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你還知道自己是老東西啊

  犬吠如潮,刺耳欲聾。

  楚墨眼角抽動一下,旋即散去手中的黑白之氣。交手兩次之後,他便發現了這些時犬並無常規意義上的生命。

  它們更似時序之力的組合,單憑尋常之道無法將其打殺。除了宙道手段以外,其他方式都奈何不得。

  「宙道手段,呵。」

  楚墨心念一動,一道銀光驟然自手中照出。

  其光燦然,耀耀輝華。

  正是來自元辰、清辰的神通:【凝光定形】。

  眾犬為光所照,原本瘋狂撲殺的動作驟然凝滯,保持著猙獰姿態被定在半空。任它們如何掙扎,也動彈不了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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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墨望著老實下來的眾犬,嘖嘖稱奇。

  「我發現了。」他心中喃喃道。

  「這些傢伙似乎是在我打算更改過去時,才就此現身。莫非它們是某種守護者,專門看守時間長河,以防有人更改過去?」

  雖然時犬初登場很弱,但按照它們不死、分身以及不斷突破的性質,楚墨甚至懷疑再殺下去,它們能變成一群七境。  「時犬不似正常生物,是時間長河自發形成,還是那位宙道天尊所造?」

  兩種猜測,楚墨更傾向於後者。日月雙尊能將諸界日月權柄攝為己有,身為宙道天尊,掌控時間長河也理所應當。

  「看來日後在時間長河中行事,還需小心一些才行。」

  楚墨心中思量,正準備做些什麼,突然聽到一陣激烈的水流聲。他循聲望去,嘴角不由一抽。

  只見一隻只漆黑的狗頭,在那河水中冒了出來。它們似是察覺到同伴被控制住,所以前來支援。

  楚墨扭頭看了一眼被凝固的過去,暫時放棄了影響過去的念頭。而隨著他主意落定,那些狗頭也好像察覺到了什麼,重新潛入河水中,不見了蹤影。

  不止如此,包括被【凝光定形】定住的那些時犬,也散作濃濃水霧,消散於無。

  河水褪去,凝滯的時間重新流動起來。

  在場的眾人驚恐地望著「弟子名錄」。

  江雲涯不知自己錯失了一步登天、直入合道的機緣,仍自溫和地笑著介紹著手中名錄,讚頌宗門偉大。

  ————

  棲雲洞天,現在時段。  「那些傢伙不像生物,更像是一道神通啊。」楚墨停下一直在運轉的眾生相,心思浮動萬千。

  更改過去的意圖失敗了,但他並不失望。反正本來就是一次突發奇想,成功了最好,哪怕失敗也沒什麼。

  「更改過去會引發時犬追擊,甚至可能驚動那位宙道天尊。」

  楚墨心中思量,「若只是借用【萬世同身】來同化過去的自己,將歷史化作自己的一部分,倒不會受到影響。」

  「這便足夠了。」他淡淡一笑。

  就在此時,一種冥冥的波動從他身中傳來。

  那波動飄飄渺渺,隨著它的出現,某種特殊的感悟立時湧現於楚墨心頭。剎那間,他似乎懂了什麼。

  此刻,楚墨眼前是一種全新的玄妙視角。意識仿佛被分作兩半,一半站在【現在】,一半站在【過去】。

  隔著河流的上下游相望,卻又強行聯繫在一起。

  說不清、道不明,難以用言語描述。

  若非要形容的話.……

  「自踏入仙途開始,『我』便一直是我。」楚墨幽幽道。  參與外門考驗的是現在的他,得天籙的人是現在的他.……就連與玄冥道爭根源的人,也是現在的他。

  「好生奇妙的感受。」楚墨眯起眼睛,由於第一次同化的自己時間線太過靠前,因此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反應。

  再往後的時間線,他甚至無需再次同化,只要收集足夠的光陰之力,便可直接喚出對應的【萬世同身】。

  「甚至不止如此.……」楚墨仔細感悟,將過去自己也納入眾生相後,這道神通又隱隱有了等級的突破。

  萬我,皆為我。

  他有種預感,只要將最初的自己,也一同收歸己身,便可直接突破八十三級。

  「如果連穿越前的自己也同化掉,將會怎樣?」楚墨眼睛閃閃發光,不過很快,那光亮就暗淡了下來。

  萬世同身所喚出的虛影,最多只有他當初穿越而來時,掉入土匪窩的片段,更早之前則是一片虛無。

  「算了算了,現在還是修行更重要。」

  他搖搖頭盤膝坐下,運轉萬世同身中,那道搜集光陰之力的法門。

  先前那一百滴水珠已然全部消耗,想要同化最初的自己,他必須重新開始收集光陰水珠才行。

  ————  修煉無日月,光陰轉瞬即逝。

  「眾生相,啟動!」

  重重虛影展現眼前,楚墨將一百滴光陰之力灌入最初的那道身影后,伸手觸碰對方,而後眾生相一轉。

  剎那間,我歸於【我】。

  【等級:82→83→84】

  「比我想像的還好一些。」

  楚墨感受到再次增強的實力,滿意頷首。他收回手掌,並未再去管那過去的自己,起身舒展了身子。

  「哈,本尊現在也可以說一聲,【過去之我,亦是今我】了。」

  略加自我誇讚一句,他身形一閃,出了棲雲洞天。

  先前【宴歡合極】曾給他傳過一次信,只是他當時在全力修行萬世同身,沒有時間理會,現在正好去看看。

  ————

  雲海懸山,掌教大殿。  楚墨方一踏入殿中,就察覺到了一絲微妙的異樣。宴歡正站於左側座位之後,瞧見他後,惡趣味地眨了眨一隻眼睛。

  而原因,恰在於坐在她身前的人影。

  那是一位錦衣裘服、腰佩玉環的傾世男子,面容宛若天成,美甚女子。此刻,他正把玩著一把摺扇,氣質渾然如謫仙落凡塵,讓人一眼難以忘懷。

  【100級·太韶萬欲大道尊】

  楚墨腳步頓了一下,望著男子形象的太韶,眼皮狂跳。他遲疑一下,拱手道:「見過太韶脈祖。」

  太韶笑眯眯地看向楚墨:「上一次見你,我看你似乎不喜歡女子形象,今我又換了一副模樣,你怎的還是這般態度?」

  啪——

  他將手中摺扇一合,身體前傾,道:「莫非不是不喜男色女色,只是單純討厭我這個占位老東西而已?」

  聽著這如故意找茬的話,楚墨面不改色,道:「後輩僅對脈祖有敬仰之情,談及喜愛實乃褻瀆脈祖。」

  「呵~」太韶翻了個白眼,失望道:

  「你這傢伙真無趣,快可以跟死要錢和死要命的那兩個傢伙,相提並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