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呀,你這個徒弟不是劍修嗎?
他要那麼多靈晶幹什麼?」
王逸風嘴角微微上揚,笑而不語。
剛剛說話那人若有所思道:
「難道是你徒弟天賦特殊,修煉的時候需要消耗大量靈晶?
嘶,這種天賦,好像不多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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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逸風聽了,不由微微一愣。
『難道真的是這樣?』
就在他愣神的時候,旁邊的幾個結丹長老已經開起了盤口,賭起了明日的輸贏。
雖然今天的戰鬥葉塵贏得摧枯拉朽,但盤口卻並沒有朝著葉塵一邊倒。
有不少人都覺得,楚炎觀看了今天的戰鬥之後,仍舊敢主動邀約葉塵,一定是有什麼後手。
再聯想到楚炎的戰鬥風格,很容易就能得出他手中必然有厲害寶物的結論。
那種厲害的寶物,甚至都有可能讓築基期修士戰勝結丹長老,勝過一個同境界的劍修,自然也不是不可能。
王逸風眼見著自己的徒弟在盤口中沒占上風,一臉不爽道:
「我壓我那個小徒弟勝。」
「呦,老王,你也打算來玩兒?
行啊,你打算壓多少靈晶?」
王逸風搖了搖頭道:「靈晶沒什麼意思。
我就壓一塊天晶砂和一枚蘊神果好了。」
開盤口的長老先是一愣,緊接著就哈哈大笑道:「行啊,你這賭注我接了。
還有沒有願意押注的,老王可是連這種品階的寶材都拿出來了。
你們有沒有願意加價的?」
沒等周圍的結丹長老搭茬,一直在旁邊沒有開口的張姓長老就忍不住道:
「王逸風,你過分了啊,那塊天晶砂我可還沒輸呢!
萬一你徒弟在明天的比賽中輸了,就會落入敗者組。
敗者組的蘇銘澤一定會再跟他戰上一場。要是真的這樣,你徒弟可就未必能闖過第五輪!
到時候我看你去哪弄天晶砂!」
「嘶!」
這番話,讓周圍的結丹長老齊齊一愣。
可很快,他們的眼中就閃過了吃瓜群眾的興奮光芒。
對他們來說,事情越大才越有意思。
現在這個瓜,可是越來越甜了。
他們的目光在王逸風與張平陽之間來回遊走,就差直接喊出一些加油的口號了。
王逸風卻仍舊面無表情道:「這不用你管,你只要把天晶砂準備好就夠了!」
「……」
在一群結丹長老的吵鬧聲中,今天的比賽終於落下了帷幕。
葉塵御劍回到了自己的山頭之後,便在腦海中回憶起今天與蘇銘澤的鬥法來。
今天這一戰他打得酣暢淋漓。
不過他卻並非只是回憶自己那些出彩的部分,而是總結起了這次的得失來。
這一次他雖然總體發揮得不錯,但也有一些不足之處。
其中最大的問題,就出在他一邊御劍一邊畫符的時候。
由於他沒有刻意訓練過一心二用,所以那時他其實是有些危險的。
如果蘇銘澤的符籙雨能再猛烈一些的話,他說不定就敗了。
不過他也並非毫無所得。
今天是他第一次被如此猛烈的符籙雨洗禮。
這種感覺是觀看其他人戰鬥時無法替代的。
即便他以第一人稱的視角觀看過一遍,也不如親身經歷來的深刻。
這場符籙雨,讓他對真元和術法有了一層更深的感悟。
將今日一戰復盤了一遍之後,他又將目光落在了自己腰間的一個儲物袋上。
這個儲物袋中裝著三千下品靈晶,是他從蘇銘澤的手裡贏過來的。
現在他在思索的,是要不要趁著這個機會模擬一次,免得在明天的比斗中翻船。那個楚炎氣勢洶洶,要說沒有後手他是不信的。
如果能模擬幾次,那他明天的勝率必然大大提升。
不過葉塵只是稍作思索,便放棄了這個誘人的念頭。
一來他不確定模擬中到底有什麼選項。
如果如上次一般,直接在觀看模擬影像時度過半個月,他可能就錯過大比了。
除此之外,他也想好好跟那個楚炎打一場。這種不知結果的比斗,對於他來說也是一種歷練。
如果連這種不涉及生死的戰鬥都要靠模擬獲勝,那他以後萬一遇到了什麼生死危機,又該如何應對。
那種忽然降臨的危機,可未必會給他模擬的機會。經過一番思索,葉塵最終還是決定,自己要堂堂正正贏下這場大比。
做出了決定之後,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心緒寧靜了些許,身周的劍意也隨之凝練了幾分。
葉塵嘴角揚了揚,便打算閉目調息。
可他剛剛閉上雙眼,院門就被人給敲響了。
緊接著門外就響起兩小道童的聲音。「師兄你在嗎,老爺讓我給你送幾樣東西。」
葉塵有些詫異的推開院門,果然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小道童。
他有些好奇道:「師父讓你給我送什麼過來?」
小道童直接取出了一個儲物袋道:「就是這個,姥爺特意讓我送過來的。」
葉塵接過儲物袋,發現裡面裝著幾瓶丹藥、一堆下品靈晶和一件圓盤狀的防禦法器。
沒等他仔細查看,小道童又將一塊傳訊玉佩送到了他的手裡道:
「對了師兄,老爺還交代我,要我親手把傳訊玉佩送給你。
裡面有師父要對你說的話。」
葉塵聞言一愣,將傳訊玉佩拿在了手中。
當他將靈識探入後,果然在裡面聽到了王逸風的聲音。
「明天好好打,別給咱們靈風峰丟人。」
傳訊玉佩中除了有這句話外,還有一段訊息。
裡面詳細記錄了楚炎的所有資料。
包括楚炎的修為、擅長的術法、身上的法器等等。
「額……」
葉塵看著手中的玉佩,頓時一陣無語。
其實他對楚炎也並非一無所知。
在之前的那次模擬中,他就以旁觀者的身份看過楚炎出手。
不過他所了解的那些,卻遠沒有這段訊息中記載的全面。
葉塵靜靜思索了片刻,才喃喃道:
「怪不得楚炎敢主動挑釁,原來他手中竟然還有專門用來克制飛劍的法器。
要是不知道這些,我說不定還真的就著了對方的道。
不過師父對這次大比也太上心了吧。
難道他也跟人打賭了?
嘖,也不知道結丹長老之間的賭注會是什麼……」
他話音剛落,小道童就笑道:「這我知道!老爺用他精心培育的蘊神果,跟張長老賭了一塊天晶砂。
然後他又用蘊神果和天晶砂參加了另一場賭注。
不過那次賭的是什麼,老爺沒說。」
葉塵聽了,嘴角輕輕一抽道:
「這賭的也太狠了吧,竟然還加了槓桿。
這要是賭輸了,豈不是得去跳樓?
怪不得師父對我明天的比賽這麼上心。」葉塵嘟囔了兩句,才對小道童道:「你回去告訴師父,我明天必定全力以赴!」
小道童先是點了點頭,緊接著又搖了搖頭道:
「老爺讓我告訴你,如果明天真的事不可為的話,也不用去拼命。
最重要的是打過第五輪。」
『第五輪……原來師父跟人的賭注是這個?』
葉塵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
小道童將王逸風讓他說的話都說完了之後,又有些興奮的給葉塵加了個油,之後才蹦蹦跳跳的朝著山中走去。
葉塵則回到自己的房間,查看起了小道童送過來的東西。
儲物袋中的丹藥數量不多,卻樣樣都是精品。
其中有用於療傷的生脈丹,用於快速穩固並治療神識的凝神丹,還有穩固丹田的固元丹。
這些丹藥各有用處,顯然是王逸風擔心他在白天的比賽中受了什麼內傷。葉塵搖了搖頭,將這些丹藥收了起來。
雖然這些丹藥他用不上,但完全可以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除了丹藥之外,儲物袋中還有一堆下品靈晶。
葉塵數了數,發現靈晶的數量足有三千塊。
這些靈晶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因為靈晶對大比好像並沒有什麼提升。
他只能理解為,自己師父看出了他對靈晶的渴求,所以就隨手送了他一點兒。
這倒是讓他頗為欣喜。
有了這三千塊下品靈晶,即便明天他輸了,剩下的靈晶也足夠他模擬一次了。
葉塵有些興奮的將靈晶收了起來,最後才看向了那件圓盤狀的法器。
他研究了片刻,發現這竟然是一個品質相當不錯的防禦法器。
更讓他欣喜的是,這東西並不用他時時操控。
只要將其激活放在身周,它便可以主動抵擋對方的術法的進攻。
白天他在跟蘇銘澤戰鬥的時候,若是有這件法器在身,他就不用硬扛符籙雨了。
『難道是師父覺得我白天太過冒失了?』
葉塵有些無語的搖了搖頭,便準備煉化這件法器。
嗡!
他剛剛將這件法器拿在手中,青木劍的劍丸就忽然跳了出來,發出了一聲嗡鳴,就好似在跟那件防禦法器爭寵一般。葉塵見狀,不由微微一愣。
他沒想到這枚劍丸竟然會如此有靈性。
一般來說,劍丸在剛剛被祭煉出來的時候,靈氣十分微弱。
只有經過主人的常年御使,飛劍靈中靈性才會不斷增加。
他之前在以第一視角觀看模擬畫面時,青木劍也是在他凝聚金丹之後,才有了這般靈性。
可如今他才剛剛祭煉了青木劍兩個多月而已。
葉塵若有所思道:「你難道是不想我在御使你的時候分心防禦?」
嗡!
也不知青木劍是不是真的聽懂了他的話。
反正葉塵的話音剛剛落下,這把飛劍便又是一聲輕鳴。
他沉吟了片刻後,忽然笑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用這件防禦法器。
明日與楚炎那一戰,我只用你來勝他!」
他這番話說完,心中忽然湧出了一股豪情,身周劍意忽然湧出,貫入了青木劍中。
嗡!
青木劍劍身輕輕顫抖,劍光愈發的凝練。
葉塵持劍而立,整個人與身周劍意渾然如一。
若是此刻有普通築基修士站在他面前的話,甚至都分辨不出他到底是人還是劍!
不知不覺中,天邊已然泛起了第一縷白光。
葉塵有些意猶未盡的從那種跟青木劍共鳴的狀態中退了出來。
他輕輕彈了一下青木劍的劍身,才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粒回氣丹。
將自己的狀態調整至了巔峰之後,他才御劍朝著賽場飛去。當葉塵趕到時,天色剛剛放亮。
他本以為自己來得挺早了。
可他來到會場之後卻發現,高台上已經坐了二十多位結丹長老。
其中有不少都是昨天沒有出現的生面孔。
『一場築基期弟子的門派大比而已,怎麼會招來這麼多結丹長老?
難道他們就這麼無聊?』
就在葉塵腹誹的時候,已經有十多位長老將目光落在他身上了。
有人還一邊打量一邊點評。
雖然由於距離太遠,他聽不到那些結丹長老在說什麼,但被十幾個結丹長老齊齊看著,仍舊讓葉塵壓力頗大。
他只得對著遠處的高台上行了一禮,之後便找了個不起眼的地方盤膝而坐,假裝調息。
然而他的舉動,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關注度。
隨著時間推移,高台上的結丹長老越來越多。幾乎每一位結丹長老到來,目光都會在葉塵的身上掃一下。
這讓葉塵頗為無語。
好在他並沒有煎熬太久。
當天色大亮時,今天的抽籤果然開始了。
讓葉塵稍稍有些意外的是,抽籤的人竟然還是那位元嬰境的陸長老。
不過抽籤的結果卻又不讓人意外。
高台上的主持人接過兩塊玉佩後,毫不意外的念出了楚炎和葉塵的名字。
這兩個名字的出現,讓那些圍觀長老頓時都興奮了起來。
他甚至清晰的看到,有人已經在開盤口了。
『這也太不修仙了吧?』
葉塵看著高台上的那些結丹長老,不由一陣凌亂。
就在他微微有些出神的時候,他身後忽然響起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
「是不是覺得這些結丹長老太過市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