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她的位格在您之上
燭光搖曳，將金碧輝煌的牆畫映照得生動而神秘。
房間中央，一張雕花大床橫陳其間，紅色的天鵝絨帷慢低垂。
李恩被髮絲凌亂的美少婦格蕾絲撲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格蕾絲展現了令人驚訝的力氣，假如是真正的女僕莫妮，此時恐怕已經完全被她征服，但偏偏這個莫妮是假的。
那雙雪白的藕臂並沒能牢牢架住躺在下面的假女僕，反而被假女僕一個翻身壓在下面，無法動彈。
李恩低聲罵了一句，毫不猶豫地給了格蕾絲一記手刀，將其敲暈了過去。
格蕾絲軟軟地倒在了床上。
李恩後怕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差點就被這女人弓雖女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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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自己身手不凡，已經是一位出色的五星光影騎士了！
看看床上躺看的格蕾絲，總覺得心裡毛毛的。
她有古怪。
但她的詞條中並沒有出現什麼異常情況，只是一個普通人的詞條罷了。
李恩搖了搖頭，懷疑是自己多想了。
他退出了床慢，正準備回房休息，不巧聽見了女僕莫妮的聲音。
莫妮推開臥室房門，走了進來，以往這個時候，格蕾絲都需要她的「安慰」。
在看到騎士離開的時候，莫妮就知道是自己上場的時候了。
當她掀開床簾的時候，一道黑影閃過。
莫妮揉了揉眼睛，只覺得是自己看花眼了。
床上的格蕾絲顯然已經睡下，不需要她再做什麼了。
李恩只覺得頭皮發麻，細思極恐。
看來自己還是不夠了解格蕾絲。
或者說，自己了解的是從前的格蕾絲，而不是現在的格蕾絲，
李恩悄然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在黑玫瑰城堡里，他反而不需要太過謹慎。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瑪麗不會想到李恩會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施展五星騎士的能力，或者使用其他神奇的道具。
事實上也是如此，驕傲的瑪麗，此刻認為李恩只不過是一個三星騎士，
再加上他被軟禁在自已的地盤，瑪麗甚至沒有讓人刻意盯著他。
而李恩在藍莓莊園的時候，瑪麗至少派出了幾十雙眼睛隨時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這就是傳說中的燈下黑。
李恩脫掉了變形斗篷，從女僕莫妮變回了原本的模樣，躺回了床上，
旁邊的南茜·斯圖亞特已經睡著。
李恩摩了一下手上的印記，召喚出了昔日的森林之靈，現在的黃金女神索拉婭。
雖然只是索拉婭的一絲靈，但他的學識是不會變的。
「偉大的主人，您召喚索拉婭有什麼需要？」
「索拉婭，我剛剛從一個女人身上感覺到了不詳，但我查看了她的詞條，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人，甚至沒有任何超凡力量，有沒有一種可能，她隱藏了自己的詞條？」
李恩狐疑地問道。
「偉大的主人，以您現在的位格都看不透的話，或許說明，她的位格在您之上。」
正口格蕾絲的位格在自己之上？自己可是邪神位格！這不可能。
如果格蕾絲的位格真的在自己之上，她也就不需要周旋於眾多男人之間來求得生存和富貴。
她絕對百分百是個普通人，最多就是有點心機。
但要如何解釋現在這種情況？她的表現非常反常，她知道自己需要肚子裡這個孩子，甚至極為需要，這是她未來的保障，格蕾絲不可能用孩子去冒險，哪怕她確實有些沉迷那種事，但也不會在這種特殊的關鍵時刻控制不住自己，因為孩子的安危大於一切。
「索拉婭，普通人能懷上邪神的子嗣嗎？」
李恩突然問道，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格蕾絲的位格不可能在自己之上，但她肚子裡的孩子有可能。
這也是他看不透格蕾絲詞條的原因。
因為自己只有一個空位格，而對方可能是真正的邪神子嗣，或者邪神本尊。
這個世界信奉著唯一的真神泰格，在泰格之下有背叛的三位從神，三位從神下有諸多天使，而墮落的天使又會變成真正的邪神或者惡魔。
所以，李恩的想法並不是空穴來風，萬一自己運氣「好」，碰到了呢？
「嚴格意義上說，普通人是無法懷上邪神的子嗣的，但也有特殊的情況，請讓我看一看，給您帶來困擾的那位女士。」
索拉婭說道。
李恩微微頜首，指了指隔壁他懷疑索拉婭剛才在自己手指上睡覺，竟然沒有看到格蕾絲對自己動手動腳的畫面。
索拉婭飄出去一會兒，又回到了李恩身邊。
「這位女士是阿貝爾的信徒。」
「阿貝爾？墮落的欲望天使？」
李恩自從成為銀色信徒之後，知道了很多宗教隱秘，就連聖典紀年中都不會記載的隱秘。
例如泰格之神之下的墮落天使一共有12位，其中有一部分成為了邪神，
一部分徹底化為惡魔，泰格之神賦予了魔女強悍的力量，實際上也是為了收回這12位墮落天使的權柄，但是凡人的身體無法承載強悍的魔力，魔女們終究沒能達成泰格之神的期望，這就間接導致了邪神和惡魔總是不斷試圖入侵這個世界，重新降臨。
「是的，阿貝爾的前身就是墮落的天使，但現在，他已經有了新的名字，春之母親，播種女神，的信徒相信能帶給世界春日，並能給不孕不育的人帶來希望。」
索拉婭解釋道。
李恩不禁想起了格蕾絲的檔案中，關於她曾經為了希爾多次墮胎的事，
她可能是知道自己懷不上孩子了，於是才信仰了播種女神阿貝爾，然後她就發現自己順利懷孕了。
「你的意思是，阿貝爾藉助格蕾絲的身體，想要降臨？」
「不僅僅是藉助格蕾絲的身體，實際上，阿貝爾會污染他的所有信徒，
讓他們成為自己的容器，只有極個別的存在，特殊的存在，才能滿足他降臨的要求，格蕾絲或許就是那個特殊的載體。」
「那其他不滿足要求的容器呢？」
「會變成怪物，那些被放逐在荒原上的，很多怪物都來自於被邪神污染的人類。他們會畸變成為各種形狀，然後受到世界規則的指引去到荒原，留在城市中的極少數怪物也會被魔女摧毀，這是泰格之神對世界的庇佑。」
索拉婭說道，雖然她本身不是泰格之神的天使，但她實際上也信仰看泰格之神，這也是泰格之神沒有拆穿李恩拙劣謊言的原因。
森林之靈也是一部分泰格之神的特殊信徒。
「格蕾絲現在的反常，也是因為阿貝爾？」
「是的，阿貝爾是欲望的邪神，需要吸取更多欲望的力量，才能降生索拉婭解釋道。
李恩總算明白格蕾絲為什麼每天晚上都會需要不同的騎土為她「效力」，而且還會與女僕糾纏不清，這並不是她本人的意願，是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需要。
而她肚子裡的孩子，本質上位格確實高於自己，所以袍能屏蔽掉格蕾絲所有關鍵詞條，誤導自己。
準確的說，他想誤導的不是自己，而是隱瞞泰格之神和教廷。
如果將格蕾絲交給教廷，她應該會被立刻送上絞刑架。
說不定還會給自己記下一個大功。
目測格蕾絲肚子裡的孩子最多只有三四個月，應該不會立刻出生吧？
要真生下來，大家都要涼涼。
別說自己只是個五星光影騎士，哪怕是瑪麗這個七星秩序騎士，恐怕都要領便當。
現在可以告訴凱薩琳和洛爾了，格蕾絲肚子裡的孩子，百分百不是傑克森家族的血脈。
等等，自己身上沾染著另一位邪神的氣息，格蕾絲肚子裡的孩子不可能感知不到。
那麼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反應？難道是為了欺騙我？
這是不是說明現在確實太弱小了，不想惹麻煩，畢竟我是一個沾染了【厄運之眼】氣息的【銀色信徒】，背後有兩位大佬背書，他但凡聰明一點，都不會在自己還沒成型的時候招惹我。
李恩如此想看，就聽見了來自索拉婭的告誡，
「我偉大的主人，索拉婭暫時還不是他的對手，如果我是您，應該選擇在他給您機會逃走時，立即離開。」
李恩愣了愣，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索拉婭一眼。
自己已經忽悠瑪麗給他修建了那麼多座黃金教堂了，他竟然還不爭氣地輸給一個邪神？
似乎是看出了李恩的不滿，索拉婭坦誠地說道，，「當然，我也可以汲取信徒們的生命力量，如果是這樣，我還是有與之一戰的能力。」
那還是算了，我是養了一個邪神嗎？
李恩內心腹誹著，詢問道，
「只是一個胚胎，你都干不過嗎？」
「已經不僅僅是一個胚胎了。」
索拉婭說道，「我能感受到他無比邪惡和澎湃的力量，也許他覺得自己還不夠完美，想要更加強大，等待一個契機，吸取更多墮落之力降生。」
「他在等待戰爭開啟？」
李恩的瞳孔微微收縮。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自己。
邪神的胚胎怎麼可能和普通人一樣，他們根本不需要懷胎十月，因為們一旦種下，就會瘋狂吸取母體的力量，甚至吸取其他力量。
阿貝爾是特殊的邪神，的成長不需要母體的枯萎，但需要母體不斷地提供欲望之力，有點類似於魅魔。
但是這份力量並不能支撐完美降生，他需要一個戰場，會把所有人都變成墮落之力的肥料。
李恩本想藉助玫瑰領與藍月領的戰爭，將瑪麗獻祭給【厄運之眼】，完成與【厄運之眼】的交易，並幫助凱薩琳復仇，徹底將南方諸領從南方霸主的陰霾中解救出來，方便自己未來的經濟聯合體計劃。
但現在看來，這場戰爭很可能成為邪神的溫床。
無論是阿貝爾還是【厄運之眼】都對其虎視。
這要是真的打起來，說不定就會迎來一次真邪神降臨的浩劫。
除非，在戰爭開始之前，就解決瑪麗或者邪神，任意之一。
絕對不能讓他們站到同一陣線。
或許，有必要向瑪麗透露一下格蕾絲肚子裡的真相。
李恩嘗試了一下換位思考，如果自己是瑪麗，發現自己手裡的棋子一直在利用自己會怎麼做？
她以為格蕾絲只是一顆重要的棋子，但主動權還握在自己手中，隨時都可以布局安排她。
但實際上，這顆棋子根本就不是她的，而是邪神阿貝爾的，阿貝爾一直在利用格蕾絲引導瑪麗，她的每一個安排，都正中下懷。
正常人遇到這種事，肯定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聯合教廷，處置了格蕾絲，
避免邪神降臨。
如果是瑪麗，也許會狂妄到想要利用這個孩子！
沒錯，瑪麗可能會聯合教廷，但不是剷除這個邪神，而是想要控制邪神這是因為她長期接觸序列5開膛手，精神世界早就被恩賜物污染了，她是一個極為瘋狂的人。
想要瑪麗對付格蕾絲，除非格蕾絲立刻展現出失控的局面，並對瑪麗造成威脅。
絕對不能給瑪麗思考的時間，讓她生出想要控制邪神的念頭和計劃。
否則帝國可能真的要易主了。
「索拉婭，你知道怎麼控制邪神嗎？」
李恩摸著下巴問道。
恩，瑪麗不行，自己為什麼不能想想？
想想又不犯法，實在做不到的時候，再聯合教廷毀滅，讓教廷給自己記上一功。
「？？？
索拉婭的頭頂出現了幾個問號。
李恩的話出乎了他的意料，正常情況下，李恩現在不應該是立刻逃走，
去找教廷或者魔女來幫助，一起解決這個即將威脅世界的邪神降臨事件嗎？
怎麼會想到控制邪神？！
您恐怕是比邪神更恐怖的存在吧？
「我可以和邪神契約嗎？就像征服你一樣。」
李恩好奇地問道。
索拉婭遺憾地搖了搖頭，「恐怕不行，沒有人能與邪神契約，沒有人能承載那樣的力量，即便是傳奇騎士也無法做到，因為這世上沒有能承載邪神今部力量的邦約書」
「那真是太遺憾了，看來我們得想想其他辦法。」
李恩陷入了沉思。
「原諒我的見識淺薄，我活了兩個紀元，也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
索拉婭柔聲說道。
李恩擺了擺手，「沒關係，我可以去問一問厄運之眼。」
就在李恩提到厄運之眼時，異變突生。
隔壁一直在偷聽李恩與索拉婭談話的胎兒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