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鋼之大地
當艾蕾莎通過路西維婭所給予的空間坐標，成功地傳送到目的地時。
鋼之大地一這或許就是用來形容眼前這片景象的，最為貼切、也最為直觀的形容詞了。
植被被徹底地清除，水源被完全地抽乾，地形被粗暴地平整。
所有，所有一切屬於自然的、有形的造物，都已經在這片土地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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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土地本身，也都被徹底地替換掉了。
戴著眼鏡的艾蕾莎放眼望去，所能看到的，只有一望無際的、平坦得如同鏡面一般的鋼鐵土壤。
在天空中那個人造太陽的照耀下，反射出冰冷而又刺眼的金屬光澤。
那是一種難以用語言來形容的景象。
整片大地都被一層厚厚的、由液態金屬凝固而成的銀白色合金所覆蓋。
地面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泥土或者沙礫。
只有無數巨大的、呈六邊形的金屬板塊，嚴絲合縫地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廣袤無垠的金屬平原。
這些金屬板塊的表面，銘刻著無數複雜的、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能量迴路，如同人體的血管般，向著遠方無限地延伸而去。
不時地，還會有一些如同幽靈般的、由純粹能量構成的法術僕從，從地面之下悄無聲息地升起。
對那些能量迴路進行著日常的檢修和維護。
整個世界，都充斥著一種冰冷的、肅殺的、充滿了秩序與理性的獨特氛圍。
可不就是字面意思上的鋼之大地嗎？
這裡，也是艾蕾莎第一次見到的，連地脈能量，都被徹底抽乾、改造的摺疊空間。
這也難怪為什麼，艾蕾莎之前從未從那些無處不在的貓燈們那裡，獲得過任何關於這個地方的消息了。
一個原因，自然是因為機械魔女本身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
而另一個原因，也是因為失去了這個摺疊空間的地脈能量指引、。
除非那些貓燈們本身，就帶著明確的目的性，有著主動前來探查的意識。
不然的話，它們是不會主動地進入到這樣一個環境中來的。
但，大部分的貓燈，都是隨波逐流的。
對它們來說，一個地方不舒服，那就換個地方去玩耍唄，完全沒有必要在一個讓貓感到不開心的地方多做停留。
如今，那些真正能夠算得上是專業貓探子的貓燈們。
要麼，就是在幫艾蕾莎她們，繼續摸索著深淵第四層的具體情況。
要麼，就是在幫路西維婭，處理著一些其他更為重要和隱秘的事情。
自然也就不會有貓燈閒得沒事幹，跑到機械魔女們的這個大本營來摸魚。
不僅僅是地面。
就連這個摺疊空間中原本的太陽和月亮，也都被改造成了完全的天體級戰鬥要塞。
一顆是如同燃燒的火球般，不斷向外釋放著恐怖熱能和毀滅光束的恆星級軌道炮。
另一顆則是如同冰冷的死星般，表面布滿了各種密密麻麻的飛彈發射井和能量武器陣列的月面基地。
它們就這樣全副武裝地、不加任何掩飾地，高懸在天空中。
如同兩位沉默的巨人，向任何膽敢窺探此地的來客，展示著自己足以毀滅一切的強大武力。
科技的力量.在這一刻，被展現得淋漓盡致。
艾蕾莎都不知道在沒有偉大魔女參加的情況下，魔女機關該怎麼打。
難道說魔女機關還能夠藏幾個偉大級別的魔女嗎？
「怎麼樣？艾蕾莎，這就是我們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魔女之亂，所做的準備！」
克勞迪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艾蕾莎的面前。
她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對著艾蕾莎輕輕地揮了揮手。
「有段時間沒見了，克勞迪婭，你看起來——又變了很多。」
艾蕾莎轉過身，看著眼前這位既熟悉又陌生的機械魔女，溫和地說道。
幾乎每一次的見面，克勞迪婭都會給艾蕾莎帶來一些小小的驚喜。
而這一次，也不例外。
如今的克勞迪婭，在身高上，要比艾蕾莎稍微矮上一些，但差距並不算特別大。
那頭長長的淡青色秀髮，在發尾的部分，帶著些許如同水晶般晶瑩剔透的質感。
臉上的表情，也比之前那幾次見面時，要更加生動、也更加真實。
而且，她的五官，似乎經過了某種精細的調整，變得更加符合魔女們主流的審美標準。
當她出現在艾蕾莎面前，微笑著揮手打招呼的時候。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非常濃厚的、屬於少女的青春與活力。
這是在之前，她完全做不到的。
在之前的那幾次見面中，無論克勞迪婭做出什麼樣的動作，都或多或少地會帶著一種輕微的、不易察覺的遲滯感。
或者說，是一種刻意模仿人類行為的「擬人感」。
尤其是她那對淡青色和橙色的異色瞳。
雖然美麗，但總讓人感覺缺少了一絲真正的情感波動。
但現在，很明顯就不會了。
她身上穿著一套看起來就格外帥氣、也格外合身的淺藍色軍官制服。
筆挺的衣領，金色的肩章，以及腰間那條束得恰到好處的武裝帶，都讓她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充滿了特有的氣質。
若非她身上那些在衣服之外裸露出來的肌膚上，依舊有著如同能量迴路般、閃爍著微光的明顯痕跡。
在艾蕾莎看來，此刻的克勞迪婭，已經與一位正常的、有血有肉的魔女，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了。
「是這樣的，那些在我們正式加入魔女社會之後，才誕生的新生代族人還好。」
克勞迪婭微笑著，帶著些許感嘆的語氣，輕聲回答道：
「她們從誕生之初就能夠直接以魔女的形態存在，可以很自然地融入到魔女社會之中。」
「可是呢，像我們這些在加入魔女社會之前，就已經被製造出來的、作為純粹機械生命體的舊時代族人。」
「想要完完全全地、徹徹底底地轉化為魔女，可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機械魔女在加入魔女社會這麼多年以來，始終沒有與外界進行過多接觸和交流的最主要原因。」
「就是因為我們自身的狀態，一直都還不夠穩定，還需要大量時間來進行內部的調整和適應。」
「那——這麼說，現在是已經全都轉化好了嗎？」
艾蕾莎微微歪了歪頭，那雙無神的湛藍色眼眸中，也露出了一絲好奇的神色，問道。
「嗯，可以說，絕大部分族人的情況，現在都已經徹底地穩定下來了，只剩下極少數的一部分，還存在著一些問題。「
大概是因為，現在已經到了不需要再繼續隱瞞的階段和時候了。
克勞迪婭非常乾脆地，就將她們機械魔女內部的一些真實情況，都告訴給了艾蕾莎。
「而這少部分的族人，無論最終的結果是好是壞，也都會在這次魔女之亂正式開始之前得出一個最終的結果。」
艾蕾莎能夠清晰地聽得出來，克勞迪婭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中也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
很明顯，那些至今為止，都還沒有能夠成功穩定下來的機械魔女們，她們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
很大概率她們會因轉化失敗，而變成那種失去了理智和形態的魔女病液。
「好了，不說這個了。」
艾蕾莎適時地轉移了話題。
她推了推自己鼻樑上的眼鏡，抱著一種純粹的、認真的科研態度，問道：
「我想問問，你們機械魔女在成功穩定下來之後，最直觀的改變，到底是什麼呢？「
「最直觀的改變嗎？」
克勞迪婭聞言，略作思考。
然後，她突然將自己的臉，湊到了艾蕾莎的面前。
兩者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夠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她伸出手指，拉了拉自己那光潔細膩的臉頰，對著艾蕾莎說道：
「要不，你親手來試試手感？「
艾蕾莎有些不明所以地伸出手，帶著一絲好奇，在那張看起來就吹彈可破的臉蛋上，輕輕地捏了捏。
嗯，手感非常好。
皮膚細膩光滑，而且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屬於少女的肉肉的感覺。
感覺非常棒，甚至有種像是在搓蘇渺那張可愛小臉的錯覺。
「怎麼樣？感覺還不錯吧？現在你再來試試這個？」
克勞迪婭說著，不知道又從什麼地方，掏出了另外一個一模一樣的腦袋，遞到了艾蕾莎的面前。
同樣是淡青色和橙色的異色瞳，同樣是長長的淡青色秀髮。
從面容上來說，很明顯就能夠判斷出，這應該是和她上一次與艾蕾莎見面時，一模一樣的樣子。
艾蕾莎再次伸出手，捏了捏那個腦袋的臉頰。
很明顯，兩者之間的手感差距，是天差地別的。
和現在這個充滿了生命氣息的克勞迪婭相比。
手中這個腦袋的觸感，就像是在一塊冰冷的金屬上，蒙上了一層人造的、仿真度極高的皮膚一樣。
雖然逼真，但卻缺少了那種源自生命本身的感覺。
「穩定和不穩定的差距，其實有很多很多方面。」
「但要說最直觀的，大概就是我們性格上的，還有——」」
克勞迪婭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然後又挺了挺自己那雖然不算特別雄偉，但也頗有些規模的小胸膛。
「—就是身體上的這種，本質上的變化了。，「成功穩定下來的我們，就和一位正常的魔女一樣。」
「可以自由地和其他魔女進行接觸，可以自然而又正常地做出各種豐富的表情，也可以像正常的魔女一樣，因為吃多了而長胖，或者因為鍛鍊而變瘦。」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我們也可以和其他魔女一樣，正常的做，繁衍屬於我們自己的後代。」
說到這裡，克勞迪婭說話的時候，語氣雖然沒有波動。
但臉上也難得地浮現出了一絲紅暈。
很明顯，這也是穩定下來的一部分表現。
艾蕾莎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問道：
「那——你們現在的人口增加方式——？」
克勞迪婭明白艾蕾莎想要表達的意思，她搖了搖頭，回答道：
「我們現在增加人口的主要方式，和你們一樣，通過正常的魔女蛋進行孵化，或是用魔女病轉化其他智慧生命體。「
「現在的我們，做不到像是製造那些純粹機械造物一樣，在工廠的流水線上，成批量生產新的族人。
理）應當。
艾蕾莎對此也並不感到奇怪。
不過，當年路西維婭之）以會費盡心思地將她們這些機械生命體轉化為魔女。
估計也就是想要亥一亥，被轉化後的機械魔女能不能通過組裝的辦法增加魔女人口。
「好了，不這麼多了，這次叫仏來，可是有正事要商量的！我們還是毫去基地吧！」
克勞迪婭拍了拍手，將話題拉回了正軌。
完，她那隻橙色的眼眸中，突然射出了一道肉眼不可見的光芒。
似乎是經過了某種特殊的身份驗證之後。
她們腳下那片嚴絲合縫的鋼鐵大地，突然悄無聲息地向兩側打開，露出了一個深邃的地下通道。
緊接著，兩艘看起來就格外帥氣、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漂亮機車，便從那個通道之中，緩緩地升了上來。
車身通體呈現出啞光黑的質感，在些許關鍵的部位，點綴著如同能量迴路償、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線條。
車頭的設計極具誠擊性，如同蓄勢待發的猛獸，車輪則是仫輪轂的懸浮式設計，在離地厘米的高度緩緩旋轉，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車座的材質看起來像是某種特殊金屬，能夠完美地貼合駕駛者的身形。
「上車！」
克勞迪婭率先跨上了其中一輛機車，動作瀟灑利落。
同時，她伸出手，拍了拍另一輛機車的車座，對著艾蕾莎道：
「我們的主基地，在地下很深的地方，為了安全起見，整個基地內部都下了空間錨，禁止任何形式的傳送。」
「而步，目前整個摺疊空間都在進行各種新型設備和武器系統的最後調亥，能量波動非常混亂，也不能在裡面亂飛。」
「以嘛，我們就只能自己騎著車過去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