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方寒:這個世界,註定因我而不同……(月初求月票)
「大家好,我叫白海嬋。」
「造化仙王在下界的分身。」
「當然,現實的來看,我並不知曉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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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的我僅僅只是一個群星門的內門弟子。」
「肉身十重的菜雞。」
「而且還是被天人境界的方家大小姐一巴掌打殘了的那種。」
「瑪德,之前聽說方家大小姐拜了一位高人為師。」
「原以為是這方家遇上了什麼騙子,沒成想那還真特麼的讓他們遇上了高人啊!」
「十六歲的天人境界強者!」
「這合理嗎?」
「要不是我用蛟伏黃泉圖擋了一下,怕是就要當場血影遁了。
,「不過即便如此,這會我也已經半身不遂了。」
「隨便再派一個方家士兵過來,我都得繳械投降。」
「好在這勁兒大的有點離譜的傢伙,一擊下來空間都隨之擾動。」
「撕裂了一條口子。」
「如今我逃脫升天!」
「還恰巧讓我碰到了一個方家的奴僕。」
「我一眼就看出這小子不是一個甘當奴僕的主。」
「我的手裡還有蛟伏黃泉圖還有九竅金丹!」
「那方家不是想要我手上的機緣嗎?」
「就算我死了也不給他們。」
「我現在就收這小子為徒。」
「讓這傢伙發下誓言,日後為我報仇!」
「一切在最開始的時候進行的都是那般的順利。」
「但不知為何,我總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嘶~」
「怎麼感覺九族的頭皮都是痒痒的。」
永生大世界。
玄黃大世界。
龍淵河畔————
渾身是血,半身不遂,面上一片青紫,似乎下一刻就要駕鶴西去的白海禪,輕輕撓著自己的頭皮。
總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是痒痒的,周身下一刻似乎就要被挫骨揚灰的美。
但偏偏用手去抓,卻抓不到地方,一臉的苦惱。
原本正開口指點剛收下的弟子方寒武學的他,不禁停了下來。
他那副用力驅使僵硬手腳抓耳撓腮的樣子,配上渾身的鮮血。
明明這個人還有一息尚存,但不知為何站在旁邊的人看來總有一種這傢伙下一刻就會詐屍的驚悚感。
具體的就比如說方寒,這會就有這樣的感覺,整個人不禁向後退出一步。
——
小心翼翼地探頭探腦。
「那個,師~師傅,你沒事吧。」
龍淵河,這是永生大世界,玄黃大世界大離國境內的一條重要河流。
從龍淵省外流淌而過,龍淵省就是因此河而得名。
其延綿萬里,滔滔不絕,波瀾壯闊,一望無涯,水波浩蕩,驚濤拍岸,遠遠看去,真好似是一條巨大的黑龍,盤踞在大地之上,巍峨大氣,盡情的顯現出了水德之榮華。
大河蜿蜒,河邊的蘆葦自然也不同尋常,粗壯的草葉甚至高過尋常人頭。
許多人在做一些不方便被他人看到的事情的時候,大多都會來到此處。
方寒也同樣如此。
方寒是大離王朝,龍源城方家的一名奴僕,日常工作是為族中的公子小姐們養馬。
只是他不甘於自身奴僕的身份,想要扭轉自身生而為奴的命運。
因此在這個唯有獲得力量還有希望打破宿命的世界,他選擇了偷看方家的公子小姐練武。
並且進行偷學。
但方家有明文規定。
家奴偷學主人家武功者,杖責五十,杖責五十後未死者沒收財產逐出方家。
看似留了一條活路,但要知道加法行刑之人皆是武者。
尋常家奴大多都只是普通人。
別說是杖責五十,哪怕只挨五下,怕是都能把人打的骨斷筋折。
這五十下下來,方寒怕不是要直接被打成肉泥。
為了避免被發現,直接在方家練武是萬萬不可的。
因此一番深思熟慮之後,他這才來到了龍源河,在這高大的蘆葦叢中獨自修煉。
在方寒原本的設想當中,自己即便練武,想要練到那種擺脫自身宿命的程度神力境界。
而以他手中的資源錢財,至少也要個十幾二十年。
他都已經做好在方家偽裝多年,偷偷努力,然後驚艷眾人的準備了。
誰曾想一樁機緣從天而降,直接便將他的一切計劃全部都砸了個稀碎。
腦海當中各種各樣的思緒轉動,方寒用力握了握自己手中的九竅金丹。
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面前這個自己剛認下來,就莫名抓耳撓腮怎麼看怎麼不靠譜的師尊,最終還是止住了後退的腳步,兩步上前。
「師尊,你這是?」
聲音不大,但卻勉強能夠蓋過龍淵河河水流動的聲響。
話音傳入面前之人耳中,渾身上下莫名瘙癢的白海禪逐漸回過了神來,停下了抓癢的動作。
他雖弄不明白怎麼一回事,也只能將其歸結為自己傷勢過重導致身體產生的異常反應。
在心中暗罵一聲之後,也沒有繼續拖沓,輕咳了一聲,便將方寒叫到了面前。
「咳~」
「沒什麼事,只是身受重傷,命不久矣。」
「身體出現了一些異樣的反應而已。」
「先不說這個。
,「我的壽命不多了,有些東西還是要儘快和你說清楚。」
聽到自己想聽的話語,方寒的面色也是一喜,連忙上前。
就是他剛上兩步,開口剛想說些什麼,便見眼前一花,下一瞬間整個人胸口一痛。
他面露駭然,低頭一看,只見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一根長長的黑色指甲瞬間撕裂。
血光自那布料的縫隙當中濺射,原本正常跳動的心臟,在這一瞬間似乎也停了一拍。
那指甲就是直接刺進了他的心臟當中。
意識到這一點,方寒瞳孔猛縮。
剛以為自己錯信了人。
下一秒他又察覺到情況不對。
因為下一瞬間又是一道黑光一閃,原本被他握在手中的九竅金丹冷地脫離他的手掌懸浮在了半空中。
就在他的目光注視之下,九竅金丹化作一道流光,順著那黑色的指甲,撞進了心口布料的縫隙當中。
指甲抽離後,原本被劃破的血肉竟重新長在了一起。
方寒見此一幕,下意識伸手扒開自己胸前的衣物,而那九竅的金丹竟就這般消失在了他的胸膛位置。
九竅金丹歸位,白寒禪也不廢話,直接交出蛟伏黃泉圖,並且留下幾本武功秘籍,一雙眼皮也變得越來越沉。
都未來得及多說幾句話,一雙眼眸變,最終沉沉閉上。
終究再無半點生息。
見此一幕手中握著黃泉圖,伸手按著自己心口感受著自己胸間九竅金丹的少年就這般定定的望著面前的屍體。
良久之後,他才雙膝跪地,對著面前這位與自己相識不過幾刻鐘的師尊。
重重的給他磕了幾個頭。
最後這才用手在河邊挖了一個大坑,小心翼翼將其屍體埋在其中。
隨後轉身離去。
明朗的月亮依舊如同往日那般在蓮花雲之中穿行著,皎潔的月光依舊猶如昔年那樣緩緩灑落在龍淵河畔。
夜風輕輕的吹,吹過蘆葦叢,吹過龍淵城,吹過龍源城外依舊在搜索著白海禪所在位置的方家眾人,吹過整個世界————
今日過後,世界是那個世界,晚風還是那個晚風。
但這個名為方寒的少年,未來的命運大不相同了————
夜深人靜,本應靜悄悄、無人聲。
方寒在龍淵河畔又一次努力鍛鍊了好長一段時間。
仔細地感受了一番自己體內九竅金丹這次藥力對於自身的強化與洗鍊,最後便借著夜色向著自己身為方家奴僕的住所走去。
一邊走還一邊在內心當中判斷起自己如今的進步速度未來一段時間能夠達到的成就。
僅僅只是粗略的鍛鍊了那麼一段時間,身體就至少有十數斤的力量漲幅。
隨便不鍛鍊九竅金丹藥力也隨著心跳不斷的滋養他的體魄。
以這般的修為進度,最多一周之內他便可完成養生以及練力這兩個過程,達到招式層次。
——
再往後,憑藉九竅金丹強身健體帶來的清醒頭腦。
數月之內應該就可以完成招式以及陰陽的跨越,達成自己原本所期盼的最終目標,神力境界。
並且如果他的那位便宜師傅沒有騙他的話。
未來無需太長時間,他便希望直衝肉身十重,達到那曾為開國功勳、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方家大老爺所在的層次。
曾經作為方家小小奴僕的方寒,哪裡想到過這般遙遠的未來。
即便已經經歷了許多,整個人的心頭也不禁一片火熱。
就連往回走的步伐都不禁輕盈了幾分。
神情之間的喜色完全難以掩藏。
只是這抹喜色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便伴隨著前方亮起的燈光逐漸被壓制在了心底。
旋即緩緩提到了嗓子眼裡。
就在方寒的前方不遠處,這深邃的夜色當中,居然有人在此處巡邏。
而且看樣子人還不少!
意識到這一點,方寒剛想要躲避。
連動作都來不及轉變,不遠處的呵聲便猛然叫住了他。
「前邊的那人沒錯,說的就是你!」
「這麼晚了幹什麼呢?還在外面晃蕩!!!」
呵斥聲並不算多麼的洪亮,但出口的瞬間方寒卻好似中了定身咒,整個人一動不敢動。
這當然不是因為那聲音當中有什麼魔力,是方寒清晰的看到了那兩道手裡提著燈籠的兩道人影,手中明晃晃的拿著的東西。
那可是軍隊裡的弩箭。
利用上好的鐵木以及牛筋等等一系列材料製成。
方寒曾經見過方家的子弟使用此物出門狩獵,一箭下去,即便是猛虎都被射了個對穿。
東西若是落在他的身上,就算他的身上有九竅金丹也得立刻殞命。
就這種情況,方寒怎麼可能「感動」?
生怕稍一動彈就被兩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士兵嫌疑人的身份射死的方寒只得安安靜靜的站在原地,聽著耳邊腳步聲逐漸走近。
方寒看清楚那兩名士兵身上的裝束,確定也是方家之人後,這才鬆了一口氣,隨即露出一臉討好的笑容,雙手合十道:「別出手,別出手。」
「兩位爺是自己人自己人。」
「我只是晚上有事,出門了一趟,應該罪不至死吧。
說著,他一臉肉痛地伸手入懷,掏出自己此前因養馬失職,被方家二小姐鞭打後,小姐勉強賞賜的養傷銀兩,小心翼翼地遞到兩人面前。
若是放在以往,這點銀子是他好不容易得來的養傷錢,更是他想要買來粗淺補品、輔助修煉的全部家當,他定然捨不得輕易送出。
可今日,他獲得了天大機緣,眼界早已不同。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花錢消災,平安度過這一關,切莫暴露自己的秘密。
兩名士兵接過銀子,掂了掂分量,臉上的嚴厲神色頓時緩和了幾分。
本就是自家奴僕,並非什麼通緝要犯,他們也不願多生事端。
方寒見二人神色鬆動,連忙趁機開口,小心翼翼地打聽起來:「兩位爺,今夜府中這般大動干戈,連城外都安排了巡邏,可是出了什麼大事?」
這事並非什麼隱秘,加之方寒本就是方家奴僕,又拿了銀子,兩名士兵也沒有刻意隱瞞,隨口便將今夜的事情說了出來。
他們口中的消息,與方寒所知曉的分毫不差,正是府中大小姐帶隊,全城圍捕那位叛逃的群星門弟子,也就是他剛過世的便宜師尊白海禪。
方寒心中瞭然,面上卻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讓訕笑了笑,拱手便想告辭離去,儘早離開這是非之地。
為此兩名士兵也並沒有阻攔,揮了揮手,便示意他儘快離去。
見此情景,方寒鬆了口氣,只是剛剛轉身。
他的餘光卻猛然飄進那深邃的夜空當中一道白影霍然閃過。
方寒下意識地向著那個方向望去。
一道清麗身影,衣袂飄飄,宛如月下仙子般明晃晃地撞進了他的眼中。
正常人看到這般猶如仙子般的人物,必定會難以抑制地駐足凝望,恨不得多看上兩眼。
看到那道人影,方寒卻不自禁地連忙移開了目光,整個人心跳如同擂鼓。
因為看到那人影的瞬間,方寒就大致猜到了對方的身份,正是那殺死了他便宜師傅的強者,方家大小姐—方清雪。
事實也確實如此,身旁兩名士兵的聲音驗證了他心中的猜測。
「我的天,大小姐的修為又精進了,這御風而行的手段,簡直如同仙人下凡!」
「是啊,就算已經見過好幾次,每次看到,還是覺得無比震撼,這就是神通秘境的力量嗎?」
「這算什麼!此前大小姐追擊白海禪的時候,一掌拍出,直接摧毀方圓數里大地,山崩地裂,那才是真正的仙人手段,恐怖至極!」
兩名士兵兀自你一言我一語,滿心震撼與崇拜,全然沒再理會身旁停住腳步的方寒。
他們就這般旁若無人的邊走邊聊,聲音中帶著一種莫名的憧憬與敬仰。
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後青年人那不斷變化的表情。
明明只是驚鴻一瞥,明明只是簡簡單單的一瞥。
但這名為方寒的青年,心中卻不禁湧起了驚濤駭浪。
若是那兩名士兵此時看到方寒的表情,一定會認為這小子年輕氣盛,被大小姐的容貌氣質所傾倒。
說不定還會嘲笑他兩句,自不量力,小姐那等人物可不是他們能夠凱覦的存在。
但若是感知道他心中的想法,這般嘲笑的念頭,便會一瞬間消失無蹤。
因為此時此刻,方寒腦海當中想到的並不是天空中那好似仙子般人物馮虛御風,邀游九天的美麗身姿。
而是對方自天空中翱翔而過之時,那冥冥中似有似無的奇異威壓。
而是其飛過之時,周圍眾人皆難以抑制的投向,其身上的那種敬畏,仰視的目光。
而是浮現出一道男人的身影,正是他那便宜師尊白海禪臨終前說起自己本有機會踏入神通秘境時,眼中那抹不甘與嚮往。
「神通秘境嗎?」
方寒低下頭,緩緩伸出手,輕輕按在自己的心口位置。
感受著九竅金丹源源不斷傳來的溫潤藥力,又低頭看了看藏在胸口的蛟伏黃泉圖。
不知為何,原本就在眼中燃燒的火焰逐漸燎原。
原本方寒的想法達到肉身十重就已經相當不錯。
但是今時今日,他的心中卻又升起了些許不一樣的野望。
「既然已經決定好了,打破宿命,為何不做的更徹底一些!」
「打破凡人壽命的宿命,成為那逍遙天地之間的仙人!!!」
「甚至~」
黑髮的青年,深吸一口氣,雙眼當中倒映出眼前的世界,眼眸當中的熾熱似乎要焚山煮海。
「甚至永生不死!!!」
渴望在心間紮根,方寒深吸一口氣,悶頭回到了自己居住的柴房。
門外無數燭火搖曳,但卻無法影響青年分毫。
他就這般緊閉著門窗,簡裝的身軀在黑暗中揮灑著汗水,這個世界註定因為他而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