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少年的疑惑，林羽凡心中瞭然。
突然，他停頓下來。
不對！
不能這樣做。
他還不確定這到底的歷史時間，還是新的世界。
如果是歷史的某個時間，他隨意傳功，很可能又輪迴閉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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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林羽凡說道。「古有人，觀魔獸爭鬥以悟術！」
「雖然傳承斷絕，但人族就沒有了重來一次的勇氣嗎？」
林羽凡隨口編造了一段故事。
讓少年明白，人是可以悟術的。「悟術？悟術？」
聽到林羽凡的話，少年的心中滿是疑惑。
他有些不解。
悟術是什麼意思？
在他的認知中，根本沒有人族修煉一說，又怎麼懂悟術的意思呢？
見少年不解。
林羽凡開口解釋了人族可以創造出供自己修煉之術的問題。
也編造了不少，人族大能如何強大，如何擊殺魔獸的可能。
一時間，少年聽得如痴如醉！
他根本想不到，原來人族在荒原之神眼中也可以這般強大。
可惜，傳承竟然斷絕了。
許久之後。
林羽凡覺得故事講得差不多了。
於是他對少年說道。
「少年人，本座不會人族之術，無法傳授於你！」
「這次你求本座幫忙，本座也可出手幫人族一次，可哪天本座離開了？人族又該如何自處呢？」
少年聽完林羽凡編造的故事。
再次聽到林羽凡的話語。
此時就如當頭棒喝一般。
驚醒了少年！
是啊，他可求神一次，難道要永遠的求神嗎？
人族當自強啊！
悟術，他必須要悟術。
既然上神說有古人可以悟術。
為何他不行？先人能做到的事情，他一樣可以。
此時，少年就仿佛被林羽凡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心中浮現了各種想法。
許久之後，少年再次對著荒原之神石像深深一拜。
「多謝荒原之神大人指點！」
少年離開了。
他並不怪荒原之神大人沒有出手幫他。
甚至心中還很感激荒原之神大人不親自出手。少年深刻的明白授人以魚，與授人以漁的道理。
雖然荒原之神大人也沒有傳授給他人族功法。
但給了他思路。
為他打開了一片新的天地。
如果不是荒原之神大人提點。
少年覺得，可能他一輩子都不敢想，羸弱的人族可以悟術，以術法戰勝那些龐然大物一般的魔獸。
少年離開後，林羽凡在荒原之神石像中的意識也回到了本體。
他釋放出神識，看著少年離開的背影。
心中暗嘆一句：「抱歉！」
他這一次的選擇，很是自私。
他不想浪費太多時間去幫這裡的人族去對付魔獸。
畢竟，他模擬的目的就是為自己爭取時間修煉。
好有實力面對現實的危機。
而且他也不敢傳授功法。
他不確定現在的世界，是不是歷史上的某個時間！
他擔心由他傳授功法，再次出現閉環。
之前每次模擬出現閉環的時候，仔細想想，其實都不算好事。
這也是他選擇不幫忙，不傳授功法的原因。
只是這樣一來。
不知道這方世界的人族，該如何自處啊！
雖然他給少年編造的故事很好。
可故事終究是故事！
觀摩魔獸真的能悟術嗎？但這是林羽凡以至高大魔的視角去觀摩。
一個凡人想要觀摩魔獸悟術？
這無疑比登天還難。
心中再道一聲抱歉之後，林羽凡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他想救人。
可更想自救。
調整好自己的心態，林羽凡再次陷入閉關之中。
而在他閉關之時。之前的少年，也踏上了悟術之路。
少年常年出沒在魔獸領地。
他與平常的牧民不同。
他並不放牧，而是遠遠的觀摩各種魔獸。
時間一點點過去。
少年已經25歲了。
25歲，原本正是青壯的年紀。
可他看上去已經滿臉滄桑，並落下一身傷痛！
時間再過二十載。原本的少年已經45歲。
某天，他再次來到林羽凡所在荒原邊緣的那座荒原之神廟。
同樣的方式，同樣的跪拜！
林羽凡正修煉之時，心神再次被牽引。
荒原之神廟中，林羽凡看著跪在石像前的白髮老者。
感覺有些熟悉。
腦海中不斷回憶過往的畫面。
很快，這白髮老者的畫像與曾經的某個少年，重合到了一起。可這是怎麼了？
按理說那少年也才四十多歲。
為何成了這番模樣？
林羽凡細細觀察之後，終於發現了原因。
對方氣血衰敗太快了。
不過，林羽凡通過仔細觀察，也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對方竟然修成了魔道！
達到了凝氣境的實力。
雖然這實力不算強。
可要知道，對方並沒有功法。竟然真的讓他悟術成功了？
林羽凡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而此時，那白髮老者的聲音再次響起。
「荒原之神大人，我經過數十年光陰，總算是悟出一術！」
「還望荒原之神大人品鑑。」
話音落下，白髮老者便在荒原之神廟中開始演練起來。
林羽凡看著那白髮老者的演練。
越發感覺對方的術法有些熟悉。許久之後，老者演練完畢，緊接著他一口鮮血吐出。
不過，他卻沒有在意，只是隨手擦掉嘴角的血跡。
然後對著荒原之神廟中的石像一拜，輕嘆一句。
「讓荒原之神大人見笑了，術法初悟；羸弱的人族之體還不太能承受！
而此時，林羽凡的心思早就不知道飛到了哪裡！
對方演練的術法，不就是魔神訣的開篇鍛體之法嗎？
雖然有少許不同，但對方只是初悟。
與最終版本有些許區別也很正常！
一時間，林羽凡迷茫了。
他感覺自己玩大了。
他為了避免了自己傳授功法，導致出現閉環。
可特麼的，這似乎搞出了更大的閉環。
魔神訣的來歷出現了！
這個一直神秘的功法，竟然是自己隨口一言。隨便忽悠了一個少年，然後對方就創造出來了！
這就很離譜。
不過此時，林羽凡也算是理解，為何對方僅有45歲，便已經白髮蒼蒼了。
修煉如此霸道的魔神訣。
對於氣血的消耗可想而知。
此時又沒有丹道出現，也就不會有彌補氣血的丹藥。
也不會有輔助修煉的丹藥。
這是純粹的以自身氣息強行練武啊！許久之後，林羽凡輕嘆一句。
「既然人族之體無法承受，為何不再悟一術，彌補人族氣血不足的問題？」
此時，林羽凡也算是擺爛了。
反正都已經閉環了。
那就玩大點。
直接全部點透！
他倒想看看，是不是這傢伙還能以此創造出妖道？
林羽凡話語落下，對方只是搖了搖頭。「人族，非我一人之人族！」
「老朽已經將自己悟出的術法，以及之後彌補氣血的想法，留給的後人，希望他們能繼續完善我人族之基！」
說完，他再次吐出一口鮮血。
生命力開始大肆的流逝。林羽凡知道，對方命不久矣！
看來，魔神訣包括妖道、鬼道……等各種傳承。
並不是對方所創。
不，準確來說，或許並不是一個人所創。
而是經過數代人的努力，才誕生的產物？
林羽凡覺得，如果現在他不插手，或許這就是真相！
真是這樣的話。那麼魔神訣，說是一句人族之術；人族崛起之基石；那是真不為過！
就在林羽凡沉默之時。
白髮老者的生機越來越弱。
眼看就要身死。
林羽凡看著這一切。
知道對方來這裡，肯定知道自己快要身死。
來此，應該也是想要謀求一線生機。
只是，為何還不開口求救呢？按理說，這人也不是那麼傲嬌的人啊！
就在林羽凡如此想著的時候。
那白髮老者再次開口。
他輕嘆一句：「荒原之神大人見諒，我深知人族當自強的道理；可知道自己到了生命的盡頭，卻還是奢求神明相救！」
說完，白髮老者對著荒原之神石像「砰」的一聲磕了下去。
林羽凡聞言。
心中瞭然！
原來是這樣。對方遲遲不開口求救，竟然是因為自己之前說的那句「人族當自強！」
林羽凡看著跪在石像前的人。
心中有些糾結起來！
救還是不救呢？
沉默良久。
林羽凡心軟了；也想通了！
心念一動，一團生命大道湧入對方身體。
原本白髮蒼蒼的老者，再次變成了少年。現在他插手了。
那麼今後事情會如何呢？
是這少年直接創造出魔神訣？
或許吧！
但無所謂了。
林羽凡已經想開了。
從他在這個世界出現，接觸到這個世界的人開始！
其實就已經閉環了。
如果他傳授功法，就會以他形成閉環。
他不傳授，他的各種言語，也會導致別人以此來創造出功法。
就如同那少年會創造出魔神訣草篇一樣。
起因是什麼？
是因為林羽凡最初救了一個牧民。
然後被傳出此地有荒原之神。
之後就導致這裡名氣越來越大。
來此放牧的人越來越多。
慢慢的，這荒原上的魔獸減少。
牧民為了生存自然會離開，蔓延到其他地方。
因此，這荒原有荒原之神的消息，再次被蔓延開來。
然後引來了少年求救。
這都是蝴蝶效應。
當然，到少年求救的時候，林羽凡完全不搭理。
不傳法，也不告知其悟術。
或許還能避免閉環！
但真的能嗎？
不一定。
哪怕這次不閉環。或許還有下次。
可能是林羽凡不小心修煉，導致氣息泄露？
然後被某個少年看到。
以此入道？
又或者林羽凡擊殺某個魔獸的時候。
被人觀察到，或者留下了氣息。
讓人族知道了，人族也是能戰勝魔獸的。
這也可能成為一個引子，導致有人悟術。等等……
之後，不管他如何選擇。
可能都是一樣。
只會有一些細節的不同罷了！
這讓林羽凡再一次感嘆命運的強大。
也是為何林羽凡救下那對方的原因。
因為救與不救已經不重要了。
變成少年的老者。
自知得救，深深的對著荒原之神的石像一拜。「多謝荒原之神大人！」
經歷了生死的少年，更加深沉了一些。
少年再次離開了。
不過這次他留下了自己的名字：「無名」！
恩，假的！
林羽凡早就用天賦看穿了對方的名字。
明明是叫林有才！
不過少年自有說法。
他說自己的命是荒原之神大人救的。
不然已經沒有命了，所以他就叫「無名」。
對於這個解釋，林羽凡只是笑笑。
沒有在意！
之後的日子，林羽凡再次閉關。
而原本的少年，也沒有再來過荒原之神廟。
時間流逝，轉眼數十萬年過去。
某天，林羽凡修煉之時。
突然感受到一大股信仰之力湧來。
這讓他心中一愣。
怎麼回事？
荒原邊緣不是已經沒有牧民了嗎？
原本的荒原之神廟也早就破敗。
早在十多萬年之前，都看不出廟的影子了。
林羽凡已經很久沒有收到過信仰之力了。
現在怎麼會突然來了如此多的信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