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到點了
艾蕾莎並沒有刻意為難他們,維克托靠著自己的專業知識很快就找到了相關內容的具體位置。
「遠古時代,初代天空之主尚未離開之時———」
維克托小心翼翼地翻開被艾蕾莎刻意做舊而顯得泛黃的書頁,輕聲為妹妹朗讀著。
破舊的羊皮紙上,古老的文字依稀可辨。
瑪蒂爾達坐在他身邊,筆尖不停在筆記本上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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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店鋪的玻璃窗斜斜照進來,讓她淺金色的髮絲閃閃發亮。
「那時有一位偽裝成使者的神明,他帶著自己的「賜福」找到了最初人類與精靈的混血兒」
維克托停頓了一下,推了推金絲眼鏡:
「這裡的文字有些模糊。」
艾蕾莎正靠在櫃檯邊,銀色長髮隨意地披散著,拿著各種收集來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那是詭計之神的真名,維爾維斯。」
艾蕾莎在兄妹倆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毫不在意的念出了偽神的名字。
反正這些偽神裡面沒有一個真正達到不可直呼神名的程度。
真要說的話,艾蕾莎能做到的事情比這些偽神更像是神。
「這樣沒關係嗎?」維克托拉住了瑟瑟發抖的妹妹,右手也有些顫抖的推了下眼鏡。
「沒關係的,就像是我說的,你們能夠了解的這一切,能夠念出來的這一切,都是得到允許的艾蕾莎也不是很在意,而是專心面前的事情,打算看看自己能不能用用這裡的素材復刻一下蕾拉她學姐的藥劑。
那魔藥聽起來還挺好玩的,到時候可以給夏洛特和安蒂斯老師用來—增加情趣。
聽到艾蕾莎這麼說,兄妹倆也就不由自主的放下了自己沒必要的擔心「詭計之神維爾維斯」瑪蒂爾達抬起頭,圓框眼鏡後的眼晴閃爍著求知的光芒:「哥,後面的內容呢?」
維克托繼續讀道:「他告訴半精靈們,這是來自天空之主的饋贈,能夠看破虛妄的雙眼。實際上,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詛咒......」
「從這裡開始「瑪蒂爾達突然打斷,她的羊毛披肩因為激動的動作而微微晃動:「從這裡開始就和我們之前查到的完全不一樣!」
艾蕾莎輕輕搖頭:「別這麼著急,繼續往下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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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托顯然比瑪蒂爾達要沉穩的多,很快就安撫下了瑪蒂爾達,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讀道:「這位神明想要通過這個詛咒,在月圓之夜竊取半精靈們的視覺藉此獲得窺視命運的能力。然而他的計劃並未完全成功......
1,
「所以現在許多半精靈族人會莫名其妙的盲眼其實是」.「瑪蒂爾達的聲音有些發顫。
「是的」艾蕾莎依舊忙於自己面前調製魔藥,隨後說道:「那個詛咒隨著時間流逝逐漸減弱,
但仍未完全消失。」
「因為這是由詭計之神自身降下的詛咒,只要他還在一日,這個詛咒就一日不會消失」
維克托也隨之翻到下一頁:「書上說,這位神明將在某個特定的時刻迎來他的終結。而那些被詛咒的半精靈後裔,也將在那時獲得解脫。「
「可是」瑪蒂爾達皺起眉頭:「為什麼除了這本書外,其他的記錄上都寫的是祝福呢?難道真就是因為單純因為的害怕神明?」
不知道什麼原因,這個異世界但凡是能夠記史的都是純硬骨頭。
因為記史這回事,這些偽神都不知道給多少人下了神罰,結果還是止不住,
就像是有什麼模因病毒一樣,只要有開始記錄歷史的想法,就會秉筆直書。
艾蕾莎微微抬起頭,無神的湛藍眼眸望向遠方:「因為恐懼,並不是每個知道真相的人都和記錄歷史的人一樣不畏。」
「他們害怕得罪神明,所以『幫助」史官選擇了美化這個詛咒的真相。「
維克托合上書,深思片刻:「既然如此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如果真的這麼危險,那麼我們兄妹該做什麼?」
他頓了頓,臉色微微變化,似乎想到了什麼。
但又很快恢復了平淡的模樣,有些疑惑的問道:「或者是我們能做什麼?」
「記錄下來」艾蕾莎倒不意外維克托能想到些什麼。
原本的命運線里這對兄妹都是很有能力的人。
妹妹瑪蒂爾達在學術上是這個異世界最有天賦的人,哥哥維克托則是未來的政治家,甚至依靠利益撬動諸神之戰。
雖然最後被神罰燒死了,但也揭開了諸神混戰的序幕。
而且一心為精靈、人類和半精靈三個種族考慮,算是個真英雄,
「這就是你們此行的目的,真相需要被保存,即使它可能不那麼美好。」
瑪蒂爾達看了看自己密密麻麻的筆記,又看了看哥哥手中的古籍,想到了最後的內容:
「那這位神明什麼時候會迎來終結呢?
「很快了」艾蕾莎的聲音帶著些他們不太懂的縹緲與神秘:「當他耐不住性子的時候,就是他迎來命定之死的時候雖然有些謎語人,但兄妹二人對艾蕾莎說的話沒有任何質疑。
店內的通訊貓燈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尾巴輕輕擺動。
生靈貓燈則是戴上了護士帽,負責在裡面照顧女祭祀。
說起來,這位女祭祀在醒來後就想要和艾蕾莎交流,似乎是將她當成了某位隱藏身份的偽神或是偽神使者了。
不過對於她想說的內容艾蕾莎也都知道。
無非就是有關於她在潮汐神殿知道的那些事情,
但這對艾蕾莎來說沒什麼意義,她都知道女祭祀對艾蕾莎來說的最大意義,就是她是少年獵人的母親。
大概幾分鐘後,窗外,遠處的鐘樓敲響了正午的鐘聲。
「你們會餓嗎?要不要我帶你們去吃點東西?」
艾蕾莎將一瓶五顏六色、五彩斑斕的魔藥隨意的塞進櫃檯裡面。
站起身對兄妹兩個說道瑪蒂爾達顯然不是個拿主意的,面對艾蕾莎的詢問直接看向了自己的哥哥。
維克托也沒怎麼思考就點了點頭。
出去吃個飯而已,肯定是沒什麼關係的。
艾蕾莎站起身,她穿著一襲白色的長袍,袍子上綴著金色的藤蔓花紋。
法術今天給她隨機的衣服是希臘式單肩設計的長裙,露出她白皙的肩膀,腰間繫著金絲編織的細繩,長袍下擺微微飄動。
走出藥店,奧列安提斯的集市熱鬧非凡。
藍白相間的大理石街道上,來往的商販們叫賣聲此起彼伏,
海風裹挾著咸腥味,將各色帆布遮陽棚吹得獵獵作響。
街邊的店鋪里飄出香料和薰魚的氣味,水閘開啟的轟鳴聲遠遠傳來。
商人在用於遮陽的攤位下展示著從遠方運來的珍奇物品,不少客人則在討價還價。
街道盡頭的鐘樓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水晶風鈴隨風叮噹作響。
艾蕾莎帶著兄妹倆來到了一家臨海的餐館有著命運天幕這種和劇本一樣的東西,讓艾蕾莎很輕鬆就能夠找到好吃的地方。
這家餐館的主人是一對精靈夫婦,壽命很長。
別看他們現在還沒有什麼名氣,但是在之後,會成為一家鼎鼎有名的海上餐廳。
甚至會有不少偽神都來這裡享用美食,不少餐品以及配套的食材也會成為所謂的諸神宴會中的一部分。
最重要的是,某個少年獵人邁向終末的時候,最後一餐便是在這裡吃的。
而他的最後一餐,也成為了這家餐廳推出的第一款傳奇菜品。
當然,這一切都是被修改過之前的軌跡因為名聲不顯,所以客人並不算多,即便是臨時來吃也依舊有很多位置。
招牌菜是用晨潮時分捕獲的新鮮海鮮製成的濃湯,湯底是用當地特產的珊瑚粉調製,散發著淡淡的玫瑰色。
配菜是烤制的魚片,表面撒上了特製的香料,金黃酥脆。
瑪蒂爾達嘗了一口,發現這些海鮮帶著一絲獨特的清甜,與自己之前吃過的完全不同。
維克托則對餐館牆上懸掛的巨大魚骨裝飾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那是某種遠古海獸的遺骸。
並且還想著和老闆打聽一下這是什麼海獸,想要花錢收購。
吃完午餐,三人沿著港口方向返回。
維克托突然注意到周圍的行人在逐漸減少,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變得空曠起來。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想說些什麼,但看到艾蕾莎平靜的側臉,又咽下了到嘴邊的話。
瑪蒂爾達似乎沒有察覺到異常,還在為剛才的美食感到興奮:「那個湯真的太好喝了!艾蕾莎小姐,您知道他們是怎麼」
「噓」艾蕾莎輕輕抬手,豎起中指打斷了瑪蒂爾達的話。
她湛藍的眼眸微微眯起,銀色的長髮在海風中輕輕飄動:「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維克托。不用擔心,我已經注意到了。」
維克托握緊了妹妹的手,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銳利警惕地掃視四周,一把看起來華麗但不失實用的匕首被他悄無聲息的握在手中。
空蕩蕩的街道上只有海風鳴咽的聲音,原本熱鬧的店鋪仿佛在一瞬間都關門歇業。
甚至連平日裡總能聽到的海鷗叫聲也消失了。
當他們走到草藥店門口時,整條街已經空無一人。
此時瑪蒂爾達才後續後覺得也意識到不對勁,她緊張地抓住哥哥的衣袖,淺金色的髮絲被風吹得凌亂。
「艾蕾莎小姐——」維克托剛要開口。
「我說過」艾蕾莎的聲音依舊平靜,她轉過身,無神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我已經注意到了。「
「現在你們要跟我進去,還是在外面稍微等我一下?」
維克托看著艾蕾莎微微晃神,卻沒想到即便神明在前,這位看起來比自已還小的女士居然面不改色。
向來是有所依仗,隨即立刻說道:「我自然是要跟著您進去一睹神顏」
臀了眼瑪蒂爾達後,咬咬牙說到:「我妹妹—·自然也要跟著進去」
「好」艾蕾莎微微頜首,沒有再說些什麼。
推開大門,進入其中。
一位不速之客已經坐在店裡的椅子上,看起來已經等待了有一段時間。
見到艾蕾莎進來,不速之客站起身,向著門口走了兩步。
正是剛剛才提到的詭計之神維爾維斯它的身軀由無數灰鴿子羽毛與暗金色沙粒交織而成,每走一步便散落重組,肩頭棲著三隻幻影渡鴉,分別叼著契約捲軸、假面與毒酒杯。
面部覆蓋著108片碎鏡拼成的面具,每片鏡子映出不同種族的瞳孔。
維克托僅僅只是看了一眼,鏡中影像會替換成了他最愧疚之人的面容位看起來並不算美麗的人類女孩。
原本跟在維克託身邊,但是不知道時候消失,現在又重新出現的貓探子出現在肩膀上。
「喵嗷~」
一句簡單的「喵」」就成功將他喚醒。
「剛剛」維克托摸了摸自己的頭,確定了自己的腦袋還在脖子上。
那詭異的身軀上披著一件長袍,那是用撕毀的婚約、作廢的遺矚與空頭支票縫製,墨跡在布料上蒸騰成微型蜃景,展示著大陸各處正在醞釀的陰謀。
「很高興見到你們,三位,這是我送給你們的小禮物」
維爾維斯那不似人的手中,出現了三朵與他身上一般紋路和顏色的花朵,飄向了艾蕾莎。
「欺言蘭」,花瓣紋理是當地語言的謊言諺語,嗅聞者會無意識複述花中語。
可惜,這三朵花剛一離開它的手,就悄無聲息的變作了粉碎,那些謊言諺語化作細小的光點四散開來。
「哦~沒想到吸引我前來的,居然還是一位隱居的賢者。」
維爾維斯稍有些異,隨後裝作有些恭敬的對艾蕾莎行了一個不倫不類的禮節。
看起來更像是在挑畔。
事實上也確實是。
不過可惜,艾蕾莎不吃嘲諷。
「很有趣的結構。」湛藍色眼眸中閃過一絲興味:「每一片鏡子都連接著不同的維度,通過映射來實現幻象的疊加,讓人心生愧疚。」
艾蕾莎倒是沒想到這位詭計之神的腦袋居然是一種老舊,但是卻很有趣的模型結構。
「你還有什麼其他有趣的嗎?」
艾蕾莎面色露出了微微求知的表現,語氣真摯的向這位偽神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