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林天賜: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林天賜心中怒火升騰。
但正如他此前心中不斷閃過的各種情緒一般,怒火之後便是濃濃的驚懼。
林天賜這具身體如今才八歲。
還處於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年紀。
他能夠理解自己如今這是被綁架了。
也能夠接受自己如今髒兮兮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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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糠咽菜幾天差不多也能勉強適應這樣的生活。
但這樣的孩子讓他去思考自己未來如何,還是太過於難為他了。
不過林天賜不一樣。
僅僅從之前幾天的記憶當中,林天賜就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自己的命運。
若是他這一世的便宜父母還活著,那還好說。
土匪很有可能是拿他來綁票,讓他的父母回去取錢來贖他。
到時候以他為人質,將他原生的家庭當做血包。
他好列也勉強能存活下來。
不過這樣的存活也是有極限的。
就看劫匪是想要細水長流,還是直接一波撕票。
而這個好歲是有點希望。
但若是林天賜的便宜父母真的死在了那場劫道之上。
那他的未來就不好說了,可能像是面前的這群孩子一般被別人採生折割,落得個和面前這群孩子相似的命運。
甚至有可能—..更慘.—·
林天賜如同查看卷宗一般搜查起此身過去的記憶,越是查看越是能夠發現自已如今的情況究竟有多麼的糟糕。
如今的社會戰亂不斷。
各地的官府橫徵暴斂,導致民不聊生。
但前幾年糧食採收還算不錯。
大多數人勉強都還有一口飯吃,不至於太過於困難。
但根據原身的記憶當中,他隱約似乎從自身的便宜父親身上聽到了類似「大旱」,「蝗災」之類的言語。
似乎也曾說過「這年頭的人們越來越窮,生意越來越不好做」之類的話。
而這些話在印證記憶,林天賜根據原生的記憶確實可以看到縣城周邊的區域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降雨了。
而這一切無疑揭示著同樣的一件糟糕的事情一一「旱災,要來了。」
糧食減產等於糧價提升,糧價提升等於普通百姓手裡本就不少的錢會變少。
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年代,若是再碰上天災,顆粒無收。
接下來究竟會出現怎樣的一幅場景?林天賜大致想想也可以猜到。
無非也就六個字一一「歲大飢,人相食———」
而到了那時就連普通老百姓人家都沒有吃食。
無數流民四處奔走。
這群被采生這割失去獨立生存能力的孩子究竟會落得怎麼樣的一個下場?
他這個在過去的年歲當中,被養的白白淨淨的小少爺究竟會是怎麼樣的一個下場?
林天賜只是想想就知道。
一念至此,林天賜就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自己曾經所看到的一部漫畫當中一個主角在饑荒當中的一次遭遇。
在饑荒年間不小心與父母走散,就被拉到菜市場上差點被人宰殺,當做米肉被人吃掉。
就是當時災民當中有一位義士站出用自己的一隻胳膊救下了對方。
這才讓其的道路向著未來延伸。
而林天賜呢他會有這樣的待遇嗎?
他不知道,但是他能想像到自己的未來,也就是自己的顱骨漂浮在一口大鍋當中。
一念至此,林天賜的一雙手用力的成拳頭。
即便是捂住自己嘴巴的那隻手,也用力拉扯著自己的臉皮,以這樣的方式讓自己保持清醒。
此時此刻,他的一雙眼晴當中抽出點點血絲。
雙眼剎那間變得猩紅。
突然的變化甚至嚇到了幾個正在關注著他的孩子,不過對此他依舊不為所動是一雙眼睛快速的掃視四周。
回顧著原身在這裡待的這幾天裡所見所聞的一切思考著任何可能的生機。
但·.—·
「該死,如今的這具身體跑步都跑不起來。」
「怎麼跑?!」
「什麼天崩開局!」
而眼前的局面還不是最糟糕的。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林天賜聽到門外一串腳步聲響起。
還聽到了一串夾雜著地方口音的聲音,在呼喊著自己的名字。
這一瞬間林天賜心下一沉,因為他知曉這便是他決定他命運的時刻。
好在·
「好在此時您的金手指到了——」
某世界,某不知名的院落中。
「林天賜,林天賜?!」
呼喊聲從門外響起。
門外的腳步聲一步步的靠近。
再一次房屋當中的一眾孩子齊刷刷的將目光看向了房間當中唯一的某個特殊存在。
坐在林天賜身旁的幾個孩子感受到這股目光也都不禁縮了縮腦袋,一個個的緩緩退卻。
他一個個的還是不禁將擔憂的目光看向林天賜。
這事也就是如此了。
林天賜的原身在這幾天當中雖然在這群孩子的面前建立了些許威嚴。
但很明顯強盜那邊的威鑷力更強。
沒有任何一個孩子膽敢上前。
門外的腳步聲一聲聲的落在地上,就好似死亡的喪鐘一步步的向著林天賜靠近。
而林天賜心中雖然也警鈴大作,但還是強行壓下自己的內心,抬頭看向面前突然出現的虛擬面板。
他清楚那便是自己的希望——
他的目光微抬一道藍色的光影射入他的眼中,文字在他的視線當中展開。
「恭喜您獲得模擬次數X1。」
「是否開始模擬?」
「是or否!」
林天賜對此次是沒有任何猶豫咬牙暗道:
「是!!!」
他的一雙眼晴緊緊的盯著面前的虛擬面板。
似乎要將其上盯出花來,但可惜上面並沒有標誌注意事項,更沒有所謂的使用說明。
這也就代表著上面的一切東西都需要他自己摸索。
既然要摸索,那麼任何一個點都不能錯過!
「二零二四年,這一年,你穿越了。」
「你從二十一世紀的穿越到了一片看似是尋常都市,但實際上存在著諸多不可思議力量的現代世界。」
「這裡有著對於武道修為精益求精的武者「有著肉身能抗子彈的天生強者。」
「這裡擁有著超越人類極限的外星生命。」
「有著來源於千萬年前的史前生命。」
「有著千年前死而復生的強大幽靈。」
「恭喜你穿越到了刃牙的世界。」
看著面前虛擬面板當中出現的文字,林天賜的雙眼當中進射出點點希望的光芒。
刃牙世界林天賜可太熟悉了。
正如介紹中所說的那般。
看似是尋常都市武者下肉搏戰,但實際上在傳說「半圓科學」的覆蓋之下,
刃牙世界的武力體系早已超越了人的界限。
正常來說,只要還是碳基生物,在沒有其他力量的輔助之下,被巴雷特擊中腦袋下場都是一定的,那必然是腦殼炸裂。
但是在半圓宇宙當中就不一樣。
因為刃牙里就有一個用腦袋扛巴雷特的硬漢花山熏。
正常來說人被槍擊中兩下,不管擊中哪裡,基本上也都該失去行動能力了。
但是在半圓宇宙則不同。
不要說僅僅只是被槍命中身體了。
就算是被人用槍打爆了膝蓋,甚至是打斷了脊椎。
只要意志力足夠,該站起來還站起來。
在那個宇宙當中,只要好好鍛鍊,所謂熱武器不過是個棒槌。
還沒有拳頭好使。
一想到這裡林天賜的眼睛如何能不亮?
如今他所處的時代乃是清末。
這個時期甚至連一戰都還沒開始。
就連官方只要使用的火器還是毛瑟手槍,毛瑟步槍。
甚至還有相當一部分都還用的是明朝封存下來的三眼,火繩槍。
眼前的這群山匪能有一些弓箭,弩箭乃至於火就已經很不錯了。
就連現代槍械都奈何不了刃牙里的那群強者,更何況這群區區的山匪?!
光是刃牙世界裡某個海王比賽的墊腳石,有個被無骨雞柳一招壓斷脊椎的金剛拳海王,都可以做到直接用身軀硬扛老式炮彈。
真按照刃牙里的戰力表現也不需要太強。
只需要刃牙里被各路高手輪流爆刷,常用做墊腳石的競技賽冠軍水平差不多就可以爆殺這群山賊了。
林天賜懷著希望向下看,只可惜後面的內容直接潑了林天賜一盆涼水。
「你穿越到了刃牙世界華夏的一個十六歲的普通市民身上。」
「在發現自己所處的世界乃是刃牙世界之後,你也嘗試去習武。」
「但可惜你的肉體天賦並不強。」
「一番努力之後,你也僅僅只是強身健體,勉強比普通人強那麼一點。」
「就算你全心全意的練下去,後面能否在省級武術比賽當中獲得桂冠都是個問題,更不要說全球性的武術比賽。」
「亦或者是在刃牙當中含金量更高的海王選拔賽,乃至於後面的更強者了。」
「無奈之下你只能放棄了走武術這條路,選擇回家繼承千萬遺產。」
林天賜:「..—」」
「聽聽,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林天賜這會兒感覺有點酸了。
想想面前模擬當中的自己在想想現在的自己。
明明理論上開局定位是無比相似的。
但落在實際上呢,因為時代的差距,二者簡直可以說得上是天差地別。
不過雖然林天賜心中不平衡,但眼下的內容還是要繼續看下去。
「身為穿越者,身邊的事情多多少少也得有點不同尋常吧。」
「多多少少也得被捲入世界當中的某些爭鬥力吧。」
「總不能穿越過去真的就是純享福的吧。」
這樣的念頭在林天賜的腦海當中響起。
順著這樣的思路,他的視線繼續向下看。
而此時門外的腳步聲依舊在靠近。
「踏踏踏~」
門外的腳步聲臨近。
很快一雙黑色的臂膀推開大門,走入庭院當中。
但林天賜依舊將目光停留在面前的模擬器面板上。
只是他此前的猜測明顯還是有那麼點不對。
至於原因·
「你發現自己習武沒法獲得什麼大的成就,那麼你覺得自己來到刃牙世界其實和正常的都市世界沒有什麼區別。」
「於是無奈之下一開始選擇享受生活。」
「十七歲的生日這一天你決定出國旅行。「
「次日你打消了這一決定,你覺得這個破世界還是有那麼一點不安全,還是老老實實待在家裡享福比較好。」
「正式抵達十七歲之後的第一個月,今日無事勾欄聽曲——」
「第二個月今日無事,學校泡妹—」
「第三個月,今日無事,爬一趟泰山—
「第四個月」
「第五個月—」
五月六月八月九月——
期間伴隨著一次模擬中的模擬。
但仍然沒有改變刃牙林天賜奢靡的生活。
看著面前一直到延伸到模擬結束,一連好幾個月甚至完全不重樣的各式享受項目,林天賜整個人都不禁有些木然的呆愣在了原地。
一股檸檬味散開—·
林天賜嘴角微微扯著,不知道究竟該露出一副怎麼樣的表情。
只是眼神當中失去高光,機械式的翻到最後一頁。
領取了模擬結束之後,提示簽收的獎勵。
連門外的壯漢推開大門,向著他走來拽著他的衣服要將他拖走,都沒有什麼其他的反應。
一副燃盡了的樣子。
而那名黑的土匪見此情況也不禁皺了皺眉,拽著林天賜的領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這傢伙一番。
扭頭看向周圍其他的孩子,問道:
「這傢伙是怎麼回事?」
「前兩天不還好好的嘛。」
對此周圍的孩子們腦袋都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一個個避之不及,都表示自己不知曉。
只有少部分幾個此前和林天賜親近的孩子,這才小心翼翼的抬起頭開口道:
「老大從剛才開始就有點不對勁。」
「似乎是頭疼,又似乎是想吐。」
「之後還有些眼晴充血,可能是病了。
這些孩子的心思很是單純,林天賜特殊他們是看在眼裡的,他們知曉這群土匪不會輕易的讓林天賜死去。
所以說出林天賜的症狀是想要讓這些土匪帶林天賜去看郎中。
只是他們的好心,林天賜心領了,他並不需要。
也就在他們話語剛剛落下的瞬間,林天賜其實也開口了。
「我沒事,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情。」
林天賜的突然開口自然也吸引到了土匪的注意。
他微微挑起眉,這會兒竟是也沒急著將林天賜帶走。
似乎也好奇林天賜這種毛都沒長齊的任子究竟能想些什麼?
而此時林天賜口中的話語還在繼續。
「我在想,你們想用我問我的家裡要錢。」
「那麼在某種程度上我就是錢。」
「我這麼值錢,你們究竟派了多少刀斧手,多少弓箭手還有火槍手在這裡看著我。」
此言一出,迎來的只有土匪的嘲笑。
「呵,小子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還真敢想,想要火槍手,弓箭手來看著你。」
「看管你們這群小崽子,別說刀斧弓箭,甚至是火槍了,拿幾個仞子就夠了。」
說著他便搖了搖頭自嘲一笑。
對披這樣小崽子的問題,他居然還會認真的去回答。
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當即他便不再想管面前這小子究竟想做什麼妖拽住他的衣領便向外走去。
就是他剛剛向前踏出一步,就聽自己的身旁林天賜的聲音再度悠悠傳來。
「哦,是麼?」
「那意思是說沒有弓箭手了?」
「謝謝解答。」
聞言土匪下意識點頭,想要回一句不用謝。
隨即低頭便看到一個黑洞洞的管子到了自己的眼前—
「碰一一」
血花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