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在威廉的帶領下，洛倫朝著家族內部走去。
說實話，他們能做到這個地步，洛倫也有點意外。
只能說他們不愧能成為最大的家族，這魄力和眼見就不是其他家族能比的。
除了那些死掉的人，其他人都靜靜地跪在一大片空地上，等待著審判，為首的就是威廉的父母，以及伊薇特。
這麼多人，洛倫砍也得砍半天，但他們很整齊，如果用魔法的話要快很多。
洛倫站在制高點，伸出手指，血月凝光從他的手指中射出，這一道血月凝光雖然細小，但破壞力足夠。
血月凝光掃過了跪在這裡的眾人，他們似乎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閉著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可血月凝光掃過他們後，什麼都沒有發生。
「行了，結束了，都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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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倫已經下了決定，等他讓諾亞造出來的那些東西開始生產後，他可以讓柴爾羅斯家族來銷售。
這種壟斷生意利潤絕不會低，就算他們會把大頭分給洛倫，那也能賺不少。
作為忠誠的獎勵，洛倫決定現在就給他們點甜頭。
反正現在他們的命都在洛倫手中，也算是自己人了。
「現在萊恩已經死了，明晰藥水也就沒用了。
「現在，明晰藥水的生產與售賣你們全權管理吧，利潤給我七成就行。」
聽到這話的威廉眼裡閃起光，向洛倫表忠心的第一個好處已經來了。
明晰藥水的效果其實很強，成本也很低，現在他們是為了讓人們都能喝上價格才這麼低的。
光是讓自己保持清醒，一定程度免疫認知干擾這點，明晰藥水的市場就不會小，更何況有效時間還長。
就算價格翻個幾十倍，也有的是人買。
這不是最關鍵的，明晰藥水還可以克制迷茫之神的權柄，要是有人和迷茫信徒有過節的話也完全可以利用這個魔藥克制他們。
甚至於要是某天有人和迷茫教會開戰，這藥水的銷量會直接暴增。
柴爾羅斯家的人商業頭腦很好，一瞬間他們就想到了很多賺錢的方法，成本擺在那裡，就算利潤給洛倫七成，他們也能賺不少。
「行了，我先走了。」
洛倫打了個招呼，牽著帕綺娜走了回去。
在路過那堆屍體後，帕綺娜依然很恐懼，抓著洛倫的手更緊了。
當離開柴爾羅斯家族的領地後，帕綺娜終於忍不住了，走到路邊開始乾嘔起來，洛倫在旁邊溫柔的拍著她的後背，抓住了她的頭髮。
帕綺娜只是個普通學生，諾菲卡教國也十分安定，也就之前鬧彩虹瘟疫的時候死了不少人，她這輩子也沒遇到過什麼大風大浪。
今天還是她第一次見到死人，還是這麼多人死人，難免有些接受不了。
「慢慢習慣吧，這個世界是很殘忍的。」
洛倫給帕綺娜遞來一瓶安神的魔藥，帕綺娜直接一飲而盡。
喝完魔藥後，她的面色正常了一些。
「是……」
帕綺娜知道洛倫說的很對，她是個魔女，能過這麼久安定的生活，已經很難得了。
她總有一天身份會暴露，會面對這些事情，提前適應了也是好事。
「這麼晚了，你晚上直接住在我家吧。」
「好……」
帕綺娜有點猶豫，又有點激動，當洛倫提起這件事時，剛剛看到屍體的恐懼也被喜悅沖淡了不少。
二人走在回家的夜路，空中的烏鴉和禿鷲興奮的發出叫聲。
……
洛倫走後，威廉才出來開始處理屍體。
「我們可以舉辦葬禮嗎？家主。」
家族的其他人已經把威廉當成了家主，這是上任家主的命令，而且威廉也展現了自己作為家主的遠見，以前不服的人現在也徹底服了這個年輕人了。
整個家族都陷入了悲傷之中，或許感情不深，但死去的這些終究是他們的家人。
「算了，直接用歸於大地處理掉屍體吧。
「他們是柴爾羅斯家族叛徒，不是我們的家人。」
屍體上落滿了食腐動物，它們膽子很大，就算有人靠近了也沒有飛走。
這和烏利迪亞王國的動物們很像，它們已經吃慣了屍體，以至於都不怕人了。
威廉和身後的幾個人一起釋放了歸於大地，這一堆屍體就這麼消散在了空氣中。
「噶！」
幾隻烏鴉朝著威廉叫了一聲，似乎是在對他們將自己的食物弄沒了表示不滿。
「這群畜生！」
本來他們就心情不好，現在又被幾隻烏鴉招惹，他們手中已經凝聚出了攻擊魔法。
但是在魔法釋放之前，威廉就打斷了他們：
「算了吧，導師大人告誡我們要保護環境，不要隨便對野生動物出手。」
威廉並沒有攻擊它們，只是走上前將它們趕走了。
「是……家主……」
其他人應了一聲，如果是以前，他們肯定會嘲諷威廉太舔了，可現在威廉已經證明了自己是對的。
這次要不是威廉，他們整個家族都得出事。
現在只是死了很多人罷了。
「明天記得去給導師大人送禮 ，不要吝嗇成本。」
「好……」
隨從應了一聲，但並沒有第一時間離開。
「你還有什麼事嗎？」
威廉看出了他的心思，詢問道。
「導師大人今天到底對我們做了什麼？」
未知的才是最令人恐懼的，哪怕今天那道奇怪的光直接切斷了他們的胳膊或是腿也無所謂，但偏偏什麼都沒有發生。
正是這樣，才讓恐懼時刻籠罩在他們心頭，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事，也不知道到底會不會出事，現在吃不好，也睡不好。
「我也不知道。」
威廉搖了搖頭，作為最了解洛倫的人，他對洛倫也一無所知：
「不過，我們知道這東西不會危及我們的生命，最起碼現在不會。
「所以，我們只要當做導師大人時刻掌握著我們的性命就好了，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
「是……」
威廉口中的這個「只要」有點沉重，但他們也沒有任何辦法。
不過好在，他們還是活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