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資源隨手用!見趙幼絲!

  據沈雲所了解,蕭逸凡的一手訊息。

  傳說那個雷雀小神王,在天宮虛境榜單爭奪上,已經達到天宮境十九限戰力了。

  十九限!

  加上現實中的戰兵加持、真意加持,真實戰力只會更加恐怖。

  而塵世傑年輕時候……

  沈雲記得看過一些記載,塵世傑當年在天宮榜上,最強戰績也就十八限左右。

  十九限?做夢呢。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讀 】

  橫壓四方?醒醒。

  沈雲心中默默吐槽,臉上卻掛著禮貌的微笑。

  「塵師兄說得對。」他敷衍道,「生不逢時,生不逢時。」

  塵世傑滿意地點點頭,繼續沉浸在自己對過去的懷念中,加上了一小層的濾鏡美化。

  沈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飄向窗外。

  金岩山脈方向,隱約有靈光閃爍。

  那裡,風雲際會,群雄並起。

  有雷雀小神王,有紫霄雙驕,有諸多展露面貌的境外天驕,有即將到來的主宗強者。

  那裡,是真正的大舞台。

  而他,沈雲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等他突破天宮,改頭換面,早晚也要去那金岩山脈走一遭。

  「對了,我要的東西呢?」

  沈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隨意得問道。

  塵世傑翻了個白眼,從懷裡掏出一部玉冊,甩手扔了過來。

  「宗門這幾十年失蹤的、閉關沒出來的內門弟子和真傳弟子,名單全在這兒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自己挑,挑好了告訴我。」

  沈雲接住玉冊,入手沉甸甸的。

  他翻開,密密麻麻的名字映入眼帘,每一個後面都附著生平、畫像、失蹤時間、最後一次出現的地點。

  這些,都是半死人了。

  或者說,都是「理論上還活著、但永遠不會再出現」的人。

  沈雲需要一個新身份。

  天地符師這個名頭太扎眼了,趙幼絲被五個混元境圍殺的事還沒過去,他可不想成為下一個目標。

  出門在外,換個身份,低調行事,比什麼都強。

  他快速翻動玉冊,目光掃過一個個名字。

  這個,失蹤時間太短,萬一回來就麻煩了。

  那個,真傳弟子,太扎眼,不符合低調的原則。

  翻到某一頁時,他手指停了下來。

  「李凡。」

  名字平平無奇,生平也平平無奇。

  十幾年前失蹤的血海境修士,天賦一般,戰力一般,交友一般,存在感一般。

  失蹤前最後一次出現,是在某個偏遠的大成尋寶,然後就再也沒回來。

  這種人在宗門裡一抓一大把,死了都沒人記得。

  「就他了。」

  沈雲隨手一指,語氣毫不在意。

  塵世傑探頭看了一眼,點點頭:「行,這個好辦,回頭我給你弄塊身份玉牌,保證查不出來。」

  「明白。」

  沈雲應了一聲,又問了些九龍寶地的瑣事和金岩山脈的最新訊息,兩人便各自散去。

  塵世傑走後,沈雲沒有急著離開。

  他坐在窗前,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目光落在手中那部玉冊上。

  片刻後,他重新翻開。

  剛才那隨手一指,是做給塵世傑看的。

  但他真正想要的,不是一個不被任何人知道的秘密身份。

  塵世傑知道,宗主就知道,這麼多人知道,那就不叫秘密。

  他需要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身份。

  一個可以在關鍵時刻徹底消失、徹底換臉、徹底與沈雲切割的身份。

  玉冊一頁頁翻過。

  那些失蹤幾十年、音訊全無的名字,在他眼前一一掠過。

  突然,他手指停住了。

  「雲塵。」

  天宮境,失蹤二十三載,內門弟子,未曾領悟真意。

  沈雲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未曾領悟真意,這種最容易冒充了。

  意味著即便站在別人面前,對方也無法透過真意的波動來識別他的身份。

  只要他改易形貌,收斂氣息,他就是另一個雲塵。

  而且,他繼續往下看。

  師父已故,交友甚少,最後一次出現:二十三年前,獨自外出遊歷,再未歸來。

  沈雲緩緩合上玉冊,嘴角微微上揚。

  就是他了。

  一個已經死去二十三年、無人問津、無人記掛、無人追查的天宮內門弟子。

  一個師父死了、朋友沒有、存在感幾乎為零的孤魂野鬼。

  這種身份,才是真正的秘密,查都沒辦法查。

  等以後幹些不方便見光的事,就用這個名號。

  只要別去聖山就行,聖山那邊有內門弟子以上的血脈烙印,只要記錄在冊一去就會被識破。

  雲塵,他默默念了兩遍,將這名字刻進心裡。

  然後他才將玉冊收入納須戒,起身離開。

  回到八卦陣內,九條龍脈始終沒有停下,濃郁的天地精氣滋養著靈池翻湧。

  沈雲盤坐於靈池中央,周身玉縷衣流轉溫潤寶光,九道凝實的龍影在他身周盤旋吞吐。

  他閉目內視,血海之上,八十萬道痕璀璨如星河。

  這些天下來,那門《雷暴極靈天功》的進度,已經逼近最後的關口。

  【雷暴極靈天功(大成46000/50000)】

  只差四千。

  四千熟練度,便可圓滿。

  沈雲能清晰地感應到,自己距離那九九道基的關卡,越來越近了。

  那種感覺很玄妙,像是有一扇門,就在眼前。

  門縫裡透出微光,隱約能看見門後的風景。

  只差最後一步,便可推門而入,踏入那片全新的天地。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即便沒有化生涅槃丹,他也有很大的把握破入九九道基。

  這不是狂妄,而是底氣。

  他的道基,和風洛依他們不一樣。

  風洛依天生道基高,修行時間短,修煉的天功數量有限。

  她需要化生涅槃丹那種外力,需要沈雲的九龍真意加持,才能在短時間內衝破關隘。

  但沈雲不同。

  他的天生道基只有一三之數,是靠著一步一個腳印,硬生生堆到現在的。

  那些天功,那些戰法,那些日夜不輟的苦修,早已在他的肉身深處,種下了足夠雄厚的底蘊。

  他修煉了多少天功?

  肉身五大天功,五行天功,修羅戰神體,雷暴極靈天功,還有那新創的青蓮九轉護體經……

  單單『功』級別以上的天功,就超過十五部。

  而且每一部,都修到了圓滿,十五部圓滿天功!

  這是什麼概念?

  每一部天功圓滿,都會在肉身深處留下烙印,都會在血海之中掀起道痕暴漲的狂潮,都會在建椿真意上延伸出一條扎入虛空的根莖。

  十五部圓滿天功,就是十五次蛻變,十五次強化,十五次底蘊的累積。

  再加上九龍拱珠地勢的日夜滋養,那九條五階龍脈源源不絕的天地精氣……

  沈雲默默估算了一下,自己破入九九道基的把握,至少八成。

  八成,這個數字,已經足夠讓太多人放手一搏。

  但沈雲沒有急著搏。

  他睜開眼,從靈池中長身而起,收斂了周身繚繞的龍影,然後,駕御地行躍脈梭,直奔聖山。

  既然有把握,為什麼還要來?

  沈雲站在聖山寶庫門前,心中默默給出答案:有把握,不等於必須冒險。

  沒丹藥也可以,有丹藥的幫助,更加海闊天空嗎。

  八成把握確實很高,但還有兩成的可能失敗。

  而那兩成失敗的可能,可能就是重傷,可能是道基受損,可能是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

  既然宗門願意給他資源,為什麼不拿?

  他現在是什麼地位?

  風洛依想要化生涅槃丹,需要先登頂虛境榜首,需要先證明自己的價值,需要宗門看到她的潛力,才會賜下那枚丹藥作為嘉獎。

  而他沈雲在展現了九龍拱珠地勢的玄妙之後,在讓宗門看到了天地符師真正的價值之後,在五階九龍寶地初具成效之後。

  宗門的諸多資源,可以說任由他取用。

  當然,不能太離譜。比如他如果說要傳承神器,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一枚化生涅槃丹?

  成了小事。

  沈雲順利取到了丹藥,收入囊中。

  那枚丹藥通體乳白,散發著溫潤的光暈,是主宗那邊耗費諸多天地靈物練制而成,每年都有定量,被他用玉盒仔細封存。

  取完丹藥,他沒有立刻返回八卦陣。

  而是繼續攀登,朝聖山深處走上去。

  師父鄭華山曾傳訊給他,希望他能去看看趙幼絲。

  師姐弟之間,互幫互助,多走動走動,沈雲一直記著這事。

  之前趙幼絲昏迷不醒,他去也見不到。

  現在聽說她已經清醒,雖然依舊虛弱,但總該去探望一下。

  聖山深處,一處被嚴密守護的洞府前,沈雲停下腳步,通報後,被花紫引入洞府。

  洞府不大,卻靈氣濃郁得驚人。

  那是聖山八階龍脈的饋贈,正源源不斷地湧入此處,滋養著洞府中央那道沉睡的身影。

  趙幼絲躺在玉床上,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感應不到。

  她閉著眼,眉頭緊蹙,彷佛在沉睡中也要承受著難以言喻的痛苦。

  但她確實清醒著。

  感應到有人進來,她緩緩睜開眼,望向沈雲。

  那是一雙飽受折磨的眼睛,眼窩深陷,眼白布滿血絲,瞳孔黯淡無光,不見之前看過畫像上的風采。

  但那雙眼睛在看到沈雲的瞬間,還是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

  「沈……師弟?」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沈雲走到床邊,看著這位之前從未謀面的師姐,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她是師父的大弟子,是聖宗最資深的天地符師之一,是為宗門立下汗馬功勞的功臣。

  如今,卻被五個混元境圍殺,被地脈反噬,被詛咒侵蝕,只剩這一口氣吊著。

  「師姐。」沈雲輕聲說,「我來看看你。」

  趙幼絲勉強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沒笑出來。

  「你……小心。」

  她斷斷續續地說,「那些人……還在……盯著我們。」

  沈雲點頭,他當然知道。

  那些殺手,那些混元境,那些境外勢力,還在暗中窺伺。

  「師姐安心養傷。」沈雲說,「宗門的事,有我們。」

  趙幼絲沒有再說話。

  她太虛弱了,光是保持清醒就已經耗盡了她全部力氣。

  沈雲就是來看看,在床邊站了片刻,然後就離去了,沒有過多的打擾。

  走出洞府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道躺在玉床上的身影,被八階龍脈的靈光籠罩,不斷地肅清著體內的詛咒。

  天地符師這身份,是一道榮耀,顧忌榮耀的人自然不會動手,但是碰上不怕的,非常脆弱。

  唯有自身實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從聖山回來之後,沈雲徹底沉下心來。

  八卦陣中,龍吟依舊,靈池翻湧,但現在的他,比任何時候都更清靜。

  外面傳言他已經生死不知,至少也是遭受重創。

  自然不會有人再來請他做任務,不會有人再來打擾他的清修。

  宗主他們忙著盯著金岩山脈,連八卦陣中九龍拱珠地勢的關注都少了。

  前所未有的輕鬆自在。

  「向外界傳出我受創的訊息……」沈雲嘴角微微上揚,「真是個明智的選擇。」

  對於苟道,他又有了全新的領悟。

  低調,才能活得久,活得久,才能變得強,變得強,才能有不低調的資本。

  就這麼簡單。

  接下來的日子,沈雲徹底沉浸在修行之中。

  他繼續推進《雷暴極靈天功》,那四千熟練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每一日,都有數百點進度被跨越,按照這個速度,再有十天半月,便可圓滿。

  與此同時,他還有很多的時間,花在了四部劍經的提升上。

  一直修行天功,身體也受不了。

  血海之中,劍胎又多了五十多柄。

  五口母劍高懸其上,如同君王俯瞰臣民,但這只是開始,劍道無窮,五行無盡,他還有太多可以挖掘的潛力。

  閒暇時,他便遁入青煞虛境。

  雲台之上,金甲傀儡依舊矗立。

  沈雲與它們大戰一場又一場,磨鍊著新領悟的《青蓮九轉護體經》,磨鍊著修羅戰法的精微變化,磨鍊著五行劍胎的攻伐配合。

  每一場戰鬥,都有新的感悟,每一滴汗水,都化作實力的增長,過得很充實。

  深夜,修行之餘,他也會翻閱那些從宗門借來的古扎。

  那些典籍記載著歷代修士突破九九道基時的感悟,記載著他們覺醒的各種肉身神通,記載著那些神通的特性、優劣、以及成長的規律。

  沈雲一邊研讀,一邊在心中推演。

  自己會覺醒什麼樣的神通?

  修煉過修羅戰法,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煞氣,會不會覺醒出戰鬥類的神通?

  修煉過雷霆天功,引雷電之力淬體過無不少次,會不會覺醒出與雷電相關的神通?

  還是天地符師,整日與地脈打交道,會不會覺醒出與大地相關的神通?

  都有可能,也可能都不是。

  古紮上說,神通與修士的功法、經歷、乃至心性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它不是可以選擇的,而是水到渠成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