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去非洲與醫院裡詭異的眼神

  天空湛藍,風雪灑在身上帶著絲絲涼意。

  黑金色的流星撕裂蒼穹,身後拖拽著長長的焰尾,所過之處,空氣哀鳴。

  姜悅的速度已經快到了極限,周遭的景物被拉扯成模糊的色塊。

  她必須回去。

  立刻,馬上。

  姐姐還在等她。

  就在她即將飛離這片廢墟戰場的邊緣時,幾道狼狽的身影攔住了她的去路。

  是剛剛那些支援而來的獵人。

  「姐——」

  少女剛一開口,便被一道冰冷的視線釘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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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到如今,回去把姐姐接走,然後把錢一領自己也和這些傢伙再無瓜葛了。

  「叫我姜悅,謝謝。」

  姜悅懸停在半空,聲音平淡得聽不出情緒,但那雙純金的眼眸里,翻湧著不耐與焦躁。

  少女的喉嚨動了動,把那個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姐」字,連同自己的恐懼,一起咽了回去。

  姜悅微微掃過,心中瞭然。

  「白淼淼跑了?」

  「對不起……」

  一名年輕的獵人低下頭,聲音里滿是愧疚。

  「我們……我們大意了,她突然爆發出很強的力量,我們沒能攔住……」

  看著眼前只是受了輕傷的獵人們,姜悅微微撇了撇嘴。

  「跑就跑吧,現在的她,構不成什麼威脅了。」

  姜悅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一個失去了『母親』意識操控,又被自己重創的半吊子。

  能活下來,都算她命大。

  現在,沒有任何東西,比姐姐更重要。

  「那個,姜悅大人……」

  另一名獵人像是想起了什麼,猶豫著開口。

  「她……她離開的時候,好像很著急……嘴裡……嘴裡一直在喊您姐姐的名字……」

  姜悅的動作頓住了。

  喊姐姐的名字?

  她想幹什麼?

  「……之後我會收拾她。」

  她壓下心底那絲微末的異樣感,將之歸結為白淼淼那傢伙賊心不死。

  「比起這個,讓人幫我去花店買一束最好看的百合花送到我姐姐病房外。」

  她要親自,將這束象徵著純潔與新生的花,送到姐姐的床前。

  「對了,」

  姜悅像是想起了什麼,對著少女伸出手。

  「把你的聯絡器給我。」

  對方不敢有絲毫猶豫,立刻將腰間的通訊器解下,恭敬地遞了過去。

  姜悅接過,沒再多說一句話,羽翼展開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只是速度又更快了些。

  洛氏集團總部的輪廓,在視野中飛速放大。

  姜悅一邊飛行,一邊撥通了洛天銘的通訊。

  刺耳的忙音響了許久,才被接通。

  「……餵?」

  洛天銘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遙遠,還帶著點奇怪的回音。

  「你去哪裡了?」

  姜悅的語氣很沖。

  「啊……啊?姜悅啊......?」

  通訊那頭的洛天銘像是被嚇了一跳,背景里傳來一陣模糊的嘈雜聲。

  「那個……非洲分公司那邊出了點緊急狀況,我……我剛處理完,信號不太好,您有什麼事嗎?」

  非洲?您?

  姜悅皺了皺眉,但此刻也懶得去計較這傢伙是不是在撒謊。

  「我姐姐呢?」

  「啊!您姐姐啊!」

  洛天銘的語調猛地拔高,帶著一種奇怪的驚喜。

  「醒了!醒了!就在之前指定的那個特護病房裡!」

  「您放心!她醒過來的時候身體完好無損!期間絕對!絕對沒有任何人打擾過她!是我親自看守著的!」

  「她是自己醒過來的,精神狀態看起來也……也挺好的!」

  洛天銘一口氣說完,像是生怕被打斷。

  自己醒過來的?

  太好了……姐姐沒有事……

  自己......應該這麼想嗎?

  為什麼......總感覺哪裡好奇怪。

  「……就是這樣!我……我這邊還有個跨國會議要開,先……先掛了!您快去看看吧!」

  嘟——

  通訊被倉促地掛斷。

  姜悅握著聯絡器,懸浮在洛氏總部的上空,久久沒有動。

  奇怪。

  洛天銘那傢伙……在害怕什麼?

  他說的話,每個字都像是在極力證明著什麼,又像是在拼命掩飾著什麼。

  【她醒過來的時候身體完好無損……】

  【絕對沒有任何人打擾過她……】

  【她是自己醒過來的……】

  這幾句話,在她腦海里盤旋。

  他為什麼……要特意強調這些?

  一股無法言喻的、冰冷的詭異感,順著脊椎緩緩爬上。

  明明是天大的好消息。

  但為什麼.......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

  奇怪。

  消毒水味,混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令人焦躁的氣息。

  每一個視線所及的醫護人員,都在用餘光偷偷打量她。

  她回望過去,那些眼睛卻又慌忙的避開,隨後低下頭,加快腳步,仿佛她是什麼會行走的瘟疫。

  不是畏懼,也不是敬仰。

  驚恐、憐憫與不知所措......

  姜悅的腳步沒有停。

  病房門口,站著一名年輕的護士,像是剛來的。

  懷裡抱著一大束剛剛送到的、含苞待放的百合。

  花瓣上還帶著水珠,新鮮,純潔,美好。

  可那護士的臉,卻比這走廊的牆壁還要蒼白,看見她走過來,抱著花的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姜悅在她面前站定。

  靜靜的站著,連呼吸好似都消散,仿佛擔心會驚擾到門內的人。

  影子,將那個瑟瑟發抖的護士完全籠罩。

  「不想死就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那名護士的牙齒開始上下打顫。

  「你們用那種死了人一樣的眼神看我,是想幹什麼?」

  「沒……沒有……姜悅大人……」護士快要哭出來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您……您的姐姐她……」

  「..........」

  「她……她自醒來後,就一直……一直說自己是白舟……」

  護士的聲音越來越小。

  「可能……可能是傷到腦袋了,所以……」

  整個世界變的寂靜。

  純白的神明出現在此處。

  沒有回答,接過那束百合,沒有去看那個逃跑的護士。

  輕輕推開了那扇門。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