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方寒：長生巨頭和我是同齡人，我在做什麼夢？
在任何一個還存在著身份階級的世界當中，實現階級的跨越毫無疑問便是其內絕大多數人畢生的追求。
不過無論在怎樣的世界，無論是高武還是低武，超凡或者無魔，任何一個世界的任何生靈想要完成階級的跨越都並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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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的就比如絕大多數以古代封建王朝為畫風的文人改換自身階級的方式。
一句「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一句「金榜題名，位極人臣」多少文人夙興夜寐，寒窗苦讀可絕大多數人依舊一無所得。
再比如以都市世界為背景，無數人努力創業。
最終大浪淘沙之下，留下者也唯有寥寥數人。
永生大世界這邊自是亦然，甚至還要更加殘酷。
千萬萬武者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只為叩開天門得見天地神通。
可他們又有多少人無數年修煉但仍不得其法，得其法者又有多少人多少年苦修不得其道，最終化為一地白骨。
可就是這般在無數人眼中幾乎困難到了遙不可及的事情，對於另外一些人來說，可能只是隨手之意。
這世間，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
就好比如今的方寒————
永生大世界。
玄黃大世界內。
一座仙氣氤氳、靈脈匯聚的仙山之中，坐落著一方門派—古月派。
門派演武場內，此刻正人聲錯落，靈氣浮動。
古月派，乃是方清雪特意為方家族人創立的修行道場。
她如今正在最佳修煉的時期，需要常年在外奔波尋找機緣，感悟天地，無法時時鎮守方家。
便建此門派，專供方家子弟潛心修煉，只為讓族人能習得一身修為，擁有立足世間、
自保無虞的實力。
為了防止方家的子弟單純憑藉她的名頭在外作威作福，成為不思進取的米蟲。
方清雪在門派內定下嚴苛門規：
——
以方家弟子的年齡、修為雙重標準劃分排名，排名靠前，便能坐擁海量修煉資源；排名靠後，所得資源寥寥無幾，修行之路愈發艱難。
也正因如此，自從門派創立開始作為門派專屬修煉之地的演武場，向來是方家子弟聚集最頻繁的地方，日夜都有弟子在此打磨修為、比拼技藝。
具體的就比如說此時此刻，演武場內練功的方家子弟就足有三十多個。
其中男女都有，三三兩兩的各自找個空曠的位置。
不過在古月派這麼一個幾乎可以說純粹為方家創立的門派當中。
古月派演武場這個幾乎純粹為了方家子弟開闢的場地里，身處最中央的卻並非真正的方家之人！
那是一位身著黑色勁裝的黑髮青年，身姿挺拔，卻無尋常武者那般虎背熊腰的粗獷魁梧，反倒透著幾分內斂鋒芒。
只見他抬手出拳、揮掌出招，周身衣袂被勁氣激盪，獵獵作響。
一拳轟出，並無驚天動地的破空炸響，卻能硬生生擠壓周遭空氣，於拳鋒之處凝成一片短暫真空，磅礴拳勁內斂而不外露；
腳下輕輕一踏，腳下堅硬的青石地面，便瞬間蔓延出蛛網般的裂紋，深嵌地底。
周遭圍觀的方家子弟，看著這等駭人威勢，皆面露深深敬畏，心中再無半分雜念。
毫不懷疑若是這一拳一腳落在他們的身上，能硬生生將他們打爆。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面前這位看起來不怎麼起眼的黑髮青年此時此刻的修為乃是肉身境界第八重。
乃是一位達到神勇境界的強者，手臂輕輕一揮，便有萬鈞之力隨身。
而周圍的方家弟子大多不過是剛柔神力境界的武者，單純力量方面便差了十倍有餘，可不就是趴著就傷，挨著就死嗎？
更何況對方的年齡還與自身同歲。
如此實力與天賦上的差距，什麼身份不身份的自然也就都不重要了。
即便青年並非方家嫡系族人，可在場所有方家子弟，無一人敢有半分輕視，看向他的目光，皆滿是毫不掩飾的敬仰與崇拜。
一個個的都默默瞻仰著這位古月派公認的大師兄，滿心期盼能從他的招式中窺得一絲修煉訣竅，學到一招半式。
想要藉此提升自身實力，在門派排名中更進一位，奪得更多修煉資源，為自己踏上那遙不可及的神通之路，多添一分希望。
而其中的少部分女子更是暗送秋波，明顯對這般年輕的天才人物心生好感。
尤其是其中的二小姐方清薇表現最為大膽！
待青年收拳演武完畢，她立刻捧著早已備好的珍稀補藥，緩步上前。
在得到青年溫和道謝後，俏臉泛紅，羞澀地轉身退到一旁，滿心歡喜。
看著對方服下自己準備的補藥之後再度開始修煉的模樣，眼中傾慕的神情簡直要溢出來。
而那黑衣青年雖然在專心致志地練武。
但修煉至神勇境界已然可以一定程度上運用精神力，自然可以感知到周圍人們的表情變化。
感受著周圍方家弟子們傳遞而來的那股敬佩的目光以及二小姐方清薇毫不掩飾的仰慕之情。
這黑衣的青年演武的動作也不禁微微頓了頓，面色露出些許異樣，手上的動作雖然沒有半點波動，但思緒卻不由自主的飄到了天邊。
古月派的大師兄，方家唯一一個有希望自主修煉到神通秘境的天才，非方家嫡系的古月派弟子。
這幾個身份套在頭上，相信絕大多數人也都能看出面前青年的身份。
沒錯，對方正是不久之前在龍淵河畔獲得機緣，隨後被方清雪發現天資氣運，最終被收為弟子的方家奴僕—方寒。
當然如今在方家人的面前應該要換一個名字一古月派大師兄，古月方家，方圓！
「任由周圍的方家弟子想破頭，怕是也不可能想到他們面前這位尊敬的大師兄，在不久之前還是他們隨意驅使的奴僕吧。」
回想起這大半年內自己身份和實力的連續變化，即便是最近一段時間已經經歷過不少次大起大落的方寒，心中也不禁發出莫名的感慨。
時間匆匆，明明沒有過去太長的時間，但此時讓方寒站在這裡，他一時間甚至有點反應不過來，自己最初的願望是什麼。
「好像是努力修煉，擺脫奴籍，最高的期望也就是修煉到神力境界，然後將期望留給後代吧。」
想到此處方寒的神情也不禁略微有些恍惚。
明明大半年之前，那還是他已然期待了數年的願望。
可現在呢，這一切則都被他甩到了腦後。
他眨眼的功夫就從一個方家任人踐踏的底層奴僕、生死都由不得自己的家丁，變成了古月派的大師兄。
門派當中除了掌門以外第一位有希望修煉至神通秘境的天才，整個方家所有人爭相拉攏的目標，未來最有可能繼任掌門之位的人選。
講真的，若非訓練之時，肌肉的酸痛，每次意志力集中之後，精神力的衰退，一切一切的感知都是那般的真實。
否則的話，方寒都要懷疑，自己是否已然死在了那天偷學方家武學的下午，眼下的一切都只是自己死前的幻想了。
想到此處就連方寒也不禁微笑搖頭。
「最近一段時間身份地位的變化實在是太快。」
「精神有點浮躁，都開始胡思亂想了。」
「還是修煉不夠努力呀。」
在心中呢喃著方寒手上的動作不停，很快便要再度沉浸於修煉當中。
只是還不等他完全沉浸下去，演武場外一陣陣驚呼聲響起，便再度將他從狀態中拉了回來。
方寒疑惑抬頭，隨即便不禁瞪大了眼睛。
「那是？」
此時視野來到另外一邊。
方清雪從空中緩緩降落，雙腳緩緩落在山門前鋪就的青石之上。
抬腿剛想要踏入山門，便見一眾熟悉的面孔簇擁到了自己的面前。
其中有她的叔叔伯伯，弟弟妹妹，很明顯是她此前從天空降落的場景吸引到了他們的注意力。
對此方清雪倒也不感覺意外。
僅僅只是從人群當中緩緩走過。
也就只有看到某些方家弟子修為較之她離開之前有所突破，她這才稍微停下目光給予相應的獎勵。
對此獲得獎勵的方家弟子自是喜不自勝，拿著法寶丹藥便回到演武場上，加倍努力修煉。
至於那些在最近一段時間有些懈怠或者並未有進步的弟子對此也只能滿眼羨慕地看
著，下定決心，一定要更加努力修煉。
當然在此之中自然也是有例外的。
具體的就比如說方寒。
發現外界的動靜之後，原本在演武場上練武的方寒也同樣來到了山門口。
當然也被他的師傅方清雪逮了個正著。
方清雪離開之時，方寒還不過是堪堪突破氣息境界。
此次她從離開到歸來，總共花費的時間也不過一兩日之功。
對方居然就一連突破兩個境界來到神勇。
按照這個修煉速度進行下去，接下來怕是最多只需要兩三個月的時間，對方便可以抵達神變境界。
前後不過一年的時間，就從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修煉到肉身秘境的最頂峰。
這還是在修煉的是比較大眾的武功秘籍，並沒有什麼丹藥的輔助下的情況。
大半年的時間便從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修煉到神勇境界，這個速度比之當年接受林天賜訓練的她都要快上許多。
對此方清雪也不禁感慨，該說不愧是天階丹藥，傳說中最強的築基丹藥，九竅金丹嗎？
以此等修為，再配上對方的機緣黃泉圖，怕是再過不久就能夠突破神通境界，隨後再過不久，應當就能真正獨當一面。
對於這等天才，方清雪自然是傾力培養。
丹藥，法寶什麼的自然是不要錢一般的往下丟。
就算是最近一段時間，體悟到身份變化帶來的方家弟子態度轉變，心性有了不少提升的方寒，都不禁有些被砸得眼冒金星。
連連拱手拜謝面前這位年齡比之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師尊。
而對於這些東西，方清雪自然是不在意的。
方清雪拿出來的這些法寶和丹藥，都是永生林天賜隨手煉製的。
這個隨手隨手到什麼地步呢？
就這麼說吧，永生林天賜其實很早之前就想到了AI+煉器還有AI+煉丹的生產模式。
由質子進行內部定位，永生林天賜聚集的向日葵太陽作為能量源，金錢花吐出的金幣作為材料。
就是靈器這種東西都不是按個製造，而是真的按批拿貨。
而丹藥亦是相差不多。
他直接將太陽能量配合一些輔料凝結成丹。
除此之外，還有用金幣花的金幣煉製的金屬性丹藥。
用各種植物產物凝結成的木屬性丹藥等等等等。
而這些各種各樣的丹藥每日的產能以「百億」來計數。
永生林天賜掌握時間的力量之後做得更加過分，直接將生產線扔進加速時間當中。
就方清雪手裡的這點靈器和丹藥要是流入修仙市場裡，怕是都能引起一場小幅度的通貨膨脹。
方清雪要是會心疼這些東西，那才有鬼了呢。
當然方清雪雖然不心疼這些東西，也不在意方寒的感激。
但在永生林天賜那裡學到了許多東西的她自然也不會讓自己手下的人覺得拿這些東西理所應當。
因此對於方寒的感激，她還是微微點頭應下，隨後開口。
「不必如此，這些丹藥與法寶並非是出自於我之手。
「相比於感謝我，你不如感謝一下自己的師祖。」
「師祖？」
聽到方清雪這麼說，方寒也不禁微微一愣。
腦海當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多年之前來到方家的那位貴客。
作為方家家丁的孩子，從小生活在方家的方寒，自然知曉方家大小姐拜師一事。
甚至那天那位年輕的強者篩選弟子的時候，方寒同樣也在人群的隊列當中。
自然也瞻仰過那位「師祖」的風采。
當年的方寒也曾經期待過自己被挑選為弟子。
甚至對方當年還在他的面前停頓了片刻，讓方寒的心中起了一些不該有的期待。
只可惜二人終究還是沒有師徒之緣。
之前方寒並未考慮過這方面的問題，如今聯想起來，一時間也不禁感覺莫名有趣。
「沒有師徒的緣分，居然有徒孫的緣分。」
「這種事情可真是————」
方寒並未在心中感慨太久，很快便回過了神。
不過此時此刻，他的心中還是不免生出幾分好奇。
如今方寒早已不是懵懂無知的奴僕。
在成為古月派的大師兄之後，他可沒少惡補有關於修行界的知識。
而且正是知曉了眾多天驕們普遍的修煉時間，方寒這段時間才會表現的更為自信。
也正是因此，他才對自己這位年齡比自己大不了一兩歲的師尊有了更深層次的了解。
十六歲的天人境界強者，自家這位便宜師尊當年在肉身秘境的修煉速度，怕是完全不會比他這位使用了九竅金丹的幸運兒要差。
他逐漸明白了方清雪的天資悟性。
而也就是了解到這一點，方寒這才更加了解「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這句話的含金量。
讓他能夠沉下心來，更加努力的修煉。
同樣的，正是因為了解到在修行界內法寶與丹藥的珍貴。
聽說這些都是方清雪曾經那位師尊所煉製之時，方寒的心中這才不免湧起一抹好奇。
那位曾經在方家露面過的年輕強者，如今又究竟是一個怎麼樣的修為？
對此，方寒也不禁在心中暗自揣測。
能讓方清雪如此推崇，對方無論如何在修為方面應當也不會比如今的方清雪弱。
也就是說，其修為在天人境界之上。
但根據正常的修煉時長，對方在六七年前還只是肉身秘境的武者。
按照記載天驕們的正常修煉時間，五六年的時間，再怎麼修煉應該也強不到哪去吧？
就算用特殊的方法跨過天人境界和修煉神通的桎梏。
後續的萬法歸一，結成金丹，風火大劫，天地法相，逆天改命也不是容易跨越的境界。
經過一番盤算之後，方寒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眼神希冀地開口問道：「師傅，師祖他老人家該不會是金丹境界的強者吧？」
「二十多歲的金丹境界強者？」
說著他的目光還盯向方清雪的臉，想要確認一下自己判斷的正確性。
他即便看到了方清雪複雜難明的表情，也隨即搖了搖頭。
此情此景，方寒的心裡不禁無奈地嘆了口氣。
「果然還是我想的太多了嘛。」
「也是，畢竟神通秘境的境界哪有那麼容易提升的？」
「金丹境界修士又稱千古小巨頭。」
「是修仙道路上一條重要的門檻。」
「這樣的門檻又豈是這麼短時間便可以輕易跨越的？」
然後————
「師尊是長生秘境的巨頭。」
輕飄飄的話語划過耳邊，方寒整個人的動作不禁微微一頓。
剛想開口說一句「果然是萬法歸一的真人————」
但下一瞬間他才意識到自己聽到了些什麼，猛然抬頭。
小小的眼睛裡寫滿了大大的懵逼。
只是此時的他眼前哪裡還有方清雪的身影？
只有一道聲音還在他的耳邊迴蕩不休————
「順帶一提。」
「師尊他老人家也就是你的師祖如今年方十六，和我們是同齡人。」
「師祖如今年方十六，和我們是同齡人。」
「今年方十六，和我們是同齡人。」
「和我們是同齡人————」
「我們是同齡人————」
「同齡人————」
「齡人————」
「人————」
方寒：「————」
清麗的聲音猶如空谷傳響，哀轉久絕，故方寒歌曰：「長生巨頭和我是同齡人，我在做什麼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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