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你居然會關心人?(驚恐!)
合作歸合作,懲罰歸懲罰。
貓斯特琳這種自作主張的僭越行為,自然會有那些忠誠於大貓領主的巨貓燈去進行物理矯正。
但,艾蕾莎對某些事情的擔憂,並不會因此而減少。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穿著一身看著就俗氣、但在她身上卻偏偏有種詭異和諧感的暗金色連體睡衣的路西維婭,赤裸著那雙精緻的雙足,毫無形象地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
這位被全魔女社會視為偶像的首席魔女,此刻正頂著兩個誇張的黑眼圈。
在她身旁的沙發和茶几上,堆滿了各種被拆開、吃完後隨便亂丟的零食袋。
有薯片包裝、有空掉的快樂水罐子,甚至還有半根沒吃完的辣條。
不少五顏六色的零食碎屑就這樣毫無顧忌地灑落在價格昂貴的手工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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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有幾隻負責打掃衛生的家務貓燈,正委屈巴巴地躲在角落裡,敢怒不敢言。
如果不提前說明這是路西維婭,大概任何人都會以為這是哪個常年不出門、不修邊幅
的超級宅女。
可惜,她就是路西維婭·馮·羅伊特。
對外,她永遠是那個威嚴、神秘,有著輕微貓貓嘴,幾乎在任何危機情況下都不會有表情變化的首席。
這就是有一個好的形象公關團隊的重要性啊!
艾蕾莎坐在那張堆滿了零食碎屑的沙發上。
她穿著身頗具不良少女風格的服飾—寬鬆的黑色破洞衛衣,下身是一條牛仔熱褲,修長的雙腿上套著一雙帶著幾道撕裂紋的漁網襪。
銀色的長髮也沒有像往常那樣梳理整齊,而是隨意地用一根髮帶扎在腦後。
她伸直那雙引人注目的長腿,眉頭微微皺起。
隨後,她有些嫌惡地打了個響指,一縷無形的法師之手如同專業的清潔工,瞬間將那些礙眼的零食袋和碎屑全部掃到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還順便給家務貓燈套了個清潔護盾。
做完這一切,艾蕾莎才用著極為平淡的語氣回答道:「怎麼?難道我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
「按照我對你的理解來說,這確實挺少見的,準確地說,這應該屬於某種極小概率觸發的隱藏事件。」
路西維婭那張如瓷般精緻的臉上剛想要扯出一個得意的笑。
結果這個笑容才剛開個頭,就被一個突如其來的巨大哈欠給硬生生打斷了。
她猛地吸了一大口氣,然後一「哈——嚏!」
這一下不僅打斷了她原本想要維持的姿態,甚至差點讓她整個人一口氣沒喘上來,連眼角都擠出了兩滴生理性的淚水。
「咳咳————」
路西維婭毫無形象地咳嗽了兩聲,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然後才繼續說起了之前被打斷的話:「雖然我很早就給了你自由拜訪這間辦公室————啊不,拜訪我的權限。
「但是你真的很少來,不————」
這位首席魔女搖了搖自己的腦袋,用手背揉了揉有些發紅的眼睛:「應該說,你幾乎沒有怎麼主動來找過我。」
「就算偶爾來那麼一兩次,也都是帶著正事來的」
說到這裡,路西維婭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接連兩個哈欠,加上那堪比大熊貓的黑眼圈,能看得出來這女人最近確實是真的困到極致了。
「我其實很難想像————」
路西維婭挺直腰板,雙手叉在那寬鬆的睡衣腰部,面不改色地開始自吹自擂:「為什麼會有魔女能夠抵抗得了,和像我這樣一個多才多藝、傾國傾城、年少多金、
實力無敵的首席魔女頻繁接觸的欲望呢?」
她這話說得格外自然,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在陳述某種宇宙真理。
不過有一說一,她確實就是全魔女社會最多才多藝、最年少多金、實力也最無敵的魔女。
至於傾國傾城————或許吧。
畢竟路西維婭每年在那些好事魔女舉辦的《百大美人排行榜》上,都是雷打不動的常年前三。
魔網上也因為形象團隊的存在,讓她每天都有大量關於她的精美圖片產出。
不過,大概每一個真正和她在私下有過接觸的魔女,在看到路西維婭的第一反應,恐怕都不會覺得她傾國傾城。
而是都想要毫不留情地對著她那毫無防備的小肚子來上一記正義的鐵拳。
唉————I路TV這一塊的含金量,只能說是魔女特有的共性。
不過她也沒有說錯。
要是換作其他任何一個魔女,只要有了這種能夠自由拜訪路西維婭的特權。
不說天天來打卡報到吧。
起碼也是有事沒事就來騷擾一下,然後在她面前瘋狂刷存在感,看看能不能從這位富婆手裡蹭點什麼好處。
不說什麼頂級法術資源、也不奢求路西維婭親自下場教學這種奢望。
至少她這裡的各種頂級零食、限量飲料、絕版遊戲機,多少都能蹭點好的。
但艾蕾莎有了這個權限之後,反而來的次數屈指可數,基本沒有怎麼來過。
這讓路西維婭和艾蕾莎聊天的時候,偶爾也會產生一種「難道老娘沒有魅力了?」的錯覺。
「那你現在見到了。」
艾蕾莎對於路西維婭的自戀毫無反應。
她非常不客氣地站起身,熟練地拉開路西維婭的小冰箱。
從裡面拿出一瓶產自摺疊空間的特供冰橙汁。
隨後,她的目光掃過冰箱角落,眼睛微微一亮。
毫不猶豫地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透明餐盒。
裡面裝著一份來自巴黎香榭麗舍大街最著名的甜品店——月光與玫瑰。
由那位脾氣古怪但手藝絕頂的甜點大師魔女親手製作的限量款黑森林巧克力蛋糕。
蛋糕外表覆蓋著如絲絨般光滑的黑巧克力淋面,點綴著用糖霜雕刻而成的微縮玫瑰花。
即便還沒打開,艾蕾莎都能隔著盒子聞到那散發著濃郁誘人的可可香氣。
「喂喂喂!放下那個盒子!」
剛才還困得連連打哈欠的路西維婭,在看到艾蕾莎拿出那份蛋糕的瞬間,雙眼猛地瞪大。
顧不上再維持什麼首席的威嚴,也顧不上說些什麼挽回形象的話了。
整個人就像是一隻護食的護食的餓狼,直接從地毯上彈了起來,朝著艾蕾莎就撲了過去。
要不說艾蕾莎也是早就習慣了自己這群好姐妹一言不合就喜歡直接朝自己撲過來的壞習慣呢。
她連頭都沒回,只是順勢轉了個身,張開左手,接住柔軟且散發淡淡香味的身體。
「我靠!好軟好彈的zhuolu————!」
被接住的路西維婭不僅沒有收斂,反而順勢將臉埋在艾蕾莎那雖然穿著寬鬆衛衣但依舊蔚為壯觀的胸口,發出一聲極其蕩漾的驚嘆。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
下一秒。
艾蕾莎那張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黑線。
她左手猛地發力,像是在甩一件沾了灰的破衣服一樣,用力地將路西維婭整個人給甩飛了出去。
「嗖——!
「」
路西維婭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在半空中,她靈活地扭動了一下腰肢,調整了動作方向,最後「噗通」一聲,平穩降落在了自己那張堆滿了抱枕的超級大床上。
艾蕾莎一巴掌拍在自己那光潔的腦門上。
臉上的表情和語氣里都帶著點追悔莫及:「壞!很壞!」
「我怎麼就忘記了,您老人家不僅是個宅女,還是個無可救藥的老色胚來著。」
「當時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這女人就想忽悠我去當什麼勞什子賽車女郎!」
一邊說著,艾蕾莎一邊毫無愧疚之心、甚至帶著點報復快感地打開了那個精美的蛋糕盒。
拿起配送的銀質小叉,挖了一大塊巧克力蛋糕,直接送進了嘴裡。
「不—!我的限量版黑森林——!」
趴在床上的路西維婭見狀,頓時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她猛地坐起身,雙手捂住胸口,開始了一段浮誇且充滿歐陸古典歌劇風格的表演:「哦!蒼天啊!大地啊!諸神啊!」
「看看這殘忍的一幕吧!」
「那是我在凜冽的寒風中,排了整整三個小時的隊,才換來的無上珍寶啊!」
「它本該在我的味蕾上綻放,本該在我的靈魂中升華!」
「而現在,它卻被一個冷酷無情的闖入者,無情地掠奪、吞噬!」
「我的心————在滴血!在哀嚎!」
路西維婭用那種詠嘆調的語調高聲朗誦,還配合著各種心痛欲絕的肢體動作。
這演技,不去拿個奧斯卡都屈才了。
艾蕾莎一邊看著路西維婭的單口相聲,一邊面無表情,甚至連咀嚼節奏都沒變地繼續吃著手裡的蛋糕。
濃郁的黑巧克力在口腔中化開,微苦中帶著一絲回甘,夾層里的櫻桃酒更是將這種味道提升到了極致。
不得不說,這女人的品味確實不錯,被她看重的果然都是好東西。
看到艾蕾莎完全不為所動。
路西維婭瞬間收起了那副悲痛欲絕的表情,利落地從床上跳了下來。
光著腳走到小冰箱前,一把拉開門。
然後,在艾蕾莎略帶驚訝的目光中,她又從裡面端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精美餐盒。
不過這一次,盒子裡的不是黑森林,而是一份同樣出自那位大師之手的極光青提慕斯蛋糕。
淡綠色的慕斯體上覆蓋著如果凍般透明的鏡面,上面還點綴著幾顆飽滿,並在微微發光的青提。
路西維婭把蛋糕拿出來的時候,還用「幸好老娘留了一手」的慶幸語氣說道:「幸好伊莎貝拉那傢伙昨天死皮賴臉非要叫我順便也幫她帶一份。」
「現在我自己那份被你這個強盜吃了,至少我還有東西可以吃。」
「那挺好的呀。」
艾蕾莎咽下嘴裡那塊沾著櫻桃酒香的黑森林,非常非常少見地主動當了一回出生。
她用一種非常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小驕傲的語氣說道:「你看,現在我們都有蛋糕吃了。」
「這不是雙贏嗎?」
可能是因為伊莎貝拉是那位遠在海峽對岸的英國偉大魔女吧!
作為一名地道的法國魔女,在心情不好的時候,隨手坑一下英國佬,這簡直就是刻在基因里的傳統藝能嘛!
反正坑誰都一樣,原本艾蕾莎只是打算坑路西維婭一塊蛋糕的。
但是既然路西維婭非常機智地把被坑的對象轉移成了伊莎貝拉,那艾蕾莎自然也無所謂。
甚至還有點樂見其成。
於是,兩位魔女就這樣毫無形象地坐在沙發上,開始吭哧吭哧地對付起手裡的高級甜點。
路西維婭順手拿過遙控器,把牆上那個巨大的全息電視調了個台。
畫面跳到了魔女社會的新聞頻道。
新聞頻道里,一位穿著正式、語速飛快的魔女主持人,正在播報著與朱利恩守聖帝國、海星共和國有關的最新情報。
「各位觀眾,現在為您插播一條前線快訊。」
畫面切換,變成了一段由戰地魔女記者「冒死」拍攝的高清星戰影像。
「目前,敵方的星海聯合艦隊正在以超光速脫離跳躍點,其航向直指我方控制的邊境星域。」
「從畫面中可以看到,敵方戰艦數量龐大,且配備了高能靈能護盾————」
隨後,畫面又切回了魔女社會的內部。
「受到前線戰事影響,近期大量魔女湧入各大商業空島進行採購。」
「這種恐慌性消費導致市場上不少基礎法術捲軸和魔藥材料的價格出現異常波動。」
「魔女機關市場監管局在此呼籲廣大魔女:請保持理智消費,不要盲目囤積物資,機關有足夠的儲備應對任何情況————
」
「說實話————」
路西維婭吃蛋糕的速度簡直比艾蕾莎快了一倍不止。
她就像是幾輩子沒吃過飯一樣,狼吞虎咽地把最後一塊青提慕斯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我想了十天十夜都想不明白————」
「這幫腦子裡裝了矽膠的傢伙,到底是怎麼敢對我們動手的?」
「是誰給她們的勇氣?」
艾蕾莎並沒有接話。
她只是安靜地、慢條斯理地用銀叉切下一小塊巧克力,然後送進嘴裡。
路西維婭見艾蕾莎不搭理自己,有些無趣地撇了撇嘴,轉過頭繼續看新聞。
兩人就這樣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直到艾蕾莎將最後一口黑森林吃完,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後。
路西維婭才關掉了電視,轉過頭,原本有些散漫的死魚眼也多少認真了幾分:「好了,蛋糕也吃了,新聞也看了。」
「現在可以說了吧?」
她看著艾蕾莎,語氣中帶著出生少有的關心:「到底遇到什麼事情了?才讓你這麼不開心的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