮晶晶的大量魔女金，語氣頓時變得溫柔不少，道：
「小狐狸不錯，不像這耍劍的師徒倆，只會白嫖我的丹藥。」
塗雯頓時叫冤，都是老婆子造孽，她這個徒弟可沒白嫖過清冷女聲的丹藥。
不過蘇璃取出足足兩千魔女金，這可沒法放在手裡，但清冷女聲只見其聲不見其人，她只能尷尬地把金幣放在樓閣的地面。
而她心裡有些好奇，這仙人魔女如何收取這些金幣。然後，蘇璃瞪圓了眼睛，因為風動了……
無形無質的清風與微光從樓閣四處擾動，然後蘇璃驚駭的眼神里，不斷地聚集在一起，然後匯聚成一個女子身形。
那是一位容貌清麗的魔女，氣質清冷而倦怠，似乎凝聚成這模樣都花費了她不少力氣。
清麗魔女見蘇璃驚訝的樣子，隨口解釋道：
「我等仙人魔女沉睡之時為了避免有人打擾，便會化作之前那般模樣。」
而塗雯頓時翻白眼，道：
「拜託，我的程大仙人，您這一手神遊天外的元神法術可不是仙人魔女的常態，您老人家可別打擊我們這些小輩的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