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球漸縮漸小,楚墨體內也是傷痕重生。
他眼中精光爆閃,眾生相中孕眾生,輪迴盤裡環輪迴,頂著那不斷侵入身中的虛無寂滅,驀然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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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界海飄搖,毀滅萬千。
待光焰散盡,只見楚墨身體已是千瘡百孔,一道道巨大裂痕生在身上,整個人好似一件將要碎裂的瓷器般,生命猶如風中殘燭。
但,其身前那威勢無上的劫雲,已然消散於無。
天開破曉,明光孕生。
兩點微光,緩緩自大道中躍出,若東日初生,浮光揮灑。那微光漸升漸長,不過轉瞬功夫,便長成兩枚一起的虛幻之果。
一枚幽深玄化,好似九幽具象。一枚幻彩多變,能見眾生萬象。只是此刻,二者都透著一股虛幻之意,朦朧欲夢。
好似風一吹,便會消散於無。
【等級:86→87】
『大道蛻變,道果初孕。』楚墨冥冥之中,生出這個感悟。旋即他收起兩枚初生的道果,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大乘災劫第一災雷災,已過!
「呵,區區小雷。」楚墨瞥了一眼逐漸自我修復的界海,心中頗為滿意。
便在這時,安靜的界海中悄然颳起一股微風,那風初時極小,細微得不可察覺,轉瞬卻驟然化為溟溟大風。
那風不見其色,與雷災無雙威勢不同,它隱蔽至極,單以神念都難以發覺。但卻無孔不入、無處不在。
「風災?!來得這麼快?」
見到那風,楚墨笑容不由一僵。
他顧不得其他,連忙遁光一閃鑽入了棲雲洞天之中。在那風徹底成型前,楚墨扭頭朝極遠處深深看了一眼,目光鎖向一個狼狽的人影。
而後,大陣的第三重效用,隱真運轉。
剎那間,洞天連同楚墨一起消失不見,內外隔離,一絲氣息道韻也不外顯,好似整個人徹底消失一樣。
溟溟大風逝去了目標,盤旋一刻後,似是疑惑地沉寂下去。
————
棲雲洞天中,楚墨長舒一口氣,「還好我反應快。」 他內視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勢,遍布全身每一處角落。除卻這些神念所能觀察到的傷勢,更有一些大道之傷。
它們死死紮根在楚墨身上,縱使吞服寶丹也不見絲毫好轉。
「道傷.……」楚墨幽幽一嘆。大乘災劫之所以難過,除卻災劫威力大且連續以外,更是因為渡過之後會留下道傷。
就如他身上這些道傷,想要徹底修復,沒有三四百年的功夫是不可能的。而且他這還算是比較輕的。
「怎麼感覺這災劫不像是考驗,反倒奔著把人整死去得?」楚墨目光游移。
渡一次災劫就恢復個三四百年,等他全部渡完,少說也得個三四千年?這……黃花菜都涼了。
而第四道天尊位子的完善,僅剩不到千年的光景!
楚墨心急如焚,目光一轉,看向玩家面板。
【陰陽玉:叄】
哦,他有外掛,那沒事了。
「陰陽玉,啟動!」
楚墨取出一道從滅生會掏來的神通,乾脆利落地對自己發動。 現在自己不僅遠離浮黎,還已遮蔽了天機,縱使隕落也不會引發任何異象。此時不死,更待何時?
至於外面那個不小心被他波及的倒霉蛋,一會再以全盛之態去找對方。
————
界海,一刻鐘前。
晦暗之中,一道遁光急速飛掠。天樞一邊全力穿行,一邊自心中盤算:「大約還有二十來年的功夫,就能回到浮黎了。」
念及此處,他不由心中暗嘆。
自從被那風連同天關被一起吹走,他可謂悲催到了極點。時至今日,已經在界海中流浪了數百年光景。
好在,也不是沒有其他收穫。
一百年前,他曾在虛海中意外撞見一片世界群。那裡的世界尤為密集,層層疊疊在一起,數目龐大。
就好似是一片世界之海,每一個浪花、每一朵泡沫都是一方世界。
「如此奇異之地,也不知是虛海自動演化,還是人為所致。若說自動演化,卻不太符合規律。
若說人為,那世界群中甚至有不少七境存在,僅憑大道尊可做不到。莫非是哪位天尊手筆?」 正出神間,天樞忽然站住身形,抬頭朝前方望去。只見數十萬里之外,一片厚重的雷雲突兀懸在界海,隱隱散著某種危險的氣息。
「這是.……」天樞瞳孔微縮,「大乘災劫?!有人在渡大乘災劫?是誰,度厄、天意、大衍哪一家的人?」
「還好離我比較遠,波及不到我,且先繞開那位前輩吧。」
目測了下距離,天樞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現今才走至眾生道圓滿,繼任者尚未合道,故未入真我之境。對於此等天威,自然是避之唯恐不及。
然,正當剛剛調轉方向的剎那,那極遠處的劫雲驟然擴大,瞬間環蓋住億萬里虛空,將天樞連人帶劍一同吞沒。
「我*」
饒是以天樞良好的性格,此刻也忍不住罵了一聲。
但轉瞬,他就沒心情再罵了。那億萬里劫雲雖然主要目標是渡劫者,可其中一些細小零散的黑色之雷,波及到了他。
天樞只來得及舉劍抵擋,便被那零散雷光砸中。
轟的一聲巨響,雷光破開劍幕,落於他的身上。天樞頓時直挺挺一僵,焦黑的身軀緩緩墜落下去。
挺屍良久,天樞陷入黑暗的意識重新恢復。 痛!
深入骨髓,貫穿心神的痛!天樞只覺全身上下,沒有一塊不痛的地方。
他強撐著站起身,望著那已然消散的劫雲,喃喃道:「還真是倒了大霉了,這雷災怎會好端端地突然擴大?」
這一點也不修仙!
也不知那渡劫者是善是惡,此刻他的狀態,一旦對上那人,只有束袖就擒的份。
「好在渡劫者渡過一劫後,會立時躲入藏身處療傷,以免遭受第二災。」他眼中閃過一絲慶幸,駕起遁法便要離開。
「天樞道友,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一道聲音倏然自耳邊響起,他只覺肩膀微沉,竟是一隻手掌搭在了肩頭。天樞僵著脖子扭頭,看向手掌的主人。
玄衣墨發,道韻斐然。
楚墨露出一口白牙,沖對方笑道:「見了昔日朋友,天樞怎得不打聲招呼便想走?莫非數百年未見,感情就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