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這是在插flag嗎？
利維坦張開巨口，狠狠地咬向了蛇頸龍那由森白骨骼構成的骨頸。
蛇頸龍也毫不示弱，揮動自己同樣巨大的骨尾，狠狠地抽在了利維坦那布滿鱗片的身軀之上。
海怪伸出它那無數條的巨大觸手，試圖將一頭背上長滿了鋒利骨刺的魚龍骨架纏繞、絞碎。
魚龍骨架掙扎之間，用那鋒利無比的骨刺，在挪威海怪的觸手上，留下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不斷流淌著黑色血液的傷口。
一時間，整片海洋，都變成了兩位魔女召喚而出的、龐大的海獸軍團的戰場。
爆炸聲、咆哮聲、碎裂聲，不絕於耳。
下方的海面上，米莉安的龐大艦隊，依舊在依靠著其數量上的絕對優勢，進行著飽和式的、毫無死角的覆蓋式攻擊。
那漫天的炮彈，如遮天蔽日的蝗蟲過境。
將克萊特那艘幽靈無畏艦周圍的海域，徹底化作了一片翻騰的、充滿了死亡氣息的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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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發炮彈的爆炸，都會掀起滔天的巨浪，將那由魔力構成的、蘊含著腐蝕性力量的海浪，狠狠地拍打在克萊特的船隻之上。
而克萊特的幽靈無畏艦，看似搖搖欲墜，寡不敵眾，實則輕而易舉的在這片狂暴的彈雨之中，進行著致命的精準點射。
這是正常海戰絕對看不到的情況。
在克萊特的操控下，幽靈船將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了米莉安的那艘旗艦之上。
那幾座巨大的三聯裝主炮每一次轟鳴，都會在對方旗艦那堅固的能量護盾上，留下一道清晰可見的裂紋。
逸散出的能量，甚至將周圍的幾艘護衛艦都一同掀翻、撕碎。
「米莉安！你的炮術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長進都沒有！就只會用數量來彌補你在質量上的不足嗎？」
「看起來這些年，你天天都在荒廢時間啊？怎麼？不會又是沉迷在你那個寶貝女兒的美色里，無法自拔了吧？」
克萊特嫻熟地操控著戰艦，進行著各種高難度的規避動作。
同時用擴音法術，毫不留情地嘲諷著自己的老對手。
「閉嘴！克萊特！你這個只會躲在烏龜殼裡的膽小鬼！有本事就和我堂堂正正地打一場！」
自己的老底被當眾扒了個乾淨，米莉安的臉上瞬間就掛不住了。
她帶著暴怒的語氣，同樣用擴音法術回應道。
趴在欄杆上的艾蕾莎，看著這兩位加起來的年紀，可能比自己整個俱樂部的魔女加起來都要大的魔女，像兩個精力旺盛的小孩子一樣，一邊打架一邊對罵，只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她能很清晰地看得出來，這兩人的實力，其實在伯仲之間。
海軍理念也是各有優劣，但相互誰都奈何不了誰。
繼續這樣打下去，也只是無意義的消耗。
這也算是只有在魔女社會能夠見到的場面了。
要是放在正常世界裡，誰家的中世紀木頭破船能夠打得過無畏艦啊？
「克萊特女士。」
艾蕾莎走到克萊特的身邊，輕聲說道。
「嗯？怎麼了？」
克萊特轉過頭看向她，眼眸中帶著一絲詢問：「你有什麼想法嗎？」
「我想，我們或許可以給米莉安女士，送上一份真正的大禮。
艾蕾莎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溫和，但又帶著些許狡黠的笑容。
克萊特看著艾蕾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的臉上，也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惡趣味的笑容。
「哦？聽起來似乎很有趣的樣子，說來聽聽。」
幾分鐘後。
「米莉安！你敢不敢接我這一招！」
克萊特的聲音，再次藉助擴音術響起。
語氣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挑釁意味。
「哈！有什麼不敢的！放馬過來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米莉安毫不示弱地回應道。
隨著兩人話音的落下，她們腳下的船隻，同時開始積蓄起了龐大到令人心悸的魔力。
在各自的戰艦上，無數的符文被點亮，能量迴路如同被注入了岩漿，散發出刺眼的光芒。
只不過，一個是將龐大的魔力，分散積蓄在整個船隊之中。
另一個，則是將所有的力量，都單純地積蓄在這一艘無畏艦之上。
其實，與其說是積蓄，倒不如說，這些船隻本質上就是她們傳奇法術的巨大、複雜的結構模型中的一部分。
現在她們所做的，只不過是在往這個已經構建好的模型里，填充更多的魔力，讓這個模型結構，點亮更多的節點，從而發揮出更強的法術效果。
真要舉例說明的話，大概就是，這些船隻本身，只是這個傳奇法術的第一個階段。
而繼續填充魔力，則能夠讓這個法術，進入到第二、第三，或者是可能會有的第四、第五階段。
由兩個傳奇法術所創造出來的海洋，都在雙方準備著各自大招的時候，難得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連那些還在廝殺的巨獸們，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壓抑的氣息，紛紛降低了自己的聲音。
此刻，正站在米莉安旗艦甲板上的阿斯特莉亞，雖然隱隱之間感覺有些不對勁，但是預言法術，卻並沒有給她任何危險的提示。
倒不如說，自從她來到這艘船上之後，她的預言法術，就一直在告訴她，這裡很安全。
因此，她哪怕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再怎麼用預言法術對自己進行預測。
得到的答案，始終也都是安全、無誤。
就在雙方的攻擊即將發射的瞬間。
艾蕾莎的身影，不知是如何做到的，竟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米莉安那艘旗艦的正上空。
她的手中，托著一個完全由無數相互嵌套的、不斷旋轉的符文構成的能量球。
那個能量球的體積並不大，只有拳頭大小，其中蘊含的能量波動————也只能說是一般。
別說底下這兩個魔女了任何一個做好了基礎防護的魔女，都能夠正常地抗下來。
不過，這個玩意兒，本來也就不是為了直傷魔女而準備的。
這是艾蕾莎根據路西維婭那本書中的理論，以及她自己的理解，所創造出來的一個，還不算完全成熟的實驗性法術。
其參考，也是源自於路西維亞的虛空之握。
艾蕾莎現在所做的，相當於是將那個傳奇法術中的一部分內容，拆解出來，然後按照她自己所理解的新理論，重新整出來的一個實驗性法術。
其效果，是在指定的區域內，創造出一個微型的、極其不穩定的奧術奇點。
這個奇點，會瘋狂地吞噬周圍的一切魔力，並在達到其所能承受的臨界點後，瞬間引爆，從而破壞周圍本身穩定的魔力環境。
嗯，大概也就是一個會對正常的生態環境下的魔力，造成極大的破壞，但是對魔女本身影響不大的法術。
倒也不是說，艾蕾莎不想要把這玩意也變成那種威力巨大的殺傷性法術。
但這不是還沒完全學明白嗎！
就算天才如艾蕾莎，對於剛剛開始上手的、那些屬於頂尖前沿的理論，也需要一個學習和理解的過程嘛！
至於那些暫時還沒整明白的部分————
看我靠著自己那獨屬於魔女的混沌施法理論，給它糊弄————我是說，填充過去！
艾蕾莎將手中的那個奧術奇點，輕輕地，丟了下去。
隨後，在阿斯特莉亞反應過來之前，趕緊離開了這艘船的上空。
偷感很重，可以說是。
這個悄無聲息的法術，輕而易舉地穿過了米莉安旗艦上那由魔力構築起來的船隻護盾，精準地落在了那正在瘋狂積蓄著能量的船頭之上。
正在全神貫注地準備著與克萊特進行最終對轟的米莉安，根本就沒有察覺到這個小東西的到來。
不過，就算察覺到了，她大概也不會在意。
下一秒。
「轟！！！！！」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足以撕裂耳膜的劇烈爆炸，發生了。
這個不是那麼起眼的法術，在接觸到米莉安旗艦那龐大到難以想像的魔力填充後，瞬間被引爆。
一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都要恐怖的蘑菇雲，從米莉安的旗艦上沖天而起。
整艘旗艦，連同周圍的數十艘護衛艦，都在這場突如其來的、由一個實驗性法術所引發的意外中，被徹底打亂了整體的魔力結構。
這直接導致了，她們那正在積蓄的傳奇法術，發生了不受控制的爆炸，以及隨之而來的法術反噬。
爆炸的衝擊波，輕而易舉地將天上那奔騰的天河，都炸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只不過，對於身處爆炸中心的魔女來說，這並沒有什麼殺傷力。
非常好的，貫徹了陸地人電影中，有煙無傷的光榮傳統。
「撤退咯！你這法術有點東西啊！感覺挺厲害的！」
在爆炸發生的瞬間，克萊特那充滿了愉悅的聲音，便在艾蕾莎的耳邊響起。
「這一個下去，對面的法術結構被你破壞了一部分，雖然現在已經填充好了，但是已經足夠我們離開了！」
「現在，站穩了！」
那艘幽靈無畏艦，在克萊特的控制下，迅速地傾瀉完最後一輪的火力，然後調轉船頭，以最快的速度，向著遠方駛去。
而她所創造的那片海洋，也同樣脫離了與米莉安海洋的對抗。
好似擁有生命一般，跟隨著克萊特的幽靈船一同離開。
至於剩下的那些海獸骨骸？
自然是被留在了那裡，繼續和米莉安的海獸軍團進行著無意義的廝殺。
反正這玩意兒，她多的是！
一個專門被改造過的、用來圈養這些海洋生物的僕從軍世界，會為她源源不斷地提供這些廉價又好用的高質量耗材！
蘑菇雲散去。
一艘嶄新的旗艦，出現在了原地。
米莉安和阿斯特莉亞，都好好地站在艦船的甲板上，毫髮無損。
只不過，她們身上的衣服，也都在之前那場因為落水而導致的爆炸中，被徹底打濕了。
米莉安那身本就布料極少的泳裝軍服，此刻緊緊地貼在她的身上，將她那充滿了力量感和肉感的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而另一邊的阿斯特莉亞，那身優雅的天鵝絨長裙，在被打濕後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
緊緊地貼合著她的身體，讓她那一直深藏不露的、同樣堪稱完美的身材，若隱若現。
只能說，好身材的魔女大姐姐是真的多啊！
而且各種性格，各種類型的大姐姐都有！
兩人簡單地交流了幾句話後，米莉安便向阿斯特莉亞，詢問她對艾蕾莎的看法。
「一個真正的天才，而且————是一個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不斷成長的天才。」
阿斯特莉亞看著艾蕾莎她們遠去的方向。
「她的戰鬥方式，很有想像力，基礎很紮實，而且————她在戰鬥的時候似乎永遠不會犯錯。」
「即便是面對我，也基本上是做到了初見能夠做到的最好」
另一邊，雖然已經成功擺脫了對手。
不過，克萊特依舊維持著傳奇法術的效果，並且在無邊無際的海洋上，漫無目的地繞著圈子。
畢竟，她們也不知道有沒有魔女在暗中跟蹤她們，總不能直接把人帶到自己和幽靈魔女們的營地去吧？
也就是在這樣漫無目的地繞圈的時候，克萊特也簡單地和好奇的艾蕾莎，聊了一下她和米莉安之間的那些過去。
「我和她啊————算是老相識了。」
克萊特靠在船舷上，看著遠方的海平線，語氣中帶著一絲回憶。
「雖然她比我早出生，成名，但其實我們都是在那個大航海時代崛起的魔女，只不過，我代表的是傳統的、由國家支持的海軍力量。」
「而她，則是那個時代，地中海上的城邦聯盟領袖。」
「我們曾經為了爭奪航道、資源、還有各種異世界的殖民地，打過無數次的仗。」
「也曾經為了對抗共同的敵人，短暫地結成過同盟。」
「可以說，我們是最了解彼此的對手，也是最痛恨彼此的敵人。」
說到這裡克萊特頓了頓：「當然，不只是她，還有一些你在歷史書上見到過的名字，和我們之間的關係也同樣如此」
「畢竟，當年在海上最輝煌的也就是你們嘛」
艾蕾莎很清楚克萊特說的是哪些魔女。
其實也就是原先世界線上上從大航海時期到二戰的海軍將領們的魔女化。
比如說英蘭的霍滕西亞·納爾遜、法蘭的皮埃蕾特·安德蕾·德·敘弗朗，荷蘭的米希拉·德·魯伊特之類的人物。
當然，這是艾蕾莎多少有點印象的。
其他更多的不記得那就沒辦法了。
她也不是研究這一塊的，沒啥辦法。
克萊特可不知道艾蕾莎在想什麼，靠在欄杆上眺望著用自己魔力催生的海洋，繼續說到：「但說到底，我們終究還是魔女，我們之間的爭鬥，也僅僅只是理念和利益上的衝突罷了。」
「就像現在這樣，雖然打得你死我活，但誰都知道，這只是一場遊戲。」
克萊特笑了笑，轉頭看向艾蕾莎：「等這場魔女之亂結束，如果有機會，我們會和老朋友們找個地方，坐下來，一起喝杯酒，然後相互嘲笑在戰鬥中的糗樣」
「其他的老朋友，則是讓我們復盤，然後指指點點，如果換作自己的話，會怎麼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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