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感謝他我相的無私奉獻

  無窮無盡的庚白之光湧來,如若蓋過整個蒼穹。清霄面色一變,連忙祭起玄黃大鼎擋在身前。

  鐺~~

  一聲悠揚綿長的鐘鼎之聲,響徹整片天際。

  清霄身形一個踉蹌,竟是抵不住那庚白之光,真的從天上跌落下來,踉蹌墜地,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他未在意自身的狼狽,比起丟失顏面而言,更讓他震驚的是自己身與洞天的聯繫,竟在那庚白之光的沖刷下,生生斷開。

  「你——」清霄死死盯向鉞道人,「你是故意的。」

  金宇在一旁目光幽幽地看著,也插進話道:「鉞兄難道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或者交代嗎?」

  一位七境修士偽裝成六境,還特意來接待自己.……看來自己一開始,就被人發現了,只是沒有揭穿。

  這種被當猴耍的感覺,讓他心中頗為不爽,而且他早就看那姓鉞的不爽了。

  心中不爽,就要發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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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把赤金之色的長矛驀然浮現手中,矛鋒對準了鉞祖與清霄,大有一言不合就將兩人一塊打的趨勢。

  然,鉞祖只是斜視了他一眼,冷冷道:「鉞兄也是你這野人配叫得?」先前裝樣子,讓你占兩句便宜也就罷了,真是不懂貴賤有別的野人。  還未等金宇暴怒,他接著傲然開口:

  「本座一生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來,天外一戰!」

  話音方落,他便驀然出手,法力化作巨大的牽引力,欲要拉扯著清霄、金宇二人朝天外而去。

  「好好好!」

  金宇怒氣上頭,一把崩斷那牽引力,自己主動直直追了上去。而清霄顧及天意的存在,對於去天外一戰也是求之不得。

  只是三人都未留意,昭華的大日與皓月微微一顫,附帶一道攜著無盡殺意的身影,悄然追向天外。

  ———

  留在原地的六位界主和五境域主們,你看我,我看你,旋即手中浮現各自的寶兵,煞氣騰騰地想要暫時闖出昭華,去往天外。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面色一變,驚呼道:「不對!我的身中界裡,誕生了一尊天道!它在搶奪身中界的控制權。」

  「什麼?!」

  其餘五人亦是面色齊變,很快就察覺到了身中界裡,突然出現的異物。  「我的身中界也是——」

  「該死,這是什麼妖術?」

  六方廣袤的天地之中,祥雲匯聚、霞光氤氳,正有一道龐大的意識緩緩生成。天道初生,瞬間便奪走大半身中界的控制權。

  原本屬於他們的天地法理,此刻竟隱隱生出抗拒感,仿佛有了自己的主見。

  開什麼玩笑!

  六人震驚不已,自己的修為竟有了主見,簡直和天方夜譚一樣。他們正欲施展神通,鎮壓那初生的天道。

  但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一座宏大的法陣瞬間自仙盟中顯現,霞光琉璃之彩彌天極地,不過須臾間,就讓眾人落入一片獨特的天地之中,各自分隔開來。

  最先發話的那名界主,望著空蕩蕩的周圍,眉頭緊鎖。隨即他將手中暗金色的方天戟一橫,喊道:

  「就憑這種粗糙的乾坤之道,也想困住我沈淵?不過加了些幻道手段,用以蒙蔽感知罷了。」

  說罷,方天戟一畫,自虛空中劈開一道裂隙,就要邁步其中。

  「呵~」  一聲輕笑突兀響起,一道黑白兩儀劍驀然浮於天地間,攜著生死長氣化虹劈向沈淵。

  勢若無情,劍斷生死兩儀。

  「誰?!」

  沈淵反應極快,立時頓住了踏向裂隙的腳步,而後反身一點,一道奇異的乾坤波動陡然盪開。

  剎那間,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兩儀劍與他的距離驟然拉開無限,明明從視覺上看,兩者就在咫尺之間,兩儀劍卻永遠也無法抵達。

  「道友這宇道神通可真有意思。」一聲輕笑傳開。

  沈淵循聲望去,只見天穹之上一道玄衣人影驀然浮出。其身冥氣沉沉,腳下九幽混沌,好似一尊自幽冥走出的主宰。

  「你是誰?」沈淵面色凝重,眸光警惕。

  他能察覺到此人不好對付,雖然自己是界主巔峰,但此刻體內正有一道意識搗亂,能發揮出一半的實力就不弱了。

  「我?」

  楚墨聞言,輕輕一笑:「本座渡幽執冥,觀道友與我有緣,故而特來渡道友入我門下,共享長生仙道。」  說罷,他便抬手一招。

  玉環、赤劍、寶鏡、方印.……一件件氣息浩然的法寶浮現在身後,各色寶光沖天而起,長氣蕩蕩,將整片天地都染作霞彩之色。

  這些法寶,竟赫然都是六境靈寶。

  至於六境靈寶煉製費時費力,楚墨是怎樣弄到這麼多的……這就要問問那些自我奉獻的他我相了。

  這般想著,他一催法力,諸般靈寶隨念而動,驀然砸向沈淵。

  這些出自昭華的法寶,並無其他附加作用,主打一個力大無窮。楚墨只是以法力灌輸其間,便發揮出了它們的全部作用。

  霞雲漫涌、炁盪無垠。

  沈淵望著那若海恣肆、如星墜地的法寶,瞳孔驟然一縮。

  他來不及多想,全力鎮壓下身中界裡不斷造反的天道,而後一揮手中暗金之戟,「鐺」地一聲磕開率先撞來的玉環。

  顧不得被玉環撞得陣陣發麻、隱隱作痛的手臂,他又連忙故技重施,再次神通一展拉開那些法寶與自身的距離。

  霎時間,赤劍、方印等等諸般法寶頓在三尺之前,明明仍不斷向他奔來,卻如凝在琥珀之中,再不得寸進。

  「呼——」沈淵剛鬆一口氣,還未有所反擊,耳邊便傳來渡幽執冥那隱帶調笑的聲音,只聽他道:  「同樣的招數,可無法對本座使用第二次。」

  那人輕輕一指,沈淵便猛地瞪大了眼睛。原本法寶與他之間無限的距離驟然消失,近乎在瞬息間便突進至他臉上。

  轟!!!

  大地震鳴,法陣的琉璃光彩都被中心掀起的大風吹得模糊不定,無量之明光綻放其間,映得天地只餘一色。

  「叮」的一聲,暗金戟自中心被磕飛出去,化作流星消逝在了天邊。

  待明光稍歇,一身慘烈的沈淵,重新出現在原地。