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4章 他居然證道了

  渾身焦黑的三壽上人則咧嘴一笑道:「普天同慶就算了吧。

  我們此次返回,不知要讓多少人寢食難安了。

  還是儘快把天衍宗的根基搭建起來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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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遊仙君又是一笑道:「也好!」

  他吐出這兩個字之後便沖天而起。

  與他一同沖入雲端的,還有一道道可以用肉眼直視的音符。

  霎時間,整片天地都充斥著樂遊仙君親手譜寫的祥瑞。樂遊仙君狂笑了一陣之後,才猛然衝出了這處小世界,高聲道:「天衍宗當世傳人何在!」

  ……

  十餘萬里外,靈音閣內。

  凌霜正滿臉欣喜的感受著自己那正在不斷衰弱的瓶頸。

  就在他準備嘗試著突破當前境界的時候,他的識海中忽然響起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天衍宗當世傳人何在!」

  這一聲不知從哪裡傳來的輕呵聲,讓凌霜渾身一陣輕顫。與此同時,一段本應該屬於他的記憶,緩緩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這段記憶的主角並不是他,而是靈音閣開派祖師。

  那個消失了不知幾百萬年的名字,這一刻忽然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樂遊仙君祝羽凡!

  凌霜瞳孔一陣劇烈的收縮,眼神中滿是狂喜。

  他想起來了,他們靈音閣的開派祖師,便是樂遊仙君!

  他經過了短暫的錯愕之後,猛然放出了自身的大道,並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凌空叩拜道:「弟子凌霜,叩拜祖師!」

  他的這番舉動,幾乎驚呆了所有靈音閣的弟子。

  就連正在動盪的大道中維持秩序的楚詩音,都被凌霜弄得一愣。

  沒等她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靈音閣中的另一位金仙長老守拙也放出了自己的大道。

  守拙也如凌霜一般,對著遠處凌空叩拜道:「弟子守拙,恭迎師祖回歸仙界!」這句話,頓時又讓那些靈音閣普通弟子一陣錯愕。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門中兩位資歷最老的金仙,會在這場動盪中做出這樣的舉動。

  這些普通仙人錯愕之餘,紛紛將目光望向了葉塵的道場。

  就連金仙境的楚詩音也不例外。

  幾乎所有人的腦海中,都在迴蕩著一個問題。

  靈音閣的開派祖師回歸,那這位搶奪了靈音閣閣主之位的金仙,會是什麼下場!

  楚詩音想到這裡,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

  她愣了一瞬之後,才明白自己居然忘記了那個強奪了靈音閣閣主之位的金仙名字。

  『那個強奪了我靈音閣閣主之位的金仙,到底是誰來著?』

  楚詩音怎麼也沒想到,以自己如今的境界,居然能忘記這種事。

  就在她愣愣出神的時候,一道遁光忽然從不遠處亮起。

  那是婉音仙子的遁光。此刻,婉音仙子同樣忘記了那個在靈音閣閣主道場之人的名字。

  她也不知自己為何會心慌。

  她只覺得那裡的人有危險,自己要帶著他快跑。

  然而她的遁光剛剛飛到半途,便忽然凝固。

  與之一起凝固的,還有下方的整個靈音閣。

  這一刻,靈音閣中所有仙人的意識都十分清醒,可他們卻都無法做出任何動作。

  而引起這一切的緣由,便是一道飄逸的身影。

  僅僅一道音符,便凝固了靈音閣中的數千仙人,其中還包括了數位金仙!

  樂遊仙君剛剛現身,便展示出了其身為頂級仙君的風采!

  下方的守拙雖然同樣無法做出任何動作,但他的眼中卻滿是狂喜。

  而被凝固在半空中的婉音仙子,此刻卻是滿臉的惶恐。

  在婉音仙子驚恐目光的注視下,那位剛剛現身的靈音閣開派祖師緩緩轉過身望向了葉塵的道場。

  樂遊仙君似乎想要看一看,這位靈音閣當代的閣主到底是誰。

  可就在他目光穿透了層層迷霧,看清了下方的景象之後,他的表情卻忽然微微一呆。

  緊接著,這位靈音閣開派祖師便微微躬身道:

  「天衍宗長老祝羽凡,恭請宗主回山!」

  這一幕,讓剛剛還滿是狂喜的守拙和凌霜微微一呆,也讓婉音仙子眼中的驚恐變成了驚愕。靈音閣中的種種景象,盡數落在了葉塵的眼中。

  就連樂遊仙君的反應,也沒有逃過他的感知。

  從樂遊仙君的細微反應中,葉塵也確定了一件事。

  那便是他手中的天衍珠,真的能瞞過頂級仙君的感知。

  天衍珠所散發的迷霧,不但隱去了葉塵的氣息波動,還在大道層面隱匿了他的存在。正因如此,楚詩音和婉音仙子才會忘記他的名字。

  即便是樂遊仙君這種層次的仙君,在沒有親眼看到他之前,也下意識忽略了他的存在。

  葉塵將已經能夠在虛實之間隨意轉換的天衍珠重新收入了識海,之後才看向了樂遊仙君道:

  「仙君可還認得我?」

  樂遊仙君笑道:「我這一世的記憶並沒有丟失,自然認得你。

  不過你如今執掌了天衍珠,乃是我天衍宗新任宗主。我自然不能再如之前那般隨意。」

  『只有這次模擬中的記憶嗎……』

  葉塵心中微微一動,對於樂遊仙君之前的存在形勢,又有了一個更加清晰的判斷。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天衍宗幻境存在的地方,多半跟那遁去的一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不過天衍宗幻境由虛轉實的過程,還有樂遊仙君如今的狀態來看,這種手段似乎還有一些瑕疵。

  葉塵沉吟了片刻後,又繼續問道:

  「前輩何以覺得,自己就是那個幾千年前與我暢遊的樂遊仙君?」

  樂遊仙君似乎沒有想到,葉塵會在這個時候質疑起了自己的身份。

  不過他也只是微微一愣,緊接著便苦笑道:

  「你剛剛突破到這般境界,便能察覺出這種細節。

  倒是真的有我天衍宗宗主的風範了。

  不過我是不是與你一同飲酒取樂的那個樂游,重要嗎?」

  葉塵淡淡道:「倒也算不上太過重要。

  只是這個問題我思索了幾千年,卻一直都沒有答案。

  還請前輩為我解惑。」

  樂遊仙君答道:「你既然已經知曉,那裡只是一處幻境。

  裡面的那個樂游自然也同樣是投影,不會是我的真身。

  不過我當時只剩一絲真靈存在,甚至連肉身與魂魄都沒有。

  如今我這一絲真靈憑藉著這處幻境中的記憶重返現實。

  你將幻境中的樂游當做是我,也並無不可。」

  葉塵想了想,又問道:「那仙君的真靈,是否只有這一份?」

  樂遊仙君聽到這個問題,臉色不由微微一變。

  他沉吟了片刻,輕輕一嘆道:「我也不知。

  當年我們幾人被人憑空從大道中抹去。那時的我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這一絲真靈到底是以何種方式留存下來,我一概不知。

  我只知我這一絲真靈如今憑藉著此世的記憶重新現世,所以我便是樂遊仙君祝羽凡。」

  樂遊仙君說到這裡,略微提高了音調道:

  「你如果想要徹底弄清這一切的話,也許有一個人可以給你答案。」

  葉塵心中微微一動道:「可是天衍宗幻境中,那位執掌命運大道的仙尊?」樂遊仙君卻搖頭道:「並不是他。

  他的境界雖然遠超我等,但如今卻遠遠沒有到達他返回現世的時機。

  我說的是另一位道友。」

  葉塵此時才有些好奇道:「前輩說的是誰?」

  樂遊仙君道:「是我天衍宗一個四位太乙境的長老。

  其中三人你已然見過。

  卻唯有一人,卻並沒有出現在那處幻境中。我說的便是他。」

  葉塵聽到這句話,腦海中才終於浮現出的一個名字。

  他若有所思道:「前輩說的,莫非是木靈仙君?」

  他之前在觀看模擬的時候,就一直有些好奇這位木靈仙君為何一直沒有出現。

  沒想到樂遊仙君會在這個時候提起這個名字。

  此時葉塵忽然意識到,這位木靈仙君,也許真的是天衍宗幾位長老中最為特殊的一個。很快他的猜測便被證實。

  樂遊仙君笑道:「不錯,就是木靈。

  我們幾人中,以他的境界最高。

  若非他的道路被人堵死,他說不定早就證道大羅,與那幾位仙尊平起平坐了。

  當年我們幾人面對從大道法則層次的抹除,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若不是仙尊出手,我們三人絕不可能有重返天地的一天。

  唯獨木靈,他所依靠的並非是仙尊的力量,而是以自己的方式躲避了那場死劫。

  如果能遇到他的話,也許能解答你的疑惑。」

  葉塵繼續問道:「這位木靈仙君如今何在?」

  樂遊仙君搖頭道:「我也不清楚。

  他並沒有與我們三人一同回歸。

  不過他畢竟尚未身成大羅。

  在這滾滾大勢中,他躲不了太久的。」

  樂遊仙君說完之後,又補充道:「若是他返回仙界的話,多半也會如我們一般出現在天衍宗里。

  宗主不妨與我一同回宗門,靜等他現世。」

  葉塵卻並沒有動身的意思,他繼續問道:

  「你為何一定要我做天衍宗的宗主。

  這個位置,為何不留給那位執掌命運大道的仙尊?」

  樂遊仙君道:「老宗主離開之前曾經說過,在真正的大劫降臨之前,這片天地中再無仙尊。而大劫真正來臨之後,這片天地多半已然重塑。

  所以在離開這片天地之前,他便辭去了天衍宗宗主之位。

  下一任宗主,則是執掌天衍珠之人。」

  葉塵揚了揚眉,又問道:「可否給我介紹一下天衍宗的老宗主?」

  樂遊仙君搖頭道:「老宗主離開之後,便抹去了與他有關的所有痕跡。

  即便是我,也只知曾經有過這樣一位仙尊。

  至於他的尊號、姓名乃至於長相,我都已經忘卻。」

  葉塵對於這番話,並沒有表現出絲毫意外。

  因為他早已猜到了這點。

  他執掌天衍珠之後,便能夠看穿這世間絕大部分的迷霧。

  可對於世間曾經出現過的仙尊,卻仍舊沒有絲毫線索。

  即便在仙界的大道中,也找不到他們存在過的痕跡。

  葉塵唯一知道的,便是那些仙尊並沒有完全消失。

  因為仙界的數種大道上,都隱隱有著異樣的氣息。

  這意味著,那些執掌了這些大道的仙尊並沒有放棄這片天地。

  他們只是用了某種方法,將自己的隱藏了而已。

  至於那些仙尊為何要這麼做,葉塵卻沒有絲毫頭緒。

  他沉吟了好一會兒,才扭頭對樂遊仙君道:「走吧,去天衍宗!」葉塵說完便化作一道流光衝出了靈音閣。

  在離開之前,他衣袖一揮,解除了下方那一眾仙人的束縛。

  定格在半空中的婉音仙子只覺得一陣和暖的春風拂過,自己的一身仙力迅速回歸。

  與這一身仙力一同回歸的,還有之前消失的那個名字。

  記憶恢復的婉音仙子卻並沒有欣喜,反而在原愣愣出神。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喃喃低語道:「他居然證道太乙了!」

  此時,靈音閣內的其餘幾位金仙也同樣是滿臉的驚愕。

  只不過他們驚訝的並不是葉塵的境界,而是靈音閣開派祖師對葉塵的態度。

  其中最為震撼的便是素華仙子。

  葉塵執掌靈音閣的時候,素華雖然出力不少,但那只是迫於葉塵的淫威而已。

  事實上,她並沒有徹底放棄謀劃歲月瑤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