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簪、玉佩、摺扇、衣物......
想必都是長輩或族內賜予的保命物件。
但大多數，都已搖搖欲墜。
至於那些匆忙趕來的保護者，情況更是糟糕。
他們似乎承受著極大壓力，連抬頭都極為艱難，更別說抵抗了。
如此，林軒將目光投向前面。
除了那些手持利刃、面目兇殘的劣魔之外，之前黃鼠見到的，似乎是它們的首領。不過，林軒的注意力並未放在這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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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後方那一小段幽深的淵流。
「￥*&%&#@......」
未知的呢喃聲傳來，那惡魔似乎秉持著『反派死於話多』的原則。
可惜，沒人聽得懂它在說什麼。
就在這時，那一小截河水中，如天女散花般跳出數不清的灰點。
林軒一眼望去，差點犯了密集恐懼症。
那是——蠕蟲？
巨大的惡魔頭領似乎頗為滿意，伸手指向靈國子監諸生。
那群蠕蟲開始朝著這邊飛速蠕動。
即便在移動過程中，它們之間似乎也在相互廝殺。
在此過程中，不少蠕蟲直接變換了形態。
似乎是——進化？望著這一幕，還保持清醒的靈國子監諸生徹底崩潰了。
「蟲子......我們難道要淪為這些醜陋東西的食物了嗎？」
「真是......噁心死了！」
「我靈大周天軍在哪裡，阿父阿母，孩兒恐怕......」
這群人就算不是在蜜罐里長大，也相差無幾，哪見過這種場面。
林軒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了眼再次艱難擋在自己身前的三名靈潛龍衛。
一隻手摸出《靈天變論》。「古劍寒黯黯，鑄來幾千秋！」
言罷，由靈浩然正氣凝聚而成的利劍浮空，疾射而出。
「咄咄！」
前排的深淵蠕蟲，瞬間被斬成肉泥。
但......無濟於事。
這深淵蠕蟲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林軒儘管能消滅前一排，可面對它們前赴後繼，甚至連同伴屍體都吞噬的情形，這點攻擊不過是杯水車薪。他此刻的靈浩然正氣，又施展不出幾個大範圍殺傷性的靈文技。
所以，還是別浪費靈浩然正氣為好。
而正是因為他這一舉動，那疑似頭領的惡魔將目光轉向了他。
「%￥##%￥......」
林軒：「你鬼嚎個什麼勁！」
身旁的靈潛龍衛艱難地說道：「靈蕭解元......這妖邪似乎有大儒之能，切莫......」
「無妨，我明白。」
林軒搖頭說道。卻也不再做無用功了。
因為林軒的舉動，此時場中眾多目光都投向了他。
下一刻，就見他緩緩抽出『花傘』。
傘絮飄飛，一張張刻著名字的小紙條隨著林軒的動作輕輕晃動。
「以前怎麼沒覺得這傘這麼好看呢？」
喃喃自語一句，林軒不再猶豫。
用出來的底牌才叫底牌，要是一直藏著，那估計真就廢了。
高舉起傘，一種熟悉的感覺襲來，就如同他踏上靈譙城的土地一般。
估算著狀態持續的時間，林軒望向氣勢洶洶的惡魔首領。
輕聲道：「準備好了嗎？這一擊......將貫穿星辰與深淵！」
惡魔首領：？
靈國子監諸生：¿
「他要幹什麼？怎麼如此浮誇？」
「不知道......但或許像那些說書人話本里的主角一樣，絕地反擊？」
「呼......要是他真能扭轉這一切，我算是服了......騙我們來此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
林軒卻不管他們怎麼看，眼神示意身前的靈潛龍衛後退。
感受著那種無所不能的感覺，林軒準備——
搞個大的！在地下溶洞，眾目睽睽之下，林軒拿出萬民傘。
在此時此景下，難得的三次機會之一，林軒可不想輕易浪費。
如此創造模式，不流傳千古，豈不可惜？
伸手從袖口掏出靈青鋒之劍。
「大丈夫生於此世，當帶三尺劍，立不世之功！」
言罷，巴掌大小的靈青鋒劍，驟然伸長。
靈青鋒劍：誒嘿，我變長了！此景，只是開端。
三尺靈青鋒前指。
「揮劍決浮雲，諸侯盡西來！」
諸侯在何處？
「大鵬一日同風起......」
「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光寒十四州！」
「日月所照，皆為臣妾......」
......
林軒搜腸刮肚，也不管情景是否相符，全都一股腦加上。
畢竟，錯過這個機會，想要再現怕是很難了。
氣入豪腸，七分散於天地，道則為之光芒綻放。
三分凝聚成劍氣。
唇齒輕啟，便是整個天下！
此時地窯內的景象，與半刻鐘之前相比，截然不同。
林軒立於中心，身旁龍吟虎嘯，大鵬相隨。
日月雙輝，高懸於其頭頂。
身後三名靈潛龍衛不知何時被加持，皆身披黃金甲，手持屠龍刃，宛如天神護衛。場中眾人，皆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有人輕聲呢喃：「大、大丈夫當如此啊。」
即便如此，林軒仍感覺缺了點什麼。
這倒不是他過于謹慎，實在是——用都用了，不盡興豈不是浪費。
當即心念一動：
放聲高歌：
「霓為衣兮風為馬，雲之君兮紛紛而來下，虎鼓瑟兮鸞回車，仙之人兮列如麻！」
霎時間，似有雲霧升騰，眾人仿佛在這漆黑的地窯中看到了天宮。
清風為馬、神聖仙神橫列半空。
猛虎奏樂，鸞鳥拉車，密密麻麻的仙神手持兵刃待命。
林軒看著眼前這一幕，總覺得是不是有些太誇張了。
並且處於這個狀態下的他，總感覺似乎觸碰到了某個上限。
冥冥之中，似有意志在阻止他。起初還不明顯，但此時那意志幾乎化為實質。
明確地警告他：見好就收，別再折騰了！
天地，承受不住了。
林軒有些尷尬——貌似玩得確實有點過火了。
再次抬頭望向深淵敵寇。
洞窯之內，時間仿佛陷入凝滯。
無論是友方還是敵方，都被眼前這光影之景驚呆了。
威力暫且不論，但林軒這一套光影效果可謂是拉滿了。
至於對面的惡魔首領，此刻更是一臉懵逼地看著眼前。
它對著林軒驚恐地嚎叫著。
可惜，無論是威脅還是求饒，此刻都為時已晚。
萬民傘的持續時間雖還有一會兒，但林軒卻不打算再拖延下去了。
長劍所指，神聖相隨，萬般滅殺之意瞬間降臨。
洞窟中的惡魔，臨死前聽到的最後聲音，還是異鄉的腔調。
「......湮滅吧！」光影消散，氣勢消退。
瞬息之間，前方的惡魔群連渣都沒剩下......
不僅如此，此番攻擊似乎溢出，也可能是林軒沒怎麼控制。
除了特意避開的靈國子監眾人與保護者之外，整個坑的範圍擴大了何止一倍！
至於為什麼說是『坑』，而不是地窯。
那是因為頭頂的土地已徹底消失，點點繁星和月影的光芒投射而下。貌似......是那些喚出的仙人虛影所為？
林軒搖頭，是誰幹的無所謂，關鍵是——此刻這事還沒完呢。
他目光看向前面，無視那些張大嘴巴，震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的靈國子監諸生，望向虛空之處。
大坑中心的半空中，無頭無尾的淵流依舊在流淌。
自從剛才看到這東西噴出深淵蠕蟲，林軒就將它和印象中的東西對上號了。
深淵母河......的一條支流。如果這個概念不太清晰，那可以類比於天使轉生池，亦或是——蟲族母巢。
總之，是差不多概念的東西。
這玩意必須慎重處理。
那麼......是交給靈大周，還是？
忽然，林軒心念一動......就這麼交出去也太可惜了。
萬民傘的持續時間即將結束，他來不及多想。
「來。」
他唯一的儲物法器靈竹林圖掏出，揮手間就要將其裝進去。興許是世界相隔，距離太遠。
林軒這一過程雖遇到些許阻力，但依舊成功了。
只是......看著那依舊翻湧的邪惡河流，林軒在萬民傘最後的持續時間念叨著。
「溯本清源！」
話音落下，林軒就感覺到一道充滿惡意的目光從冥冥中注視著自己。
深淵母河的力量嗎？
他絲毫不為所動——繼續剔除河流中的深淵意志。以對方的體量，他這一行為充其量就是拔了根腿毛。
應該......不會結下太大仇怨吧？
就算有，問題也不大！
——竊取一截深淵母河的是靈蕭逸，和我林軒有什麼關係。
做完這一切後，林軒這才將目光投向場中。
靈國子監的諸生此刻靈文氣耗盡，怕是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
至於那些保護者，情況也好不到哪去。......該怎麼把他們弄回去呢？
「你拿那妖邪之巢要做什麼？」
詢問聲從耳邊傳來。
林軒下意識答道：「能做的事多了，這可為創生之地；給我一頭母豬，我能創造一個民族......咦？老師？」
抬頭一看，果然見靈王仲舒站在自己面前，笑眯眯地說道。
靈王仲舒笑眯眯地說：「那你造吧。」
「呃......咳咳，老師您什麼時候到的？」
林軒連忙轉移話題，不然他懷疑這靈王仲舒真會給他弄來一頭母豬。
靈王仲舒倒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昂首拱手說道。
「在你大發神威、號令群仙之前就到了......這麼大動靜，來的可不只是我。」
林軒順著他的目光，果然看到天坑頂部，一行人正低頭朝這邊看。
女帝、白鬍子老頭、靈盧國公......
林軒問道：「那......老師你們怎麼不出手呢。」
「這點小場面，自然就交給你們年輕人了......只是沒想到，你倒是給我們整了個大場面。」
給你們小刀拉屁股，開眼了？
林軒在心底吐槽一句後，倒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這時，頭頂那群人終於不再強勢圍觀了。
女帝緩緩飄落，一身霓裳隨風而動，其餘眾人也跟著落下。
「見過陛下。」
「無需多禮。」女帝凝視著林軒，似乎想要看出些什麼。
片刻後，這才說道。
「靈譙縣子破獲妖邪陰謀，誅滅敵寇無數，賞黃金萬兩、賜絹千匹、府邸宅田......」女帝這一席話，總結起來就四個字。
——好活，當賞！
賞賜很豐厚，但場中卻無一人有異議。
一方面是因為剛才的一幕太過震撼，這群人現在還沒回過神來。
另一方面則是——雖然賞賜豐厚，但卻沒有超規格的東西。
例如：爵位。
畢竟按照靈大周的慣例，唯有開疆拓土之人，方能封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