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趙凌峰則虛弱的落在了地上。
葉塵看著緩緩降落的趙凌峰，表情變得異常的複雜。
他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剛剛那一劍透支了趙凌峰所有的劍意和仙元，以至於他在斬出了那一劍之後，甚至都無法懸浮在半空中。
可葉塵同樣能感知到，就在趙凌峰斬出那一劍的一剎那，一股新生的力量正在緩緩從趙凌峰的元神深處湧出。
對於這種力量，葉塵並不陌生。因為他在從元仙突破到真仙之時，也曾經歷過類似的洗禮。
這是足以讓仙人蛻變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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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凌峰居然憑藉著這一劍的領悟，直接突破了境界，蛻變成了真仙！
這種殺意凜凜的突破方式，著實是有些不夠修仙，卻也是趙凌峰的風格。
更讓葉塵無語的是，在趙凌峰突破的同時，他身周那股原本淡薄的殺戮規則，居然也在變得濃郁。
雖然這種程度的規則波動，仍舊遠遠無法達到入門的程度，但卻足以讓葉塵的眼角好一陣跳動。
趙凌峰的天賦，已經到了讓葉塵不知該如何評價的地步。
葉塵自忖，如果沒有系統加持的話，自己的成就多半拍馬也趕不上趙凌峰。
「大師兄果然還是當年的那個大師兄！」
他說完才意識到，自己的心境有些被影響到了。
自從趙凌峰拜入靈月島之後，他便應該以二師兄相稱。可葉塵剛剛心緒波動，下意識說出了『大師兄』這個稱呼。
當他調整好了心境的時候，趙凌峰已經在原地盤膝而坐，穩固起了他剛剛突破的境界。
葉塵見狀，嘴角不由又是微微一抽。
一般來說，仙人穩固修為的時候，都會尋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以免被人打擾。
不過趙凌峰的處境倒是有些特殊。
他這次突破根本不在計劃之中，他是在戰鬥中拼死一搏完成的突破。
此時趙凌峰就好似剛剛大病了一場，卻又馬上要消化成噸的補品，這本身就是一個極為艱難的事。
在這種情況下，趙凌峰根本分不出任何精力去考慮其他，自然也無法先行返回靈月島。
他必須儘可能快的穩固境界。
所以無論趙凌峰願或不願，他都只能原地閉關。
然而葉塵卻清晰的感知到，遠處的正有不少妖物在朝著趙凌峰的方向探頭探腦。
這處小世界中的妖物不知被什麼改造過，似乎頗為噬靈和大膽。
「如果我今日不在的話，二師兄準備以何種手段應對那些妖物？」
葉塵低語了一聲，心中不由又生出了些許的好奇。
不過他卻不打算繼續看下去了。
因為不管趙凌峰準備了什麼手段，都必然會影響到他穩固境界。
在低語一聲的同時，葉塵的身形便出現在了那些探頭探腦的妖物上空。
他手指朝著下方虛虛一指，那些噬靈妖物便一個個化成了粉末。
這是他根據那根毀天滅地的手指領悟出來的術法。
如今他將這一式用在這些小妖身上，倒是頗為順手。
接下來的幾年裡，葉塵便在遠處默默替趙凌峰護法。
不過這些妖物在千里之外便被碾成了粉末，絲毫沒有影響到趙凌峰。
在給趙凌峰護法之餘，葉塵也抽出了一部分精力凝練起了上品仙元石，為以後的模擬做準備。
五年後，一聲劍嘯打破了小世界的寧靜。
「恭喜二師兄，一舉突破至真仙之境！」
剛剛衝到雲端的趙凌峰先是一愣，緊接著就笑道：
「我剛剛還在疑惑，為何能安穩的修煉至如今，沒想到居然是師弟一直在暗中為我護法。這次我又欠了你一個人情。」
葉塵笑道：「你我師兄弟何必計較這些。」
趙凌峰笑著點了點頭道：
「也是，我在靈風宗之時，就一直在接受你的饋贈。
到如今也有些習慣了。」
趙凌峰說了一句之後，又問道：「你忽然閉關三百年，收穫如何？」
葉塵想了想道：「算是有所收穫吧，只是最近遇到了瓶頸，準備暫時休息一段時間。
之前我是打算找師兄暢飲一番，結果忽然心血來潮，預感到了師兄即將突破。
到了這處小世界之後，我恰好看到師兄大發神威，一劍逆斬了堪比真仙的妖物。」趙凌峰搖了搖頭：「哪裡來得什麼大發神威，只不過是絕境中的拼死一搏而已。
當時我都已經想好了，若是那一劍不成，我便立即服用保命丹藥，並強行燃燒元神逃之夭夭。
沒想到我意外斬殺了那頭妖物，還順勢突破了境界。
結果就是我根本找不到合適的地方穩固境界，只能不管不顧，在原地閉關。
若是沒有師弟為我護法的話，我這次閉關多半要受到影響，起碼百年才能恢復過來。
我能修煉到如今，多虧了師弟你的一次次照拂。」
葉塵連忙擺手道：「師兄這是說得哪裡話。
你以元仙境界逆斬大妖，我可是沒幫上一點兒忙。
至於這次護法，也只是順手為之而已。
即便沒有我，師兄也不會有性命之憂。」
趙凌峰卻擺了擺手道：「我說的並不單單是這一次。
這幾年穩固真仙境界的時候，我將自己從修煉開始，一直到現在的所有記憶重新審視了一遍。
我從修煉之初，我便有遠超旁人的劍道天賦。
雖然後來你光芒萬丈，但在劍之一道上，我卻仍舊沒有覺得自己比任何人差了。
可也正因我在劍之一道上走得太過極致，多半也會如那極致的劍光一般，在綻放出耀眼的光芒後崩散成無數碎片。當年在靈風宗的時候，我便不止一次的想要斬破那片讓人壓抑的天地。
可若是沒有師弟你率先出手，以我當時的境界，多半會隕落在那天地之中。
到了妖界之後，我仍舊不改本性，強行開了那一界的劍道。
以我當時的境界，其實還是太過勉強。
如果沒有師弟的仙劍相助，我多半還是要隕落。
即便我在那一次能僥倖存活，也多半不會有如今的銳氣。
正因為有師弟你的一次次照拂，我才能將我的道路貫徹到今日。」
葉塵聽了這番話，心中也不由微微一動。
趙凌峰所說的的確不錯，他的天賦其實已經超過了下界所能承載的極限。
如此逆天的天賦，吸收了太多的氣運。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多半是要被天地規則所限，隕落在那片天地之間。
可正因為有葉塵的出現，才強行扭轉了趙凌峰的命運，並一步步將其帶入了仙界，讓其綻放出了獨屬於他的光芒。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金仙絕不是趙凌峰的終點。
葉塵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在無意之中改變了趙凌峰的命運。
不知不覺中，有關於趙凌峰的無數模擬畫面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這些畫面一一閃過，又與趙凌峰的真實經歷互相重疊，形成了一個個被扭曲過的命運軌跡。
這種感覺讓他若有所悟，卻又好似什麼都沒有悟到。
良久之後，葉塵才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
他在命運之道上的理解太過淺薄，沒能抓住剛剛的頓悟機會。
不過他卻將剛剛的感覺記在了心底，如果以後有機會能感悟命運之道的話，這次的感悟也許便能作為他領悟命運之道的根基。
當葉塵重新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趙凌峰正表情怪異的看著自己。
不等他開口，趙凌峰便先行道：「你剛剛這是頓悟了？」
「的確有所領悟，不過我沒能抓住這個頓悟的機會。」
葉塵說到這裡，忍不住一聲輕嘆道：
「命運之道，果然不是那麼容易領悟的。」
趙凌峰聽了，表情頓時變得更加怪異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只是一番感慨，葉塵居然要領悟命運之道。
他深深看了一眼葉塵道：「你在悟道上的天分，果然不是我能比擬的。」
葉塵聽到這句話，稍稍有些尷尬。
畢竟他修煉了這麼長時間都沒能對命運之道有所領悟。
他乾咳了一聲道：「不說這些了，師兄今日突破真仙，合該慶祝一番。
走，今日我們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