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安哥拉曼紐:這世上竟真有驚世善蓮,萬斤福報?!
型月林天賜在很久之前研究聖杯系統研究所謂從者的時候就曾思考過許許多多的問題。
型月世界魔術師的力量來源於自身魔術迴路,而魔力則是對自身生命力的萃取。
因為人有上限所以這份力量終究會止步於某個程度。
想要突破這一極限,就需要直接或者間接地連接根源,獲得外來的力量支持。
具體的就比如型月世界的曾經前往過根源的魔法使,或者與英靈殿連結的英靈,亦或者根源的觸鬚那些所謂的神明。
但問題來了,星球之上生命的力量有兩個來源,自身或者是根源。
星球本身的力量,根源的力量又來自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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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型月世界的人類史,人類是由神明所創造。
而神明又來自於星球力量的根源。
既如此,以地球觀測宇宙位和宇宙當中的諸多星球都未曾誕生生命?
是不想?還是不能?
如果是前者,宇宙當中萬千星辰,總不至於地球是那個特例吧。
如果是不能,地球又特殊在哪裡?
對於以上重重問題,型月林天賜都曾經進行過相當時間的思考。
只是對此他的心底始終沒有一個定論。
直到不久之前,他進行了奧術神座世界的模擬。
得到了奧術神座世界諸多傳奇魔法師以及類神衝擊真神的諸多嘗試,諸多思考。
再結合自身對奧術神座世界的猜想。
型月林天賜覺得自己心理應該也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答案————
「生命來自於根源?」
「錯了!」
「根源才是應該來自於生命!」
「自生命在地球這顆星球上誕生的那一瞬間,奇蹟就降臨了!」
黑髮的青年高舉著手中流淌著黑色粘稠液體的聖杯。
一雙眼眸當中歲月的氣息流轉。
明明他就站在這裡,但視線似乎穿越到了幾十億年之前。
看到了那片蠻荒時期的大地。
看透了,那在海洋的深處,在那火山口的正上方,在那岩石的縫隙當中扭曲著身形的微小生命。
那是一切的源頭。
「從第一個單細胞開始感知世界的那一瞬。」
「蓋亞就有了雛形!」
「生命逐漸分裂,乃至於遍布整個海洋,乃至於走出海洋,走向陸地。」
「生命記住了這顆星球。」
「奇蹟也就散向了整顆星球。」
「奇蹟在星球之上形成漩渦,根源也就隨之誕生!」
「生命不斷的演化不斷的繁榮對於這顆星球的認知越來越深。」
「對於自身的認知越來越強。」
「終於生命當中的一支脫穎而出。」
「他們認知自然的同時也認知自我。」
「待到徹底將自身從自然中摘出的那一瞬間。」
「阿賴耶誕生了!」
型月林天賜的視線從往昔歲月當中抽離。
一雙眼眸安靜的注視著自己手中的聖杯。
看著其中涌動的惡念,眼中光芒閃爍。
「這個世界的力量來自于思念。」
「這個世界上哪裡有什麼星球意志?」
「生命對於自然的思念足夠了,便出現了星球意志。」
「這個世界上哪裡有什麼群體意識?」
「生命對於自身,對於自然的領悟到了自然也就有了群體意識。」
「而惡念又何嘗不是一種思念呢?」
黑髮的青年心中呢喃。
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傾斜聖杯,張口一吸,粘稠的黑泥瞬間被其吸入腹中。
然後!!!
型月林天賜一時便來到了一處黑暗當中。
「精神意志突然出現在一片陌生的領地,你也不禁下意識的微微一怔。」
「很快你便回過了神來,回想起了自己剛才正在做的事情。」
「看著周圍的黑暗也並不感到害怕。」
「就是安安靜靜的站在這裡,看著周圍的景色變化。」
「果不其然黑暗並沒有就這般一直持續下去。」
「隨著你的意念動作周圍的環境也逐漸的發生改變。」
「你剛才只是展露了些許煩躁。」
「那漆黑的環境如同一處被石油塗滿的房間,被這一點小的火星瞬間點燃。」
「驚鴻的色彩從眼前一直延伸到天際線的盡頭。」
「要是這麼輕輕一瞥,大量憤怒的記憶如同噴涌的火山般向你湧來。」
「那些記憶里,有街頭與人爭執時的怒火中燒,有見他人勝過自己時的妒火暗生,更有被人冤枉時的怨恨滔天。」
「種種情緒自眼前一尺之地蔓延至天邊,層層疊疊,如同一幅巨大的多米諾骨牌,一發而不可收。」
「似乎要將整片世界焚燒殆盡。」
「唯有你一人依舊站在原地,咬定青山不放鬆,任爾東西南北風。」
「周圍漆黑的環境似乎也能看到你的動作。」
「意識到洶湧的火焰無法奈何得了你之後,周圍奔騰的火山就是猛然一停。」
「周圍漆黑的環境似乎也能看到你的動作,那翻湧的火浪、咆哮的怨氣,都在你巋然不動的身影前,顯出幾分徒勞的瘋狂。」
「黑暗化作無形的觸手,試圖纏繞你的腳踝,火焰凝成尖銳的利刃,想要刺破你的心神。」
「可你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神清澈依舊面無表情。」
「意識到洶湧的火焰無法奈何得了你之後,周圍奔騰的火山就是猛然一停。」
「熾烈的火光驟然收斂,漫天翻湧的情緒如同被按下暫停鍵,緊接著,便開始瘋狂扭曲、重組,化作無數具象化的模樣,鋪天蓋地朝你壓來。」
「先是焦躁化作密密麻麻的黑影,在你周遭飛速穿梭,耳邊響起無盡的嘈雜催促。」
「是未完成的瑣事堆積的聒噪,是時光流逝卻一事無成的惶急,那些黑影撞在你身上,卻只在你身前三寸撞出層層虛無的回音。」
「無法讓你的面色發生絲毫變化。」
「隨即自卑凝成低垂的霧靄,裹著無數嘲諷的聲音,幻化出他人鄙夷的眼神、輕視的話語,霧靄中浮現出你過往怯懦、退縮的瞬間,想要將你拖入自我否定的深淵。」
「可你抬眼望去,目光澄澈,那些虛幻的畫面一碰便碎,自卑的霧靄也漸漸消散,再也近不得你身。」
「緊接著絕望化作深不見底的深淵,出現在你腳下,淵底漆黑一片,傳來無盡的哀嚎與死寂,仿佛只要稍一鬆懈,就會墜入萬劫不復之地。」
「深淵之中,浮現出你曾經歷的挫敗、失意,那些以為跨不過去的難關,以為熬不過去的黑夜,都在淵底反覆上演,妄圖擊潰你的心神。」
「還有委屈化作連綿的陰雨,漸漸瀝瀝落在周身,每一滴雨都裹著一段被誤解、被辜負的記憶,是付出不被看見的心酸,是真心被踐踏的難過,雨水帶著刺骨的寒意,想要浸透你的骨血,讓你沉溺在委屈的情緒里無法自拔。」
「除此之外還有金錢,財富,美人————」
「在某一瞬間,你似乎獲得了能夠改天換地的力量,他想要讓你驕傲自滿。」
「接下來又一刻,又看到了自己認識的不認識的女子直接聚在自己的身邊,他想讓色慾占據你的內心。」
「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輪番上陣,化作千般場景、萬種幻象,街頭爭執的怒火、妒火中燒的偏執、被冤屈的怨恨、求而不得的苦悶、自我懷疑的煎熬————」
「無數負面情緒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這片領地徹底籠罩,每一種情緒都張牙舞爪,想要撕裂你的精神意志,讓你同它們一起沉淪。」
「可你依舊立在原地,如同紮根於萬丈深淵的蒼松,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
「終於狂風呼嘯,雷霆涌動。」
「漆黑的世界似乎也明白了自己的無力。」
「瘋狂、咆哮、肆虐,再慢慢變得無力、頹敗。」
「這完全由黑泥構造的人形,終於緩緩在你的眼前顯現了身形。」
「一雙漆黑的眼眸死死地盯著你,盯著你那面無表情的臉。」
「他,是安哥拉曼紐。」
「是此世之惡的載體。」
「曾經的他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少年。」
「只因為村莊遭受天災人禍,愚昧的村民便在村子當中尋找了一個載體,將其冠以此世之惡安哥拉曼紐之名。」
「將他處死,想要以此受到上天的寬容。」
「原本的名字早已無人認知,只有安哥拉曼紐之名依舊流傳於世。」
「乃至於三次聖杯戰爭讓他當眾作為從者降臨於世,進入了聖杯的深處。」
「因為自身的經歷,他堅信世界是有罪的。」
「他堅信這個世上無人能夠承載眾生之惡。」
「眾生之惡,皆繫於他一身。」
「他亦以惡回報世界。」
「但今天,他的信念卻被動搖了。」
「看著在此世之惡中不受任何影響,就那麼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裡,目光澄澈的你。」
「他不明白。」
「他明明能夠感受到你的情緒,能夠感受到你的身上同樣有惡。」
「並非那無情之人,你會憤怒,會感傷,會驕傲,會瑟瑟。」
「但你為何始終都能堅持,始終面無表情。」
「明明除你之外,任何人觸碰此世之惡,不是神情扭曲,便是意志瘋狂,不是憤怒就是絕望!」
「為什麼你始終面無表情?!」
「其他所有人都無法承載此世之惡,包括安哥拉曼紐自己。」
「為什麼你卻可以?」
「憑什麼是你?」
「為什麼是你?」
「他不相信,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構成了一切罪惡的驚世善蓮。」
「如果這個世上真的有這般存在的話,為什麼?為什麼他就從來都沒有遇到?」
「為何這個世界總是對他抱有最大的惡意?」
「他似乎明白了自己接下來的命運,蹲在地上大聲痛哭。」
「絲毫沒有注意到你緩緩抬起腳步,漸漸的來到了他的面前。」
「修長的手掌緩緩按在了他的頭頂。」
「一瞬間哭聲消失的一乾二淨。」
「安哥拉曼紐呆呆的抬起頭來與你對視。」
「你微微一笑,這笑容在安哥拉曼紐的眼中就好似春日的暖風瞬間撕裂冬日的寒冷。」
「這一瞬間他似乎明白了你為何能夠承載此世一切之惡。」
「緩緩閉上了眼睛。」
「而你也沒有猶豫,在少年頭頂上的手掌微微用力。」
「輕輕將其身子提起,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光芒驟放,不可逼視!」
「此世之惡!煉成!!!」
「看著周圍漆黑的世界,此時此刻的你明顯能夠感受到這裡與此前的不同。」
「可以明顯的感受到自己與它們之間最後一層阻礙消失。」
「如今的你,可以隨意支配周圍的惡念。」
「不過這卻並不是你想要的。」
「雖然此時的你已經占據了大量的思念,但這些念終究不是面向於自己。」
「這些惡理論上還是屬於阿賴耶的力量。」
「需要想辦法將這部分力量從阿賴耶那裡獨立出去,就像是阿賴耶從蓋亞體內分出去的那樣。」
「你需要做出區別。」
「而此事在你行動之前便早已有了規劃。」
「你看向周圍漆黑的世界,僅僅只是一眼,你就能夠直接看到構成惡的一切思念。」
「伸手一揮,便將它們通通顯現了出來。」
「正如此前安哥拉曼紐在你面前展示的那些。」
「看著這些惡念,你毫不猶豫地揮手。」
「一點一點剔除其中屬於人的部分。」
「將那些受到霸凌之人對霸凌者的憤怒剔除,留下其中針對上天命運不公的憤怒。」
「將那些針對他人的嫉妒剔除,留下其中針對上蒼出身不公的妒火。」
「當初從成龍歷險記那邊獲得天空權柄之時,由於那邊的自己本身就不完整給予你的權柄自然同樣殘缺。」
「但此時此刻你可以明顯的感受到,在這些針對天空的負面思念的影響之下,自己的天空權柄正在一步步被補完。」
「至此,你的動作還沒有結束。」
「聖杯當中的此世之惡僅僅只是涵蓋了冬木市這一畝三分地。」
「單單只是此處之人,對於天空的思念還不夠。」
「借著天空的權柄,你逐漸擴大自己的感知範圍。」
「然後繼續憑藉此世之惡的位格,汲取世界惡念。」
「然後繼續剔除其中人的部分。」
「隨著這股力量一點點擴張,你的意志有一點點升至高處。」
「直到良久之後,你這才緩緩睜開眼睛。」
「低頭看了一眼被自己握在手中的閃耀終焉之槍。」
「隨即這才將目光看向臉擔心的望著自己,阿爾托莉雅微微一笑。」
「而阿爾托莉雅這邊則欲言又止。」
「雖然在心靈空間當中似乎過去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但是在現實中其實也就只過去了一瞬。」
「阿爾托莉雅看到你痛飲此世之惡,剛想要說些什麼,就感受到你的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高遠到似乎不存於世的氣息。」
「她對此相當疑惑,但又不知曉該如何開口。」
「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自然被你看在眼中。」
「這次你自然知曉發生了些什麼。」
「不過你並沒有多提,只是揮了揮手,轉身離去。」
「阿爾托莉雅雖然感覺有些疑惑,不過終究沒有選擇開口,只是跟在你的背後。
」
「你們二者就這麼懷抱著聖杯一步步離去————」
「恭喜你獲得位格—天空抑制力(雛形),真正意義上得到蓋亞與阿賴耶的瞥視。」
「未來的命運發生大幅度改動。」
「獲得模擬次數X1。」
「是否開始模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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