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想科研了【4K】
掩蓋自己存在的法術加諸於身,預言法術引動命運天幕,將自己的意識潛入天幕。
缺少了地的概念,這個世界並不存在能夠藉助命運天幕,編制命運的偽神,
但卻有守衛命運天幕與修正命運的偽神,艾蕾莎暫時還不能驚動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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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讓對方跑了,她還得一條一條線的去找。
見到第一條與這些偽神相連的宿命線後,艾蕾莎能夠在命運天幕那無窮無盡的命運線中,找到那些屬於天空偽神的宿命線。
然後盡數將之引導至自己手裡的書中。
書頁在法術的作用下快速翻動著,宿命、命運的氣息蒙繞其上。
假如此時有偽神在此想來會認為這是命運之書也不為過。
法術完成,艾蕾莎將除了最開頭幾頁已經寫上了埃琉德·霜喙名字的書頁保留,剩下全部扯下。
交給了自己身邊的這隻貓燈。
這隻貓燈外表看起來和大部分的普通貓燈沒什麼區別。
但卻是很少見的通訊貓燈,能夠通過地脈將消息和物品傳遞給這個世界裡面的所有貓燈。
不僅如此,這貓還是貓莉安娜爪下精心訓練的貓探子,是貓探子體系裡面的一個小節點。
指揮著艾蕾莎從貓莉安娜那要來,參加這次委託的所有在外游離的貓探子們。
通訊貓燈用爪子接過艾蕾莎手中沉甸甸的、帶著命運和宿命味道的書頁。
看起來像是聯通標誌的尾巴在書頁上輕輕敲打了幾下,所有書頁都變成了小小的,看起來很可愛的毛茸茸貓貓信。
還會發出「喵!喵!」奶聲奶氣的貓糰子叫聲。
隨後通訊貓燈用尾巴一掃,將這些貓貓信從櫃檯掃開;
就像是人參果一樣,這些貓貓信直接溶於地面,順著地脈傳遞給其他的所有貓燈探子。
「麻煩你了」艾蕾莎從櫃檯下面的小盒子裡面,拿出一根用本地深海魚製成的魚乾,放到了通訊貓燈的身前。
看著魚乾,通訊貓燈高興的「喵!」了一聲,然後尾巴將掉在身邊的貓爪印收起,美美的享受起自己的工作報酬。
艾蕾莎則是重新走回被簾幕遮擋的房間之中。
至於那霜海妖的鱗片?送給通訊貓燈當玩具了。
這玩意對魔女來說.感覺不如本地魚鱗埃琉德懷抱著藥劑急匆匆的跑回家裡。
他家在奧列安提斯城邦西北方的凍海裂谷邊緣的鹽淚村,十二棟鯨骨屋如同被巨神丟棄的肋骨,半埋於終年不散的灰藍色海霧中。
雖然村莊的房屋不多,但用巨大鯨魚骸骨製成的房屋卻能夠容納下一個大家庭,足有幾十人的居住。
除去少年獵人一家,曾因為她母親祭祀身份而特地空出的一棟鯨骨屋外,這個不起眼的小村莊也有足足幾百人在此居住。
在村莊的邊緣,還有著潮汐議會設立在此的「霧哨塔」,每個季度都會有五名潮汐哨兵來此換崗。
目的就是為了監視凍海還有凍海裂谷,是否會有威脅襲來。
別看鹽淚村雖然地處城邦覆蓋範圍的邊疆,面對的也都是包含不可知危險的地域。
可他們的生活並不如大多數奧列安提斯子民想像的那樣艱苦。
潮汐之神斬殺巨鯨索利普已有千年,凍海還有凍海裂谷早已經安靜下來。
對於這些經驗豐富的獵人來說,凍海與凍海裂谷雖然還有些危險,但早在百年前就已經變成了他們隨意獲取生活物資的場地。
這個時間,大多數的村民都在外打獵,村子裡只剩下一些必須待在在屋子裡的老幼。
因此埃琉德即便急匆匆的跑回家中,也沒有人會多詢問他一句。
倒是有些小孩子在屋子裡對他打招呼踏入自己家中,凍海帶來的寒冷一掃而空,轉而是溫馨的暖意與燃燒的火光,桌子上還有著保存起來的食物。
鯨骨屋外覆蓋著層層疊疊的海豹皮,這些都是埃琉德從八歲開始去海上狩獵而來的戰利品。
屋頂也是埃琉德用自己狩獵來的獵物,去城邦里換來的琉璃瓦,在光照下,會投影出漂亮的光芒。
「哥哥!你回來了!」
聽到聲音,一個比埃琉德矮了許多的少女從裡屋中走出,看著一路從城邦跑回家中正氣喘吁吁的兄長。
埃琉德的家中並非只有母親,她還有一個小他兩歲的妹妹,艾莉婭·霜喙。
少年獵人是十里八鄉有名的俊後生,艾莉婭·霜喙自然也是如此,甚至還有好事者為她取上了「極光薔薇」的外號。
但小姑娘也當得起這個評價。
遺傳自父親的灰發在她身上化為月光銀,兩鬢各編入一條母親年輕時的珍珠發鏈。
發間總沾著細雪,眨眼時落在凍紅的鼻尖。
常年受寒風侵蝕的臉頰泛著淺櫻色,雙眼是繼承母親的海藍色,靈活悅動,還有些調皮。
尚未完全長開的纖細骨架裹在拼綴的海豹皮斗篷里,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卻驚人地精緻。
赤裸的雙足在腳踝系上著哥哥用霜海妖齒製成的骨鈴,行走時清脆聲響與凍海冰裂聲共鳴。
「母親怎麼樣了?」喘勻了氣,埃琉德對自己的妹妹問道,稍有些焦急。
「母親還是那樣」艾莉婭嘆了口氣,將地上的罐子抱起,輕輕搖了搖。
鱗片在瓦罐中的聲音異常明顯,少年獵人則是憑藉著自己出色的耳力就能辨認出,其中裝著的鱗片比自己出門前要多出了許多。
「快!把這個藥劑給母親服下!或許能夠緩解!」
少年獵人小心翼翼的將藥劑拿出,遞給了自己的妹妹,
艾莉婭向來聽自己兄長的話,將藥劑倒出,裝進用魚骨製成的碗裡。
冰藍色,仿佛有隻水母在其中游弋的藥劑,少女從未見過之前有哪位草藥師能夠配製出這樣的藥劑。
「或許這次有用?」艾莉婭心裡又升起了一絲小小的希望。
端著碗走進房間,少年獵人也隨之進去。
一位看起來溫柔優雅的女性正躺在珊瑚製成床上,床頭掛著兩人母親離開潮汐神殿時,帶出的祭祀銀鈴。
蒼白的皮膚下豌著珊瑚石化形成的淡粉色紋路,從脖頸蔓延至鎖骨,如同被精心鑲嵌的裂紋釉,指尖因長期浸泡藥液泛著青灰。
淡藍色長髮如凍海夜霧凝成的絲緞,因褪鱗熱脫落大半,發梢泛著病態的淡藍幽光。
在褪色祭袍下隱約可見後腰處未完全石化的鱗片。
艾莉婭小心翼翼地將裝著藥劑的魚骨碗端到母親身邊,床邊的海螺燈散發著柔和的藍光,照亮了莉婭娜·潮歌蒼白的面容。
少女纖細的手指撫過自己母親的臉頰,有些顫抖的觸碰到那些如同珊瑚般的紋路。
埃琉德坐在海獸骨椅上,椅子隨著他的動作發出細微的咯哎聲。
他緊張地注視著妹妹給母親餵藥的每一個動作,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
艾莉婭用左手輕輕托起母親的後頸,右手將碗湊近母親的唇邊。
冰藍色的藥劑在碗中蕩漾,那隻若隱若現的水母仿佛在發出微弱的光芒。
「小口小口地喝」艾莉婭柔聲說著:「不要著急。」
藥液順著莉婭娜微啟的唇瓣流入,直接順著喉嚨流進身體。
當一整碗藥劑全部喝完,原本毫無生氣的臉龐泛起一絲血色。
埃琉德猛地站起身,連帶著海獸骨椅也被撞倒在地。
「母親!」兄妹兩人同時驚呼。
只見莉婭娜身上的珊瑚紋路開始褪去,原本凸起的粉色紋路逐漸變得平滑,最後完全消失不見。
她蒼白的皮膚慢慢恢復了健康的色澤,猶如海面泛起的朝霞。
更神奇的是,那些在褪鱗熱作用下生長的鱗片開始自行脫落,叮叮噹噹地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房間內瀰漫著淡淡的海鹽味道,混合著藥劑特有的清香。
海螺燈的光芒似乎也此時變得更加明亮,照亮了莉婭娜逐漸恢復血色的面龐。
「呼—.」莉婭娜發出一聲輕嘆,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與艾莉婭如出一轍的海藍色眼眸中重新煥發出了生機,不再是之前那般黯淡無光。
「埃琉德,艾莉婭—」她的聲音雖然還有些虛弱,但比起之前已經有力了許多。
看看自己的兩個孩子,莉婭娜露出了溫柔的微笑,眼淚從眼角滑落。
「好孩子」
埃琉德立刻跪在床邊,輕柔握住母親的手,仿佛擔心自己稍一用力母親就會離開:「母親,您感覺怎麼樣?」
莉婭娜輕輕捏了捏兒子的手,示意自己已經好多了:「像是做了一場很長的夢,夢裡我似乎回到過去了在潮汐神殿的時候—」
艾莉婭將碗放在一旁的貝殼架上:「母親,您終於醒了。」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海藍色的眼眸中泛起淚光。
莉婭娜抬起手,輕撫女兒的面龐:「別哭,好孩子。」
她的手儘管還是一樣的冰冷,但現在至少會帶著淡淡的體溫。
「城裡新來的那位金紋草藥師果然沒有騙我!」埃琉德解釋道,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這藥劑真的緩解了您的病症!」
「草藥師—「莉婭娜若有所思地重複著這個詞,眼神中閃過一絲奇怪的神色。
作為祭祀,作為一切的當事人,她自然最了解自己的事情。
自己的病既是病症,更是詛咒,這是潮汐之神卡里普索對自己降下的神罰。
褪鱗熱,是她被卡里普索用強後,人類之身無法承擔偽神的血脈和神力,從而被世界不斷剝奪的過程。
珊瑚石化症,則是卡里普索對她愛上其他人,離開潮汐神殿的懲罰。
別說尚且是人類的金紋草藥師了,哪怕是其他早已有名半神大賢者、大智者、就算是稍微弱一些的神明,也做不到能夠緩解自己病症。
這是一位主神的神罰,能夠與之對抗的只有另一位主神。
而這位草藥師,居然只用一瓶草藥就能夠緩解自己的病症..
莉婭娜思考時,抬起頭看到了自己的兩個孩子,將其他的更多想法放下。
伸出手將他們抱在懷裡。
海螺燈的光芒下,一家三口終於重聚。
窗外的海霧依舊瀰漫,牆上懸掛的祭祀銀鈴隨著海風輕輕搖晃,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有點意思」
被艾蕾莎放在身邊的書籍,書頁無風自動,在埃琉德·霜喙的名字下,墨跡如同活物般流動,
逐漸凝聚成優雅的文字,寫下了故事的第一行字。
【在冰冷的凍海邊緣,鹽淚村中居住著一位年輕的獵人,埃琉德·霜喙。】
【這位少年擁有不凡的箭術,十四歲便能射殺巨鯨,是方圓百里內最俊秀的獵手;他與妹妹艾莉婭共同照顧著身患怪病的母親莉婭娜。】
【他們的母親,莉婭娜曾是潮汐神殿的祭祀,卻因不為人知的緣由離開神殿,帶著兩個孩子隱居於此。她身上的病痛源於潮汐之神卡里普索的神罰一一褪鱗熱與珊瑚石化症日夜折磨著這位曾經優雅的祭祀。】
【命運的轉折在那個晴朗的日子到來。】
【埃琉德帶著用命險取得的霜海妖鱗片,來到奧列安提斯城中尋訪新來的草藥師,那位擁有銀色長髮的盲眼少女,一劑神奇的藥水緩解了困擾莉婭娜多年的痛苦。】
【但這僅僅是開始,因為在命運的惟幕之後,一個關於神明、人類與半神的傳奇故事正在徐徐展開】
「沒有了編制命運的神明,而我的出力也大過了命運天幕本身的修正———」」
艾蕾莎再次進入命運天幕,查看屬於埃琉德的宿命線,
「雖然結局還沒有變化,但過程已經出現了極大地變化」
毫無疑問,這位原本未來將會失去一切,誓要弒殺主神的悲情半神英雄命運已經發生了變化。
「我有點明白預言課上老師說的意思了」
坐在木桌前的艾蕾莎若有所思的想到:
「這種東西果然還是要實操一遍才比較能夠理解」
「既然這樣的話·——」
艾蕾莎有些按耐不住自己想要搞科研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