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城堡上的陰影
魔女身材嬌小有嬌小的好處，換正常體型的人類，坐莉秋懷裡單純是軟綿綿的，好在是奧莉薇拉的身體，剛好有個漸進按摩椅，在骨馬上顛簸的時候還挺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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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往前，來到不知名的村莊，這附近也是一塌糊塗，扭曲的畸變屍體到處都是，多是以被污染的人類為主。
某種意義上來說人類這模型是真不錯，哪怕是個大眾臉也突出一個均勻，也就是巴黎聖母院的敲鐘人看著難受，所以在這個基礎上，人類的外貌稍微有些污染畸變，就會給正常人帶來強烈的不適感，這附近的屍體裡還藏著寄生蟲，四人騎馬路過的時候經常有紅色的寄生蟲跳過來，嚇得阿莉希雅驚聲尖叫。
血魔大小姐倒不是害怕，而是噁心，就好像有蜘蛛蜈蚣之類猛地往手上爬，誰看了都會尖叫。
奧莉薇拉輕聲說道：「莉秋，你覺得這些魔物是夢境主人過去的記憶，還是支配者污染精神世界的結果？」
莉秋略作思考，微微搖頭：「不好說，這種看起來駐守某處的修女基本上都在監視某些古老存在，這些古老存在一旦對附近生物造成影響，很難說變成什麼樣，比如，也有會變成非人但非常好看的樣子。」
奧莉薇拉有點興趣：「你見過類似的嗎？」
莉秋嗯了一聲：「就是天使，受福音恩賜的人類，變成皮膚白皙，背生羽翼的存在，他們美麗是真的美，殘酷也是真的殘酷，以淨化地面一切生物為宗旨。」
天使麼？奧莉薇拉想到那個雕刻師家裡見到的雕像，這世界流傳的天使形象真有點原教旨主義。
四人小隊前方夏洛特開路，有劍之魔女做突破手，就跟個金色手電筒一樣猛猛往前沖，她就是個用劍的法師，魔力構成的劍光跟不要錢一樣，舉起雙手就是咖啡棒規模的魔炮，十分強力，在她的幫助下後面的人只有聊聊天了。
大概一個多小時後，眾人抵達城堡下方，站在城門口時眺望城堡高處，已經能看到那盤踞在頂層的龐然大物，對方也投來污穢的視線，這一刻彼此仿佛近在咫尺，人類之身擋在巨型支配者前方。
最明顯的就是阿莉希雅一下馬就蹲著躲在奧莉薇拉身後，難為這身材挺拔的一米六呆呆大小姐了，真把奧莉薇拉當隔絕視線的道具。
莉秋表情明顯認真了許多，夏洛特一言不發，拔劍指著高空。
那與此間圓月重疊的身體浸透城堡頂層，一團黏稠黑影匍匐在石塔尖，與月輝交融難辨，無數觸手如腐化藤蔓垂落，在夜風中蠕動，巨大的獨眼高高隆起，與眾人對視著，這一刻的感覺仿佛靈魂被拖入那隻巨眼，從這獨眼之中看見整個城市的倒影，而那倒影在巨大瞳孔中坍縮扭曲，一草一木一石一磚皆為血肉組織。
與此同時詭異難辨的音節在天際環繞，由遠及近，籠罩眾人，夏洛特和莉秋腳下都展開了特有的魔法陣，阿莉希雅皮膚上漸漸浮現血紅色的紋理，不過貌似是因為抱著奧莉薇拉的緣故，似乎並沒有受到特別大的干擾。
奧莉薇拉則是聽著聲音，仔細辨認，雖然聽不懂，但腦海里莫名其妙就有解析的公式，可解析這聲音的含義不由得集中了大量專注力。
本體奧斯卡與其他魔力實體的行動頓時一滯，奧斯卡放下手裡的工作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牽扯到古老支配者，他未能獨善其身，好在奧莉薇拉就像個過濾器一樣，她怎麼作死都沒事，但現在這個過濾器貌似有些過載了，一些難以形容的影響滲透過來，讓本體難以消化，感到睏倦。
鷹團老兵坐在街邊休息，趕路的碼頭工直接躺在野外的草叢。
「糟糕，好睏。」奧斯卡扶著額頭，能感覺到這種睏倦非常不自然，隨著奧莉薇拉那邊傳來的囈語滲透過來，他視野模糊，四周的景色在漸漸發黑。
就在這時，工坊大門被人推開。
「奧斯卡，嗯，教授。」
維羅妮卡抱著冊子，一臉紅溫狀態地走進來，這年頭難得見到做題做出滿頭大汗的女生。
砰—！數秘術習題冊子砸在桌子上，這聲音讓奧斯卡猛地一震，精神居然恢復了一些。
奧斯卡迷糊了兩秒，注意力恢復了幾分：「維羅妮卡嗎？」
維羅妮卡見狀，突然就心虛了，如果是開學的時候她絕不會來到奧斯卡的工坊，可是
最近漸漸意識到許多錯誤都是父親引起的，心裡的仇恨成為敗犬的悲鳴，甚至還產生愧疚，不知道怎麼和奧斯卡相處，一般都是躲著，可是最近學業上壓力實在是太大了，今天已經到獨立學習完全沒進展的程度：「打擾到你休息了嗎？嘖，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對不起————我有些魔法知識點想不通，在學院裡能平等對待平民學生的教授不多，我知道的只有你————您了。」
奧斯卡揉了揉眉心：「沒事，不是你的問題，我遇到一些麻煩。」
維羅妮卡剛剛砸桌子的動作也不是故意的，而是帶來的問題太多了，厚厚的冊子一不小心就發出聲音，現在顯得手足無措。
維羅妮卡覺得還是自己太唐突了，向教授請教問題什麼的事情，應該要提前預約吧？
畢竟奧斯卡也是貴族：「那、那算了，我下次再來。」
奧斯卡擺了擺手，感覺維羅妮卡來得剛剛好，因為她轉移注意力，剛剛的睏倦感勉強能抵擋一些，可下一秒就忍不住咳出一口血：「沒關係，咳！」
咳嗽聲音不大，血跡也只有一點，奧斯卡及時捂住嘴，只是有一些血跡從指縫滲出，滴在桌子上。
維羅妮卡大驚失色：「奧斯卡教授？！」
奧斯卡擺了擺手：「咳唔————別慌，我沒事，因為有人比我更慌。」
此時此刻，夢境世界那邊，處於城門前的幾人受到了來自天空的尖嘯，之前那股無名低語突兀化作實質性的重壓從天空砸下，強悍的氣流覆蓋眾人，席捲四周，夢境構築的世
界產生了裂紋，城門附近出現了不屬於物理現象的裂紋。
夏洛特身上金色光芒綻放，第一個提著劍衝進城堡，莉秋的魔法杖舉過頭頂，紫色的光芒綻放，形成屏障。
「看來夏洛特確實把這傢伙追疼了，不得不呆在這個夢境，而夢境的主人也不是泛泛之輩，應該鎖定了對方，雙方處於僵持階段。」莉秋語氣還是輕鬆。
奧莉薇拉坦然站在那裡，這波衝擊之下她也受到影響，不過奇怪的是這股攻擊並沒有對身體造成什麼壓力，只是湧來大量無法理解的信息，這股信息強行灌輸進大腦，儘管本身有著相當程度的抵抗能力，但受限於本體的上限，僅限於這具魔力實體沒有受到直接影響。
阿莉希雅這時站起來，她的狀態稍微差了點，但沒有到不可承受的地步：「這是我第二次直面古老的支配者，雖然還是站在後面的人，但感覺依然恐怖啊，對方無意識的惡意令人心驚膽戰，不過能狩獵這樣的敵人，想一想還真是刺激。」
看起來像是屠夫的巨大身影擋住她前進的道路，這屠夫穿著明顯被肌肉撐壞的神職者裝束，頭部戴著布套，就像處刑者一般，手裡揮舞巨大的柴刀，被夏洛特金色的大劍一齊斬斷。
敵人數量不多，不過質量卻是之前不能比較的，每一個都有獨特的畸變。
「你們儘管前進，我的速度會慢一點，但不用擔心後方的事情。」莉秋旋轉魔法杖，重重點在地上，踏步向前，她的影子突然被拉長，一個個全甲的戰士從影子裡走出。
巫妖嘛，除了擅長咒殺之外，最大的依仗就是不死軍團，莉秋現在不如當年那麼張揚，動輒搞得千裏白骨，現在的她將亡者軍團一直藏在自己的影子裡。
奧莉薇拉輕輕點頭：「拜託了，請小心。
現在夏洛特打前衛，莉秋斷後，阿莉希雅順手斬殺突然出現的雜魚。
對付阻擋在城堡前路的魔物，奧莉薇拉展開靈魂連接，將魔物的生死一個個綁定，這一刻夏洛特斬殺眼前的怪物時，四周出現在視野的怪物身體同時斷裂。
魔法，好用就一直用。
身後也傳來許多雜亂的聲音，奧莉薇拉回頭看去，看到許多屍變的人形和怪物從城堡外湧入，但被莉秋的死亡軍團堵在門口，還真是靠譜的隊友。
城堡頂端的支配者現在發出的聲音更像是無能狂怒，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傳來強烈的聲波，卻再也沒有造成多少影響。
即便是最弱的阿莉希雅也是不俗的強者，魔力全開，血霧瀰漫，撲向頭頂突然落下的不明生物。
進入城堡後，四人打穿長廊，進入內部，找到一個巨大的升降梯，同時也看到了一個被圍攻的身影。
那是一名看起來很美麗的修女，準確來說應該是神官戰士，單薄的修女服有些特色，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她手裡就拿了一柄劍，比不上夏洛特的闊劍，但也是相當重量級的長劍，並不輕盈。
修女此時陷入苦戰，升降梯周圍有大量屠夫和不明神官，對方披著紫色或者藍色的長袍，遮住面部，看不清具體是什麼人，有一定神職者的樣子，不過更像是邪教徒，身上既有河之女神的裝飾品，也有作為褻瀆之物用骨頭打造的裝飾，應是墮落之人。
導致她陷入苦戰的原因就是這些邪教徒的魔法，石化與束縛的魔法亂飛，時刻都在逼迫修女的活動空間，在魔法干擾下本就行動艱難，而守衛升降梯的屠夫也都穿著黑色的重甲，這些重甲看起來與屠夫血肉生長在一起，甚至肌肉上的肉須從盔甲縫隙中鑽出來，整個身體都像是活物，肚子上更是能張開尖牙巨口。
夏洛特一個箭步衝進去，大劍揮舞，跟風車一樣：「我來助你！」
修女愣了一下：「你們是誰？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夏洛特擊退一個屠夫，站在修女面前，旋轉巨劍對準地面刺入，站直身體，雙手穩穩按在劍柄上：「我們是來自安娜洛斯的魔女，我是夏洛特。」
金色的魔法陣從劍鋒開始衍生，黃金的神格驟然擴散，開闢絕對的領域，如同無形的牆壁，將周遭魔法擊碎，擠開，所有屠夫和邪教徒都被金色的光牆擠到邊緣。
奧莉薇拉看清這些人，補上靈魂連接，發動熔火，圍繞升降梯的所有魔物開始燃燒。
突然一個黑影從頭頂砸下，巨大的觸手壓向眾人，奧莉薇拉向天空抬起手，發動結界術，純白光輝構成半徑六米的半圓，護住整個升降梯。
砰——！像是擋住了一座墜落的山巒，整個空間發出巨大的震動。
奧莉薇拉鬆了口氣，能想到的魔法雖然少，但都有用，奧莉薇拉的魔力實體貌似真能發揮神格者的威能，重構書中之物的能力，更像是心想事成的魔法：「我們是追逐狩獵支配者而來，我是奧莉薇拉。」
修女也不廢話，深吸一口氣緩解身上的壓力，站了起來：「拉碧安，大河女神的信徒。感謝你們的援助，實際上我只是在調查關於這個支配者的信息，這段時間一直噩夢纏身，沒想到今天祂會把我當成目標。」
奧莉薇拉暗中觀察，在感知域裡，名叫拉碧安的修女感覺和阿莉希雅不分伯仲，她的身體裡有很磅礴的神聖力，十分閃耀：「你的情況怎麼樣？」
拉碧安活動了一下持劍的手臂：「生活在邊境的女人可是很強壯的，而且這所謂的噩夢也沒有什麼困難的，那些在過去被我打敗的傢伙，無論再怎麼變化，依然不會是我的對手。」
奧莉薇拉回想一路見到的痕跡，那些提前被斬殺的怪物，各種戰鬥的痕跡，大多都是斬擊傷害，有些身上有被利箭穿透的傷痕，除此之外貌似沒有別的手段。
嗯，也就是說眼前這位神官戰士小姐，就憑一柄劍殺穿這裡嗎？無論過去還是現在，一點都不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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