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話都說到這份上，林軒還能說什麼？
只得回應道：「啊對對對，我懂的。」
此事暫且揭過，林軒等待女帝接下來要說的話。
——如果只是為了這份原稿，女帝沒必要專門把他叫過來。
肯定還有正事沒講。
果然，緊接著就聽她說道：
「科舉已然結束，你高中狀元，對於接下來的安排，你有何想法？」
接下來的安排？
林軒瞬間明白，這是要安排崗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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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閃過幾個念頭，不過他還是問道：
「不知有哪些去處呢？」
女帝也不拖沓。
「狀元之位，可擔任翰林編撰......或者成為一地之長，亦或是——投身軍中？」
開口之間，女帝就給林軒提供了三個選擇。翰林、縣官、軍官。
對他而言，都是不錯的去處。
尤其是後兩者，自古以來很少有剛科舉結束就被委以實職的情況。
不過，林軒並沒有急於回答。
女帝也不著急，看著他靜靜等待。
片刻後，林軒才說道：「臣......還是選擇進入翰林院吧。」
——外放任職雖然看似不錯，但人生地不熟，而且京官與地方官還是有差別的。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如果他選擇掛機......那可怎麼辦？「明智的選擇！」女帝稱讚一句後。
才接著說：「下去吧。」
「微臣告退。」
林軒從靈明堂中出來，一開門就發現剛才那一大群人都已經離開了。
只有靈王仲舒面帶微笑看著他。
「老師......」
靈王仲舒：「走吧，不用告訴我你的選擇......回去我籌備幾天，把拜師禮辦了。」
——徒弟都已經是狀元了，完全有資格拜入他門下。而且隨著林軒越來越出色，靈王仲舒擔心要是再不辦拜師禮，別被別人把徒弟搶走了！
就這樣，師徒二人離開了皇宮。
一人，心裡想著拜師儀式。
另一人......想的卻是晚上切換角色......
......
城外十里，靈紫金山下。
各路江湖人士如同過江之鯽，紛紛匯聚於此。
山下沒有村莊之類可供落腳的地方，但這依然阻擋不了這些人的熱情。講究一點的，還找來樹枝木板等物，搭建簡易的落腳處。
大多數人，要麼靠著樹枝山崖，更乾脆的直接席地而坐。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今晚兩位主角的到來。
忽然，不知誰喊了一句——
「靈王玄來了！」
話音剛落，就見前方山道上，出現了人影。
少年身著青衫，在斜陽餘暉中緩緩走來！少年前行，身邊跟著一頭白虎。
周圍的武林人士對這幅場景已經見怪不怪。
世人皆知，靈王玄養了一頭神俊的幼年白虎，但卻沒有任何人敢打那白虎的主意。
一來是靈王玄的名聲威懾，二來則是......這小白虎，是有證的！
它有靈欽天監頒發的證明，誰敢動它？
靈王玄漫步向前，小白虎緊緊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而且，小白虎時不時朝著周遭江湖客好奇的目光齜牙咧嘴，瞪大眼睛兇狠地回瞪過去。
你瞅啥？！
被它目光一掃，不少江湖客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移開了目光。
——如今的小白虎，也不知道吃了什麼好東西，已經有小牛犢子那麼大了。
『小』字幾乎都可以去掉了，頗具百獸之王的威懾力。
林軒想要『騎虎南下』的想法，似乎快要實現了......不過，現在可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今日之戰，至關重要。
隨著他慢慢向上攀登，那些來自五湖四海的江湖客跟在他身後，宛如一條長龍。
靈紫金山的山道並不陡峭，他們的行進速度也不慢。
攀登途中，林軒心思放空，不禁想到了其他事情。
——決戰地點選在靈紫金山，總感覺氣勢差了點。
但要是選在靈紫禁......林軒腦海中已經浮現出女帝暴跳如雷，動用百萬大軍鎮壓的畫面了。
「哈。」
林軒搖頭笑了笑，輕輕敲了一下小白虎的腦袋，讓它別亂跑。
大約過了一會兒，靈紫金山巔已經映入眼帘。
山巔並非空曠之地，反而怪石嶙峋。
今日天氣很好，正值圓月掛在山頭正中，猶如一個玉盤。
那些前來觀戰的江湖人士，紛紛停在山腰山脊，尋找最佳的觀戰位置。
林軒讓小白虎去一邊玩耍，自己則獨自一人站在山巔。
——靈楊晟功還沒到，或許到了但還沒現身。
畢竟對方是成名多年的老前輩，又特別好名，肯定不會提前等著他這個小輩。
索性——抱劍等待！
月光下，少年抱劍而立。
山巔冷風呼嘯而過，吹得髮絲飄散。
江湖豪傑們看在眼裡，都不禁為之讚嘆。一些偷偷溜出來的世家小姐，更是看得痴了。
林軒對此充耳不聞。
直到月滿星河，他忽然睜開眼睛。
抬頭遠望。
場中眾人察覺到他的動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就見月圓的中心，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小點。
隨著黑點越來越近，才看清是個人影。
一名中年壯漢打扮的人乘著月光，如天鵬般落下。「是靈楊晟功前輩！」
與其他武聖蹤跡難尋不同，靈楊晟功時常在人間露面，刷存在感。
此刻，自然也不例外。
用他曾經的話來說——大丈夫生於世，就應喝最烈的酒，結交最豪爽的朋友！
至於為什麼沒有最XX女人......
——懂的都懂！
在這眾目睽睽之下，靈楊晟功感慨道：
「後生可畏啊......聽聞你想讓我來指點一二，所以......靈王小子，我來了。」
這番話，一下子就把自己擺在了前輩的位置上。
說來也怪。
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但在靈大周，情況卻恰恰相反。
縱然天下文人再不情願承認，靈王仲舒依舊以一人之力壓制整個天下文道。
七賢中其餘六人，相比他明顯要遜色一些。
而到了五聖這邊，強弱關係就比較模糊了。
每個人都在某方面很強，但究竟誰高誰低還真難以分清。
例如前不久靈顧青雲和靈楚狂人的約戰，結果如何無人知曉，但兩人都全身而退，靈洞庭之水更是平白下降了三寸！
如此一來，大家都知道他們厲害，但具體厲害在哪裡卻不得而知。
也正因如此，這次的公開挑戰才如此引人注目。
對於靈楊晟功這種自恃清高的態度，林軒並不在意。作為挑戰者，擺正自己的位置是應該的。
但，就別怪他稍後不講武德了。
畢竟，這可是樹立名聲之戰！
「那就......還請前輩賜教了！」
靈楊晟功背著手，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你儘管放手進攻，我倒要看看你盛名之下，到底有幾斤幾兩，讓你三招又何妨！」
「好！」
眼看著這人還擺起譜來了，林軒可不會跟他客氣。
「錚！」
霜劍出鞘，利刃橫空。
酷烈的冰寒之氣瞬間瀰漫在整個靈紫金山巔。
「嘶......怎麼這麼冷。」
山上圍觀的眾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然而還沒等他們弄清楚原因，林軒的殺招已經出手。
長劍前刺，點點寒霜凝聚在劍鋒。林軒雙目緊閉，施展出無想劍的劍法，將自己的精神凝聚於一處。
心念凝聚——刺穿他！
對面的靈楊晟功眼神微微一變，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外人可能感受不到，但他作為被攻擊的目標，卻清晰地感覺到那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這寒意劍刃剛出鞘時還不明顯，等劍尖到了他眼前時，其上裹挾的風雪已經形成一個無形的漩渦。這個漩渦，在拉扯他！
無處可躲！
關鍵時刻，就看出靈楊晟功老江湖的經驗了。
他側身微微後退半步，避開鋒芒。
但可惜的是，雖然對面的小子閉上了眼睛，但那劍尖卻像長了眼睛一樣，追著他刺了過去。
就在這時，他大喝一聲。
「哈！」
雙拳出擊，帶著幻影，狠狠迎擊在劍身上。劍刃被他擊偏。
至此，一招過後，兩人對彼此的實力也有了一定了解。
林軒迅速做出判斷：對方的力量、體質比他稍強一些，敏捷方面兩人不相上下。
這一戰，有得打！
至於靈楊晟功，心裡簡直想罵娘。
——這是從哪冒出來的怪物？！
比那些在江湖成名多年的宗師還要離譜吧！
本來他以為這次來，就是來刷刷存在感，對面的小子要是識趣，他倒也不介意捧一下。
畢竟，大家都互相給面子嘛。
但現在——他竟然感覺到自己有翻車的危險？！
簡直離了大譜！
此時場中眾人也從兩人短暫的交鋒中回過神來。
「剛才發生了什麼！」
「好像是靈王玄進攻，靈楊盟主躲開了？」
「我看不是......你們看靈楊盟主的衣袖。」眾人望去，果然看到靈楊晟功衣袖上一片霜白。
——剛才抵擋的時候，被那冰霜之力影響了。
靈楊晟功聽到這話，假裝不在意地背過手，躲開眾人的視線。
說道：「倒是小看你了，你確實對得起那些讚譽，還要再來嗎？」
話里的意思很明顯——給你個台階，趕緊麻溜下去吧。
林軒卻完全不理會，這才剛開始呢。
他裝作沒聽懂的樣子，持劍而立。
「自然是繼續，接下來，還請前輩小心點，不然......可是會死的！」
此言一出，四下皆驚。
眾人不再理會臉色鐵青的靈楊晟功，上下仔細打量著銳氣逼人的靈王玄。
在他臉上，眾人只看到了一個字——
狂！！！「砰......錚！嘭！」
靈紫金山巔，戰鬥仍在繼續。
劍光閃爍如影，似要斬盡秋霜。
拳爪肆意肆虐，厲風仿若撕雪。
圍觀眾人看得目不暇接。
兩人微微顯露的威能，就將山巔的石塊雜物一掃而空。
本來靠近山峰的江湖人士，此刻也逐漸被逼到山腰。
即便如此，那一拳一劍之下，山峰上出現的巨大溝壑，也極為駭人。
他們尚且如此，更別提交戰的當事人了。
一開始，由於硬實力的差距，林軒幾乎是被靈楊晟功壓著打。
但隨著他適應了對方的攻擊節奏，就展現出驚人的韌性。
不僅在高壓下沒有崩潰，反而越戰越勇。
在靈楊晟功震驚的目光中，與他打得有來有回。
這樣的戰況，不僅讓周圍的人驚掉了下巴，就連靈楊晟功也在心裡叫苦不迭。
他不止一次後悔答應了這次挑戰。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他又暗自咬牙——
天鵬縱橫！
霎時間，巨大的虛影浮現在山巔，神禽目光睥睨，俯瞰著整座靈紫金山。
山上眾人不禁脖子發涼，仿佛下一秒就會被這大鵬洞穿。
與此同時，林軒精神也緊繃起來。
他知道——這是最後一波攻勢了！
若是能擋下來，一切都好說，若是擋不住......
就在這時，忽聽靈楊晟功高聲說道。
「小友確實不凡，天下年輕一輩無人能及，今日就到此為止吧......你若是還想找我切磋，儘管來山海盟找我......」
說完，鷹啼隼鳴，山巔已不見他的身影。
圍觀的江湖人：？？？
林軒：？？？他在山巔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這人，跑了？
焯！
要點臉吧！
你好歹也是天下頂尖的武聖，就這麼撂下一句狠話就跑了，像什麼樣子。
無奈地掃視一眼周圍空蕩蕩的平台，他終於體會到什麼叫拔劍四顧心茫然。
雖然最初的目的達到了，但...就這麼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他可不願意。
當即並不著急收回霜刃，而是原地持劍而立。
正當眾人疑惑他要做什麼時，卻聽到林軒高聲說道。
「今日與靈楊前輩一戰，收穫頗豐......臨別之際，送諸位一劍吧。」
說完，霜劍瞬間消失在所有人眼前。
無端的極寒沁入每個人的骨髓。
整個山巔的高空，空氣仿佛被抽空，點點寒霜從半空落下。
隨著劍影閃爍浮現，最終——
一朵占據整個山巔平台的巨大冰蘭花浮現。
「此為......一念花開！」
言罷，人已消失。
原地只留下那些江湖客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自此，『靈王少聖』之名，不脛而走。
......
靈陳府。
林軒把『靈王玄』這個角色再次放入竹林小溪中，讓其慢慢恢復。
自己則陷入沉思，回憶著剛才的一戰。
毫無疑問，這次戰鬥他的目的已經達成。
經過輿論渲染，再加上與靈楊晟功的對戰。
『靈王玄』這個招牌，算是徹底立起來了！
只是這個過程——
他怎麼也沒想到，那靈楊晟功能好名到這種地步。
一看形勢不對，立馬就溜了。
要是繼續打下去，還不一定誰贏呢。
通過這一點，他也能大致估算出五聖的實力。
看靈楊晟功的樣子，哪怕是五聖中最弱的，三維屬性應該都超過了50大關。
這次靈王玄與靈楊晟功比斗都處於下風，更別說其他幾位了。
不過，這也說明一個問題——
五聖，並非不可戰勝。
彼可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